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好好的,眼下也不过是为了贵妃娘娘的身体而多有忧心罢了。”许棠佯装生气道。
张辞微微叹了一口气:“许娘子,无论你是不愿接受也好,还是另有打算也好,我只告诉你,这次的事非同一般,许家当年构陷皇长子之罪是绝不可能逃脱得了的,还有这些年的罪证,也待一笔笔查证——你今日邀我和我妹妹出来,是为了掩人耳目然后出逃吧?”
许棠冷冷道:“张郎君真是多虑了,今日不过是普通的游玩,若你要这样,下次便不邀你也罢。”
“你要走,我可能带你离开,”面对许棠此刻冷言冷语,张辞的神色却愈发诚恳动人起来,“你跟着我走,可以在外面先躲一阵子,等躲过眼前的劫难再说,你放心,我会安置好你。”
许棠没有说话。
她的后背渐渐开始冒出冷汗,明明是图穷匕见的时候,张辞却还要做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若不是昨日听到了他和张明湘的对话,她可能还真要相信他是善意的,或许也会怀疑他,但同时也会怀疑是自己心思龌龊。
将她带走,然后彻底归属于他所有,最后连许家都回不去了。
一个罪臣之女,又被他带着奔逃出外,到时哪还有她自己选择的余地,只能予他做妾甚至做外室罢了。
此刻她倒想转身就走,然而情况已经很是棘手了,张辞分明是看出了他们的打算,若是她不答应他,只要一离开,他立刻便会派人抓住他们。
见许棠不说话,张辞还以为她已经动摇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谁不害怕呢,更何况许棠只是一个被许家养得娇滴滴的贵女。
差一点就要被她跑了,原本今日她来相邀,他还是高兴的,以为两人能更近一步了,若不是她那个柔弱的妹妹露出了马脚,他还真要被她蒙骗过去了,到时候各人进了厢房,他们悄悄溜走,等他发现也已经找不到人了。
她既要跑,他便必定不能让她跑。
许令姒给他们指婚没有指成,那么让她做自己的妾室也不错,他会好好待她的,就这样一直豢养在身边,也不许任何人接近她,伤害她。
他继续说道:“眼下我没办法带那么多人,你先与我走,然后我再想办法来接应他们,若实在接不到,我也绝不会去告发他们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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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辞的话音落下,他身后不远处的厢房转角处,一个身影正悄悄逼近。
许棠也看见了。
她压下眸中的亮色,故意犹豫问道:“那我妹妹……能不能让她和我在一起……”
“这……”张辞闻言已然心花怒放,一时便没注意到身后那微乎其微的动静,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立刻道,“可以……”
一句话还没说完,张辞便感觉到耳边有疾风闪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软倒昏迷过去了。
就在张辞倒地的刹那,顾玉成跨过他的身体,紧紧地抓住了许棠的手臂。
“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他低声问道。
许棠摇了摇头,很快便定下心神,指了指地上的张辞:“现在怎么办?”
顾玉成先没有回答,只是去俯下身去搬张辞,许棠见状立刻会意,帮他推开了身后的房门,随即顾玉成便将张辞拖到了厢房内。
在厢房里面的许蕙也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马上便来看,她眼下已经镇静了许多,看见张辞不省人事也并叫出来,只是死死捂着嘴巴。
待房门关上后,许棠走到许蕙身边扶着她,又对顾玉成道:“将他放在这儿,他的随从还有张明湘很快便会发现他不见了,若事先是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就算我们即刻就走也麻烦了。”
“你们现在就走,我已经让樟儿拿了东西在山门那里等着,”顾玉成丝毫不见慌乱,仿佛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里离后门不远,我先送你们过去,然后便回来,我会告诉张家的人,张辞是突发疾病。”
这时许蕙问:“可是张家就不会怀疑吗,而且万一他醒过来怎么办?”
顾玉成回答道:“我会自告奋勇送他回城,这样他们便会下意识以为你们几个还在景宁寺,不会起什么疑心,路上万一他醒来,我也可以及时发现。”
“那你要如何脱身?”许棠皱眉。
“你不用管我,到时我自然有办法。”顾玉成说得轻描淡写。
许棠便没再问下去。
顾玉成帮她们把榻下的东西拿出来,催促道:“走吧。”
今日寺内的人多,加上许棠和许蕙刻意装扮得朴素简单,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很快便到了后面小门处,许廷樟果然已经和自己的随从在等候了,除了许棠和许蕙之外,她们的四个婢子也随之而来。
许棠和许蕙昨夜都已经与她们说好,也给了她们足够的银钱,让她们到了景宁寺之后便自己想办法离开,可没想到她们还是跟着了,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能先走了再说。
临到离开前,顾玉成站在门内,许棠已跨出门口,又转头问他:“那你怎么办?”
顾玉成道:“我已经和樟儿说过了要走的路,你也记着,下山之后往东面走便是,我今日一定会追上你们的。”
他说得非常笃定,许棠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绪,竟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张了张嘴倒也想不出还要说什么,眼睁睁看着顾玉成在自己面前关上了门。
一行人便赶紧往山下走,待快要到山脚下的时候,许棠明白不能再拖,便停了下来,忍痛对木香她们道:“你们各自去寻生路罢,这么些人一块儿走太容易惹人眼,况且你们不跟着,比跟着我们安全。”
木香已经泣不成声:“娘子,就让我们跟着罢……”
服侍许蕙的婢子也道:“是啊,好歹留下一两个呢,我们娘子不能没有人伺候的。”
“眼下哪还能说这个呢?”许蕙也低泣道,“走吧,赶紧走吧,不要跟着了。”
许棠道:“你们若念着我们,五个人便千万不要走散,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互相扶持,等日后情况若好了,总是能再相遇的。”
这四个平时也算是锦绣堆里过日子的婢子放出去,许棠还真不放心她们,好在许廷樟还有一个随从,在外面称作一家子兄妹倒是尚可。
能不能再相遇就连许棠自己也不敢想,只能盼着她们日后能过得好,别再被当做奴婢卖来卖去了。
许棠说完之后,他们便不再有其他的话了,木香道:“那娘子你们先走,我们等你们下山了再走。”
许棠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心一横,牙一咬,便拉起许蕙,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了。
许廷樟手上倒有一张顾玉成昨夜临时绘制起来的地图,在下到山脚之后,他们便没有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