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子弹击中疤脸强(第1/2页)
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着,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洞穿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身下的地面。
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手枪,但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在他旁边不远处,是何卫国。何卫国趴在地上,身下也有一大摊血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生死不知。
“阿威!何师傅!”我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但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在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猛地将手电光转向那个角落!
只见在那个最大的、浸泡着半人半怪融合体的玻璃罐后面,缓缓站起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身材中等,穿着园区守卫的制服,但制服上沾满了暗红色和绿色的污渍。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啃食着什么?
似乎察觉到了手电光,他动作一顿,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那是疤脸强!林薇手下的头号打手,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恐怖。但此刻,他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类了!
他的双眼瞳孔涣散,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绿色的光泽,脸上、脖子上,布满了暴起的、如同蚯蚓般的暗紫色血管。
他的嘴巴大张着,嘴角还残留着暗绿色的黏液和……疑似肉渣的东西。
最可怕的是,他的右手手臂,从手肘以下,竟然变成了暗绿色、黏糊糊的、如同触手般的东西,正在无意识地扭动着!
而他的左手,正抓着一截血淋淋的、不知从哪里扯下来的断臂,送到嘴边,机械地啃食着!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神志,只剩下野兽般的、对血肉的渴望。
看到我,他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扔掉了手里的断臂,朝着我,缓缓地、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不是疤脸强了!至少,不完全是了!他……他被怪物感染了?还是被控制了?
“嗬……嗬……”疤脸强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歪歪扭扭地向我逼近。他那只触手般的右臂猛地伸长,如同鞭子一样,朝着我抽打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扑倒,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触手抽打在旁边的货架上,将一个玻璃罐打得粉碎,里面的标本和甲醛溶液溶液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砰!”我趁机拔枪射击,子弹打在疤脸强的胸口,溅起一朵血花,但他只是身体晃了晃,似乎毫无所觉,继续向我逼近,暗绿色的触手再次扬起!
子弹对他效果有限!必须打要害!
我连续扣动扳机,瞄准他的头部!
“砰!砰!”
一枪打中肩膀,一枪擦着耳朵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疤脸强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但依旧没停。
他的触手猛地一卷,将我旁边一张椅子卷起,朝我砸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椅子砸中了小腿,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摔倒。而疤脸强已经趁机逼近,那张狰狞的、流着口水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面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子弹击中疤脸强(第2/2页)
完了!距离太近,来不及开枪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暗绿色瞳孔中倒映出的、我自己惊恐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呼喊,从我身后传来:
“媛媛……快……铁盒子。
……在……床下……暗格……”
是阿威的声音!他还活着!
与此同时,疤脸强的动作忽然一滞,他那双暗绿色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挣扎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杀……杀了我……快……”
但下一秒,那丝清明就被更深的疯狂和嗜血淹没,触手再次朝我卷来!
“砰!”
一声枪响,不是我的枪。
疤脸强的眉心,突然爆开一朵血花。他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暗绿色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那只恐怖的触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在储藏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旧工装,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老旧的转轮手枪。
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复杂。
是陈国华?不对,陈国华还在地下室昏迷不醒。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和陈国华相仿,但气质完全不同。
陈国华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技术工人气质,而眼前这个人,尽管穿着工装,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沧桑磨砺出的沉稳和……一丝隐隐的锐气。
他看着倒地的疤脸强,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阿威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跟我来,想活命,就快走。这里的东西,要‘醒’了。”
他指的,是那些玻璃罐里的标本?还是别的什么?
我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询问他是谁。阿威和何卫国还活着,必须救他们!铁盒子还没拿到!
“帮我救他们!”我指向阿威和何卫国,对那个神秘老人喊道。
老人看了一眼阿威和何卫国的伤势,眉头紧锁,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阿威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伤得太重,肺被打穿了,出血太多,恐怕……”
“不!他还有救!”我打断他,冲过去,撕下衣服,想给阿威包扎,但看到他胸前那个血肉模糊、几乎贯穿的大洞,我的手颤抖了。
这种伤势,在没有专业医疗设备和药品的情况下,生存希望极其渺茫。
阿威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他看着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三姐……铁盒子……在……床下……暗格……钥匙……钥匙在……在……‘园丁’……手里……小心……小心……他……”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阿威!”我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但他再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