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不可，那是你姐！ 第1381章 道消因果断，悲恸悟天道

斩心、天星、子墨、麟玉瑶四人，身死道消之后，竟被天道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一丝因果牵连皆无，一缕气息残留尽散。

仿佛她们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从未与陈玄有过千年相伴的岁月。

唯有青天玉儿，尚能模糊感应到本尊的气息，却再也感知不到第二元神的丝毫波动——显然，她的第二元神已在天劫中陨灭，渡劫失败。

本尊陈玄接收完所有记忆的刹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身躯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却又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裹挟着无尽的悲怆与绝望，震荡得周遭虚空都泛起涟漪。

“啪！啪！啪！”

他抬起手，一次次狠狠抽在自己脸上，巴掌扇得脸颊瞬间红肿，甚至渗出血丝。

血泪混合着泪水滑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疯魔般嘶吼：“哈哈哈……啊哈哈哈！我陈玄就是个小丑！彻头彻尾的小丑！！”

那四位彻底逝去的道侣，皆是他仙道微末之时结识的红颜知己。

从龙夏郡的微末崛起，到踏足星空闯荡，朝夕相处已逾千年；若算上借助小塔内的时间流速修行的岁月，更是相伴超过万年。

按常理，自龙夏郡建立、大婚之日起，他们本应成就真正的夫妻之谊，生儿育女，延续血脉。

可陈玄骨子里的完美主义，再加上小塔屡次提及“渡劫成仙后方可孕育完美子嗣”的建议，让他始终克制着内心的情愫，将这份圆满的期许留到“功成名就”之日。

如今想来，这份执念何其可笑！

陈玄嘶吼到嗓子沙哑破裂，眼角的血泪越流越凶，他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地摇头，脑海中尽是四人平日里巧笑嫣然的模样，以及她们渡劫时咬牙坚持、不甘陨落的绝望身影。

他仿佛能穿透时空，感受到四人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那份未能真正成为他妻子的遗憾，那份怕拖累他的愧疚，那份不甘沦为凡俗的傲骨。

无数记忆交织成最锋利的刀，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神。

这般撕心裂肺的悲鸣，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潮，以他为中心，朝着整个绝情大世界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星云黯淡，罡风呜咽，就连绝情圣地的护山大阵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在为这份悲恸共鸣。

“呼呼呼——”

数道璀璨的仙光破开虚空，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瞬间抵达陈玄身前。

为首者正是绝情仙王绝无情，身后跟着十余位身着紫袍的真仙长老，个个神色凝重，仙威隐而不发。

当看到昔日意气风发、天赋无双的宗门天骄，此刻竟状若疯魔、血泪纵横，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他们最怕的，便是陈玄受此重创，心魔滋生，道心崩溃，最终彻底废掉。

绝无情等人面露忧色，想要上前劝慰，却又无从开口。

情之大劫，乃是仅次于天劫的大道死劫，需得修士自行勘破，自行扛过，旁人纵是仙王，也无法插手半分。

“小子，这便是成就顶尖天仙的代价。”绝无情缓缓飞到陈玄近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声音沉重而沧桑，带着一丝无奈，

“每个时代，死在一等天劫之下的妖孽天才，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若早知你这四位道侣，皆是凭借你的顶级资源强行堆起来的修为，我定会劝她们放弃主修大道，哪怕成就二等天仙，也能安稳存活。”

陈玄缓缓抬起头，双目空洞无神，血泪模糊了视线，只是定定地看着绝无情，一言不发，周身的悲恸之气却越发浓郁。

“你、道一、紫宸的一双女儿、浮生、黄泉，还有你那道侣陆雪琪丫头，你们这些圣子圣女，渡劫的成功率本就极大。”绝无情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听到这话，陈玄空洞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抓住绝无情的衣袖，双手颤抖，沙哑地嘶吼：“告诉我，为什么？！她们为什么就不行？！”

“唉，痴儿。”绝无情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你、道一、陆雪琪等近二十位圣子圣女，乃是八大界域年轻一代中的‘断档层次’——你们背后有宗门镇压的气运加持，放眼整个绝情域界，乃至八大界域的无数星云宗门，根本无人能在底蕴上与你们抗衡。”

