情绪起伏,“不过为了端正姿容,施粉也无可厚非,你可以试试。”
闻言,李怀弥不由摸了两下自己的面皮,一时竟有些不自信起来,再转念一想,他到底也是常被人夸长得俊俏的,仪态气度都不差,虽然自己不知与顾玉成比较起来如何,但也绝不算下等了。
还有一点,如果他长得差,许棠肯定看不上他。
“哎,不用了,麻烦,”李怀弥“嘿嘿”一声,也没有深究,“我这样就够了,很好看,自自然然的就很好。”
顾玉成仿佛是浅笑了笑,便不说话了。
李怀弥又道:“对了,我是来问你事儿的,你和许家大娘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玉成正抿了一口酒,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指尖不由微微用力,愈发泛了白。
“原来连你也知道这事了。”
“我想着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还是早早解开的好。”
“我不知道。”顾玉成竟斩钉截铁,说道,“你问我恐怕问错人了,我自己也不知她为何如此。”
李怀弥问:“那她为何把送给你的东西摔了?”
“她与你乃是青梅竹马,这样好的关系,”顾玉成笑了一下,唇角带着转瞬即逝的讥嘲,没叫李怀弥注意到,“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我不经意间得罪了她,我倒也想知道。”
李怀弥被他说了个哑口无言,又好像他说的确实没什么错。
若是个顾玉成自己都想不到的小误会,那也确实没必要这样忙活,让许棠自个儿恼几日就好了。
“算了算了,左右她也不肯说,我哄着她就是了。”李怀弥朝着顾玉成笑起来。
他又露出他那两颗洁白的虎牙,不知是他的笑还是他的话,令顾玉成有些烦躁起来。
偏偏李怀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还没有用过饭,已经吩咐人送到了顾玉成这里来,顾玉成既说已经用过了,李怀弥便自己用。
他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与顾玉成聊天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李怀弥自己在说,顾玉成应和两声,并不主动与他说起什么。
李怀弥知道他性子,倒也不在意,只是喝得有些醉了,说上他一句:“你这么个德性,以后娶了妻可怎么办?”
顾玉成垂眼,借酒掩去神色,待一口热酒饮下,他才淡淡道:“不劳李兄费心。”
李怀弥离开的时候,烛台上的蜡烛都已经燃了一半,待仆役收拾整理干净之后,顾玉成立刻便将自己方才在看的那本古籍重新拿出来。
烛芯发出“噼啪”一声响,顾玉成的目光越过纸页,随意地落到了某个点上,失起神来。
作者有话说:
----------------------
李怀弥:你化妆了?[眼镜]
顾玉成:天生哒,没我好看你可以化妆[可怜]
李怀弥:不用啦,我喜欢自己天生丽质的样子[害羞]
顾玉成:哪来的狐狸精[白眼]
第5章赔罪
“什么?你说什么?顾玉成得罪了大娘子?”
三夫人瞿嘉云原本按着额角的手一顿,下一刻便握紧,紧张地望着面前的婢子。
说来顾玉成是她的外甥,虽说她与姐姐不怎么亲近,但姐姐去世已经多年,顾家求上来,她倒不好不管,便勉强答应让他进许家书塾念书,好在顾玉成自己已很争气,实则并不用她用上什么人情。
做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够了,三夫人素来为人谨慎,不愿再多花什么心思。
今日倒是破天荒的,她清点库房发现了有些陈年的布料,反正放着也没用,便让婢子拿过去给顾玉成,要不要随他自己,哪知婢子到了集真堂,便听见李怀弥在和顾玉成说话,那婢子也是个机灵的,便在门外偷听了一阵,这一听就听见了顾玉成得罪了许棠。
“可有说是什么事?”三夫人又急着问道。
这些年她的娘家愈发不济,她在许家既非最伶俐的也非最讨喜的,便一味过得小心翼翼,本来就不愿沾其他事,让顾玉成来许家都是她最大的施舍了,自然恨顾玉成给她惹是生非,更何况许棠还是长房嫡女,在家里得宠又看重,若是真的闹起来,岂不是她被顾玉成连累得没脸?
婢子答:“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们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又隔着房门,婢子听了个半截,只知道顾玉成得罪许棠是一定的,于是连布料都不给了,赶紧跑回来给三夫人回话。
三夫人胆小怕事,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便越焦头烂额,原本就算有什么嫌隙其实也是小事,但三夫人想得却仿佛天要塌了一般,又怕许家埋怨她拉拔穷亲戚,又怕老夫人和长房不高兴,同时也更责怪顾玉成。
“这小子,真是没爹娘管教!”三夫人连连道,“不行,不能如此,还是先让他去老夫人跟前赔罪去!”
婢子问她:“怎么是老夫人,不是大娘子?”
三夫人道:“让他长个记性,这是在别人家中!”
她想了想,又对婢子道:“明日一早,你便过去集真堂一趟,让他也不必去学堂上课了,也不用和他说什么事,只说我找他,然后将他直接带到老夫人那里去,我会在春晖堂院门口等着。”
提起顾玉成,三夫人与他不亲近,只是也不知为何,虽他见了她也是有礼有节,但三夫人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总觉得心里犯怵,她还真担心若是提前与他说了去老夫人那里赔罪,他会不肯。
三夫人本也有些稀里糊涂,便想着就这样囫囵办了也好,叫他日后不敢再生事端。
***
翌日,许棠仍是告了假没有去上学。
先不提她心情有没有完全和缓平复下来,有没有做好再见到顾玉成的准备,就说重生之后的其他人和事,许棠一时也很难厘清头绪,毕竟她眼下还有家和亲人,人活在世上,不是完全只有自己。
不过她身上毕竟没病,成日躺在床上也受不住,于是一早便下了地,原想着出去透透气,但木香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便只能在屋子里坐坐。
广藿从外面折了一大束梅花过来,红艳艳的比春花还秾丽,许棠见了心下也欢喜,便让人拿了一只厚铜汉壶过来,高约有三四尺,用来插梅花。
眼下天气寒冷,风一阵雪一阵又晴一阵的,梅花上的雪化了之后又被冻成冰,竟描着梅花的形状,晶莹剔透的,或是呈开放姿势,或是一个花苞,各有情状。
许棠打算插了之后送去给祖母,供在春晖堂堂上。
插花这门功夫还是小时候祖父所授,许家这一辈的所
有子孙中,许棠是居长的孙女,所以颇得祖父喜爱,幼年常把她带在身边,只是后来祖父一心想做隐士,便往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