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先天境(第1/2页)
夜风拂面,回城主府的路上,林枫走得不急不缓。
知府府邸已不复两个时辰前的肃杀。
远远的,林枫便看见府门外的红灯笼全都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盏素白纸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门楣上匆匆挂起一匹白绫。
府内隐约传来哭声。
林枫悄无声息地翻过侧墙,落在假山后面。
府中仆从来去匆匆,脸上都带着惶恐与茫然。
武滨死了,对他们而言,也失去了靠山。
没人注意到不速之客。
林枫仔细听着哭声,是来自后院。
几个闪烁便来到后院。
一眼便看到了临时布置的灵堂。
堂内陈设尚显仓促,正中摆着一口棺椁,棺盖斜倚在一旁。
武滨的尸身已换上了寿衣,面容经过简单擦拭,但仍透着一股死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灵堂里并没有武长宁的身影。
只有几名年轻女子跪在蒲团上,以帕掩面,低声啜泣。
看衣着妆饰,应是武滨的侍妾。
其中一人哭得最是凄切,几乎伏倒在地,肩头剧烈耸动:“老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昨儿晚膳还好好的”
另一人拉着她的衣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却强撑着劝慰:“姐姐,别哭了老爷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也走得不安心”
“我不信,老爷是先天高手啊,怎么会说走就走”
夜风穿堂而过,灵堂里白烛摇曳,将武滨那张死灰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林枫没再耽搁。
他身形一晃进入灵堂,跪在蒲团上的侍妾甚至来不及抬头。
他指尖连点,几道真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她们颈侧哭声戛然而止。
几女身躯缓缓歪倒。
林枫伸手触碰着武滨的尸体,掌心黑莲涌现,下一瞬,武滨尸体直接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
林枫身形一展,掠出灵堂,寻了府中一处废弃的柴房。
角落里堆满积尘的杂物。
黑莲开始反馈。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如决堤之水涌入经脉。
那能量精纯,远非后天境那些内力可比。
它顺着林枫敞开的经脉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几乎在一瞬间撞开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轰——
林枫只觉得丹田里像是被人丢进了一粒火星。
如同火星落在油桶里。
整个丹田瞬间沸腾,内力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但林枫的周身穴位、百脉俱通,内力如同洪水而过。
随着内力在奇经八脉中飞速循环起来,内力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提纯、蜕变。
每转一周天。
体内的内力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更精纯、更凝练的真气,质的飞跃
两周天。
丹田中的内力总量缩小一圈。
三周天,五周天,十周天——
一盏茶的工夫。
最后一缕内力转化为真气,在经脉中稳稳流淌。
丹田不再沸腾,而是归于一片沉静。
真气的总量只剩原先的三成大小,但总量却更多了。
林枫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指尖倏地窜出一缕真气,细如发丝,却比从前任何一道内力都锋利百倍。
他随手朝身侧的废木料虚划一下。
真气过处,木料无声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林枫勾起嘴角。
一个字。
爽。
他活动了一下肩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轻盈了几分,连呼吸都更深长绵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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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如此,他的六觉也质的提升。
耳目更加聪慧,是之前的两倍。
在柴房游走一圈,速度更是质变,真气便如臂使指,流转无碍。
脚步落处,竟无半点声息,连积年的浮尘都未被惊起。
这就是先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跃跃欲试的心绪,梳理武滨的记忆。
官道上月色稀薄,武滨单人匹马,乔装成商贾模样,怀中揣着那枚白玉令疾驰。
他已出城三十余里,然后一道黑影从道旁密林掠出。
快。
快得武滨只来得及侧身,肩头便已中了一掌。
对方实力乃是先天圆满。
林枫认出来了。
这就是方才在城外抢走白玉令的家伙。
此人轻功已臻化境,追击时甚至游刃有余。
武滨拼尽全力奔逃,却始终甩不开。
如同猫戏老鼠,慢慢等死。
十几里路,他连中三掌,护体真气被打散两次。
万不得已,武滨燃烧精血,施展禁术。
那是折损根基的法门,每一息都在透支寿元和全身的潜力。
他像一支燃尽自己的箭,生生撕开一道裂隙,逃回了府邸。
随后,记忆转向另一幕。
还想让武长宁与二皇子的郡主联姻。
二皇子的舅舅,是大魏皇朝神秘的供奉。
而供奉身份来历极为神秘,据说在皇室中话语权极重,连当今圣上都对他礼敬三分。
更关键的是武举一甲前十名中,都会进入皇室,被供奉培养。
虽然只是记名,便已足够让无数世家挤破头。
供奉来历成谜,修为深不可测。
林枫脑海中忽然闪过谷雨临行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叮嘱:“有机会,一定要进一甲。”
武滨绞尽脑汁让儿子考入一甲,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
林枫收回心神。
同时也得到了另外的消息。
洗髓丹的下落。
在书房的暗室。
武滨将它藏得很深,连武长宁都不知道。
林枫悄无声息地离开柴房。
突破先天后,游龙步真正迈入了新的境界。
从前他身法再快,落地时总有些微声响;
此刻却像一缕真正的夜风,拂过屋瓦时连瓦缝里的积尘都纹丝不动。
他从府邸东侧绕向后院,几息之间便落在一座独立的幽静小院前。
武滨的书房。
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
林枫躲在角落,并未着急。
里面有人。
看烛光映照出来的影子应该是武长宁。
这并未守灵,而是独自坐在父亲平日的书案前,正执笔疾书。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握笔的手却极稳。
烛火映着他年轻的面容,哀恸尚未褪去,眉眼间已隐隐有了某种决绝。
林枫没有惊动他。
他靠在墙角阴影里,静静等待,武滨尸体消失,应该很快就有人禀告。
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发鬓散乱的老者踉跄奔来,显然是跑得太急。他推开书房门时,手都在抖。
“少爷!少爷,不、不好了——”
武长宁搁下笔,抬起头。
“福伯,慢慢说。”
“老、老爷的……”管家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几乎变了调,“老爷的尸体不见了!”
武长宁双眼闪烁着愤怒。
“好狠的人,到底是谁?连尸体都不放过”
“立刻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