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有几句话让奴婢带给夫人听听。”
木香见状立刻上前笑道:“孙媪,我们娘子才刚好些,有什么话等她好了之后去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亲自说给她听岂不是更好?”
“那可不行,老夫人的吩咐,我是一定要说完了。”孙媪长着一张容长脸,脸上没什么都,不笑的时候像是骨头外只包了一层皮,样子比孟氏还要刻薄得多。
许棠给木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用拦了,然后便朝着孙媪点了点头。
孙媪道:“老夫人说了,夫人的身孕也已经有将近七个月了,应该是稳固的时候,结果却闹成这样,夫人为了孩子,也要多平心静气才好,尤其是善妒,夫人的亲生母亲就是折在这上头的,夫人万不可重蹈覆辙,女子一旦有了妒意,对自身和子嗣不好,也对这个家不利。”
她说完这些,便先去拿眼儿从上往下觑着许棠,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什么表示,也不见生气,便又继续说道:“我们郎君天资出众,又涨得一表人才,日后肯定还会再纳妾室,家中也不止会有郑娘子一人,夫人若是一个一个地嫉妒过来,那哪里还能有安生日子呢?今日有这个肚子可以让夫人拿乔,喊一喊疼,郎君或许便心疼了,以后总不可能回回都是如此,夫人总是要接受事实的。”
许棠眨了眨眼睛,回过味来,原来孟氏竟然觉得她动了胎气是装的,怪不得昨日乱成那样也没找个人来问问。
不过她这会儿倒是心平气和,孟氏要误会就让她误会,顾玉成是她一手养大的,在她眼里自然是香饽饽,她和孟氏没什么好争辩的。
再说纳不纳妾这事全看顾玉成自己,她们在这里掰扯翻了天,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让孙媪一直站在这里念叨也怪烦的,许棠便一副很是惊恐的模样,连连对她的话应了是,孙媪满意了,她连忙让木香将孙媪送了回去。
结果到了傍晚,孙媪又来了,问她:“夫人,老夫人让我来问你,郑娘子进门的事该如何办呢?”
许棠一听,想起来顾玉成的话。
她先前是说过郑如珍进门要摆酒摆上几桌,但当时也不知道情况,只能先这样表示着,没想到孟氏却记着这一档子事,但摆酒是万万不能的,到时不止家里人,总要请几个人来吃酒,保不齐就要认出郑如珍来,那岂不是坏事。
“郎君昨日已经与我说过,最近他仕途有阻,纳妾一事更不宜大操大办,人进门了也就进门了,不必再多什么事。”许棠道。
孙媪道:“那就要委屈郑娘子了。”
“不信的话,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你让他自己去与婶母说明白便是。”许棠断断续续被孙媪烦了一日,她身子到底还没有大好,也是疲于应对,便直接搬了顾玉成出来。
孙媪听后倒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木香往外望了望,回来又好气又好笑地对许棠说道:“她在院外等着呢!”
过了大约有两炷香的工夫,天都已经暗了,孙媪终于截住了回家的顾玉成,不让许棠提前和他说话,直接将他带去了孟氏那里。
木香几人见状便都有些忐忑,担心不操办只是许棠自己的意思,孟氏回头与顾玉成一说,许棠恐怕就要受气。
菖蒲不放心,便悄悄溜出去打探情况,她最近几日已经和孟氏身边那个新买来的彤儿打好了关系,行事便要方便许多。
没多久后,菖蒲回来时一脸的不悦,闷声不响,木香也不敢问,许棠反而问道:“郎君呢?”
问起其他事,菖蒲尚且可以遮掩,但是问起顾玉成,她也不敢隐瞒,踌躇片刻后,对许棠:“老夫人倒是同意不操办了,但她说今日郑娘子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人也搬过去了,她还看了黄历,今日日子不错,就让郎君今夜便过去……与郑娘子圆房,这样就算是正是抬她做妾了。”
闻言,许棠还没说话,木香已经忍不住说道:“人既然已经接到了家里,什么时候圆房就该是娘子安排,就算是要在今晚,也该先派人来知会娘子一声,孙媪一日来了两趟,每次话倒是不少,这样要紧的事,倒是一个字都不说,难道是怕我们娘子拦着吗?”
木香的话句句都是实话,许棠虽然心里清楚郑如珍是怎么回事,但孟氏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想想上一世,孟氏也是很难伺候,然而毕竟那时顾玉成没有冒出来个妾室,一切倒还平稳。
眼下多了个郑如珍,孟氏只怕要更拎不清了。
她想了想,又问菖蒲:“那郎君人呢?”
“看样子正要往郑娘子那里去呢!郑娘子也在老夫人那里,”菖蒲戳着说着便有些愤愤,“我听了气不过,便先回来了,难道要我看着他们回房不成?”
许棠便道:“那你现在过去把他请回来。”
“啊?”菖蒲一愣,“谁?”
许棠叹气:“顾玉成。”
菖蒲倒犹豫了:“娘子,若是都已经去了,再把人请回来,莫说是老夫人那里,只怕郎君心里也不高兴,会厌烦。”
“你去便是,”许棠看着菖蒲,觉得她们很可爱,“我自有我的计较。”
这也是顾玉成昨夜说的,她倒差点忘记了,家里虽然人不多,可要瞒住的眼睛也不少,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妾室却不去她房里,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么这个恶人就只能由她来做了。
木香去推菖蒲:“孙媪那老虔婆的话你倒是听进去了,难道往后真要被孟夫人给吃死了吗?”
菖蒲一听也觉很有道理,连W?a?n?g?址?f?a?B?u?Y?e?ǐ?????????n?②??????5?????ō?м
忙便跑着往外面去的,只怕一会儿去的迟了,两个人的好事已经成了。
她才离开,许棠便打算睡了。
木香一边服侍她睡下,一边不解道:“好不容易把人请来,娘子怎么就要睡了?
许棠只道:“我犯困。”
木香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烛台移得远了些,却没有把床帐放下来。
于是许棠指了指床帐,木香本来是想等菖蒲请回来顾玉成,让许棠见着了他,两个人也好说一说话,嘴上虽说是不怕孟氏,但今夜就去把人叫回来,总归是不大好,先要把顾玉成哄住了。
谁知许棠果真这样困,一刻都不肯耽误的,木香也只好听了她的意思,把床帐放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才出了内室,打算出去看看人回来没有,不想顾玉成就跟着菖蒲来了。
木香没想到他能来得这样快,一时也呆住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到了哪一步,能是菖蒲一去叫,他说走就走?
再细管顾玉成神情,倒是一点不见好事被打断的气恼,木香稍稍放下心,对着顾玉成指了指里面,轻声道:“已经睡下了。”
顾玉成点点头:“还是和昨夜一样,你去里面陪她,我睡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