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他逐渐后仰的脖颈,这一次完整地吻上了他。
余瑄脸颊绯红,被她揽住的腰身软而烫。
他抬起双臂,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环上施颜的脖颈,深深迎向她的亲吻,辗转厮磨。
施颜心中的喜悦如清泉涌出,余瑄一语不发,动作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接受了她是Enigma的事实,也接纳了她。
她想起全息模拟战场上的吻,想起酒醉时的擦枪走火——
但这是第一次,他们清醒地拥吻。
彼此紧贴的身躯,传来灼热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噗通、噗通……
心跳声里,有她的,也有余瑄的,它们重叠在一起,形成欢快的鼓点。
寝室里花香味过于浓郁了,荔枝玫瑰的甜腻与金昙的清幽在试探着交融。
余瑄脸颊凝着薄汗,苍白又潮红,施颜的信息素碾压着他,要他臣服,密密麻麻的刺痛里,他却只感到无法言说的酸楚与幸福。
上天终究没有遗忘他,把他爱的人送回了他身边。
两人拥吻着,施颜揽着余瑄的腰,把他抵到宿舍门上,手掌托着他的头,不舍得让他磕到半分。
良久,唇分,牵出一丝暧昧的雪线。
她抵着他有些润湿的额头,两人都在低喘,眸色却仍缠连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施颜抚上余瑄的脸颊,指腹怜爱地摩挲:“Enigma的标记无法清洗,哪怕只是临时标记。”
她温柔而认真:“你想好了吗?”
余瑄抬起手,指尖灵活绕至后颈,黑色颈环被他取了下来。
他抬眸凝视她,眸色羞赧执拗,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耳朵就红透了。
他抱住施颜的腰,低下头,是一个臣服的动作——埋进她怀里,露出修长的后颈,将腺体送至她唇边。
易感期的腺体有些红肿,摸上去不似Omega的柔软,它残着伤疤,却有种断臂维纳斯的残缺之美。
“……你介意吗?”低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这一刻,少年隐藏的忐忑与自卑在她面前揭开。
施颜垂眸,低头咬了上去。
刹那间,空气几乎震颤起来,金昙幽香在寝室内盛开,擒获住甜腻的玫瑰冷香,入侵吞食——
尖锐的刺痛从后颈传来,余瑄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浑身剧烈一震,抬起脖子,下意识想要反抗。
Alpha腺体不同于Omega,它生来是侵略别人,而非被别人标记。
因此,当强势如Enigma这样的掠夺者试图入侵,刻在基因里的攻击性下意识就要发动。
但余瑄没有——施颜咬着腺体把他抵在门上,控制住他的身体,防止标记中断。
怀里的身躯在不断颤抖,余瑄发出痛苦的呜咽,手指紧攥成拳,压在身侧,防止自己攻击施颜。
他几乎绷成一张弓,晶莹汗水不断沿着下颌滴落,喉结滚动,抵抗着基因里的恐惧与攻击性,违逆Alpha的本能,迎接她的标记。
施颜咬着余瑄的后颈,注入腺液的速度很慢,让他一点点适应。
她当初可以一枪标记李薇,却不能这么粗暴地对待余瑄。
他是她珍视了二十年的礼物,值得所有的耐心与安抚。
滴。
忽然,一门之隔,传来扫描虹膜的声音。
“咦,这门坏了?”乔欧的声音紧随而至,“不对,怎么锁上了啊?颜颜,瑄哥!你们在吗?”
余瑄咬唇,面颊潮红被抵在门上,咽下所有呜咽。
施颜埋在他后颈,抱着他虚软的腰肢,托着他军服下被汗水浸湿的背脊。
流光溢彩的金色纹路正在他的腺体上蔓延,凝聚成一朵金色的昙花。
施颜松唇,腺齿从余瑄的腺体上带出一线银丝。
她抱住他滚烫的身体,吻了吻肿胀泛红的腺体,托起他的脸颊,亲吻润湿颤抖的睫毛。
标记过程中,她也一直在安抚他,抚摸着他的腰背放松。
金昙标记闪了闪,由于只是临时标记,它的光芒很快黯淡下来,隐入余瑄的腺体皮肤下。
金昙与玫瑰信息素抵达了巅峰,溢出宿舍。
乔欧和蒋鸣浑身一震,紧急后退,依然浑身泛起刺痛,皮肤瞬间红了。
“我去,不会打起来了吧?”乔欧大惊失色,扑到门上,“颜颜,瑄哥,开门!”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蒋鸣也急了。
门“滴”一声开了。
两人猛地冲进宿舍,迎面盛大的信息素涌溢而来,电流般刺痛的花香浓昳,很快被穿堂风吹散。
“颜颜,瑄哥?”
刺眼的光从阳台上照耀而来,窗户大开,白色窗帘高高吹起。
宿舍里哪里还有施颜和余瑄的影子。
*
余瑄梦里有一处玫瑰园。
漫山遍野,冷香摇曳,染成一片艳糜的红,一直蔓延到天边,好似一片玫瑰星球。
他一个人坐在玫瑰园中,荒凉寂寞。
过去如此,今后也如此。
可忽然,就在他面前——只盛开玫瑰的土壤上长出了一朵昙花。
它伸展枝叶,开出灿烂夺目的金色花朵,生命力旺盛,强势而不讲道理,入侵他的领地。
余瑄俯下身,捧起金色的昙花,托至唇边,珍惜地吻了吻它。
刹那间,昙花被风吹散,化成金光,融进他的身体。
金光绕着他亲昵地流淌,最后凝聚在少年的后颈,交织成一朵标记图案。
一阵风卷过玫瑰园,所有苞蕾都开放了。
红色花瓣被染成赤金,奇异的香气漫过天空云海……
他的人生从此改变。
……
余瑄在一间酒店醒来。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壁画旖旎的全息穹顶,流转着云彩和吹号角的小天使。
他坐起身,身上玫瑰红的被子滑落下来,地板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上面撒着花瓣,墙上水晶琉璃灯低调华美。
天刚亮,朦胧的光穿过落地窗,为室外泳池的水面铺上一层浅金,他身上玫瑰色的被子也镀上光边。
很显然,这是一间全息情侣酒店。
“醒了?”
壁炉边的沙发上,施颜站起身,向他走来。
余瑄一看到她,耳尖就泛红,声如蚊呐:“嗯。我睡了多久?”
那天标记完后,他浑身虚软、陷入了昏沉,只记得施颜抱着他跳窗而出,离开了宿舍。
“一天了。”施颜来到床边,单膝压在玫瑰红的被子上,弯下腰,在余瑄唇边落下一吻,“身体舒服点了吗?”
他低下头,耳尖那片红蔓延到脖子上:“嗯……”
施颜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抗拒自己,又得寸进尺隔着被子抱住他,低头深吻上去。
“怎么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