陈玄目光呆滞，顺着绝无情的话语，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心口的剧痛却丝毫未减。

“而再低一个层次，便是白千幻、白千珏、琉璃、璇昊那一批人。”绝无情的声音越发沉重，

“陈玄，你可知，单单这一层次的天骄，在炎龙界域，乃至十大域界内隐藏的不朽神巢、古老圣城中，有多少吗？”

陈玄麻木地摇了摇头，泪水与血依旧不住地滑落。

“你那四位小道侣，她们的综合实力与底蕴，连白千幻那一层次都远远不及。”绝无情看着他，语气凝重，

“她们所在的层次，要争夺一等天仙机缘，面对的不仅仅是八大圣地的弟子，更是整个炎龙界域、十大域界所有星辰级、圣城级、不朽神朝级势力的绝世天骄，还有那些隐于暗中的无尽散修——亿万竞争者，争夺寥寥无几的机缘，成功率微乎其微。”

“这便是天道规则，严苛而无情。”绝无情无奈叹息，

“这些道理，即便你和你的道侣都知晓，她们也绝不会甘心成就不入流的天仙，或是二等天仙。这便是智慧生命的执念，历经千劫万难，也难以抉择的道途之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从未见过九天之上的神辉，或许她们能安心做个平凡天仙，了此一生。可一旦见过真正的强者如何纵横星空，见过同境之人轻易越阶斩敌，谁还甘心沦为他人的踏脚石，终生困于低阶境界？”

“道心，从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绝无情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敲击着陈玄的识海，

“她们的本心，便是要与你并肩而立，一旦退缩，道心蒙尘，即便渡劫成二等天仙，往后也终生无法寸进，这便是道心对修士的束缚与指引。”

陈玄怔怔地听着，泪水模糊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落泪，沙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是我……是我带她们见了太多她们本不该见的天地，给了她们本不该有的期许和执念？”

“更准确地说，你给予她们的天地造化，她们尚未完全吸收消化，未能转化为自身的气运与底蕴，便匆匆触及了渡劫的门槛。”绝无情凝重道，

“她们仓促渡劫，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冥冥之中天道的指引——那是她们渡劫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即便苦熬数万年，最终也难逃渡劫失败的下场。”

“你、你的第二元神、秋子仙、陆雪琪等人，之所以还未感受到这种冥冥中的指引，是因为你们潜力巨大，底蕴深厚，此刻尚未修至自身的巅峰圆满，天道的渡劫指引自然不会强烈降临提醒。”绝无情轻声劝慰道。

陈玄缓缓点头，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却又被更深的悔恨与痛苦笼罩。他终于明白，若斩心四人选择渡二等天劫，凭借她们的积累，便是二等天仙梯队中的佼佼者，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可她们为了能与自己并肩，选择了最凶险的一等天劫，最终陨落在亿万竞争者的洪流之中。

“你离去一千五百多年，可曾找到最佳的渡劫之地？”绝无情转移话题，试图让他从悲恸中抽离。

陈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准备二百年后，在玄霄星渡劫。”

“二百年后……也好。”绝无情颔首，

“到时候，我会下令封闭绝情大世界的入口，为你护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如今的边疆，比两千五百年前更加混乱。至尊、仙古两大圣地，已经调遣下辖域界的所有反虚境弟子赶赴前线；我们八大圣地，也在近期召回在外游历的反虚弟子。”

“陈玄，你的资质天赋，便是我也未曾见过。边疆的底层战争，看似是修士与诡异生灵的厮杀，实则是两大文明的气运之争——这一场场战争的胜负，将直接影响仙王、道君、永恒境层次的帝关决战，关乎整个修仙者文明的存亡。所以，你要以大局为重，以文明存亡为重。”

绝无情看着他，眼中满是期许：“你还有弟子，还有存活的道侣，还有族人与好友。莫要因这场打击，便一蹶不振。”

陈玄沉默良久，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恸，微微点头：“弟子，谨记宗主教诲。”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地说道：“宗主，弟子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绝无情点头。

“劳烦宗主派人送信到九幽圣地，让夏九幽前来玄霄星。”陈玄淡淡道，

“秋子仙乃是她的元神分身，有她本尊在场，秋子仙渡劫时，也能更清晰地感悟天劫道痕，汲取渡劫心得，而我也能通过夏九幽对子仙帮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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