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第440章 一去不回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440章 一去不回

簡繁轉換
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6-11 21:40:40 来源:源1

广场上。

方才丹师们面对在世真佛的气场压迫,噤若寒蝉。

直到梵音消散在碧蓝的天穹之上,才一个接一个议论起来:

「这楚丹师怎的了?」

「这红尘教为何还要抓丹师?难不成是需要丹药?」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丹师纷纷附和。

他们都是被菩提教掳来炼丹的,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纷纷猜测,红尘教也缺炼丹的人手。

「可刚才那红尘教的教主,说话的口吻,似乎认识楚丹师的样子,这是为何呢?」

人群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话也在理!

苏无烬说的那些话。

什么伶牙俐齿……

从小就如此……

娘找了你许多年……

在场的丹师们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副早就相识的口吻。

一番议论后,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只是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陈阳在天地宗修行多年,虽然平日里不算是广结善友,但也绝不是孤僻之人。

大家眼睁睁看着同门被人强行带走,心里头怎么也不是滋味。

免不了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人,见到这一幕便开始胡思乱想。

「楚丹师……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啊?」

「那老和尚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万一要害楚丹师性命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本就惴惴不安的丹师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们从未踏足过西洲,对西洲这些教派的了解有限。

菩提教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血腥,残酷,活人炼丹。

那红尘教同为西洲三大教之一,又能好到哪里去?

留下来的灰袍老者站在高台上,将这些丹师的议论听了个遍,眉头皱了一下。

「哎,方大哥说得没错,这些丹师炼丹久了,果然是容易东想西想。」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没有走,就是为了安抚这些丹师的情绪。

丹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这些丹师若是乱了套,那可比丢了一个楚宴麻烦得多。

他长叹一声,一步迈出,修为气息猛地散开:

「诸位,肃静!」

一道威声恫吓。

广场上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严若谷先一步质问:

「袁真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丹师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突然就被抓走了?」

「我们虽然是菩提教的阶下囚,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人交出去吧?」

旁边的几位丹师也纷纷点头,心中同样满是困惑。

以往用杨家子弟炼丹,丹师们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专注炼丹换取资源,尽量相安无事。

可如今……

天地宗的同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强行带走。

这事的性质,可就大不相同了!

若是连自己的同门都护不住,那下一个被带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灰袍老者听了这番话,并不动怒。

他耐心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诸位误会了,楚丹师并非被抓走,这是他的缘分到了。」

「什么缘分?」严若谷愣了一下。

灰袍老者将声音放缓,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

「红尘教又称元教,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字。」

「红尘万丈,众生皆在其内,能在红尘之中相见,便是有缘。」

「能被这位在世真佛亲自带走,那可是莫大的机缘。」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可知晓,这位苏教主在我西洲的地位?」

「旁人想见这位在世真佛,可谓难如登天。」

「多少人跋山涉水,散尽家财,也未必能求得这一面之缘。」

「今日你们不但见了他,他还亲自为你们诵经,这是多大的机缘?你们还不知足吗?」

丹师们听了这番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那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苏无烬,一副气血衰败,大限将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吓人。

可在对方口中,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福缘。

灰袍老者见众人神色有所松动,便又趁热打铁:

「放心吧,楚丹师不会有事的。」

「他不过是被苏教主请去做客,说不定过些日子便回来了。」

「你们在菩提教岛上待了半年,可曾见过我们随意害丹师性命?」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丹师们想了想,确实……

在岛上这段时间,菩提教虽然手段狠辣,但从来不针对丹师。

灰袍老者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拿不准。

苏无烬为何突然将人带走,他同样不明所以。

这位苏教主以往来过一叶岛多次,每次都客客气气,在高台饮茶诵经后,便带着弟子安静离去。

从未像今日这般,直接动手。

不过眼下……

安抚好这些丹师才是首要之事。

自从天地宗这些丹师到来,丹堂的产量翻了几番,门下行者的丹药也宽裕许多。

若他们此刻闹起来,丹堂那边可就难办了。

因此,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

听了灰袍老者的话,丹师们脸上的紧张渐渐消退了。

虽仍有人心神不宁,但大多已不像先前那般群情激愤。

丹师终究惜命,既然对方说无事,他们也乐得相信。

可也有人……不愿就此作罢!

严若谷又朝灰袍老者郑重一礼:

「袁老,楚丹师是我等同门,他被红尘教之人带走,于情于理我们皆不能坐视,还请真君予我们一个交代。」

灰袍老者看向严若谷,眉头微蹙。

此人他认得,丹道不俗,性子也刚正,在丹师中颇有声望,他的话分量自然不同。

灰袍老者也不回应,只是眼神看向严若谷后方。

一个眼神丢过去。

侍立在严若谷身后的云溪,云岚已一左一右凑上前来。

「严大师您先别着急。」云溪挽住他左臂,仰起小脸,甜甜笑道。

「楚大师说不定是遇上机缘,被请去谈经论道了,过几日就回来。」

「您要是急坏了身子,楚大师回来反倒要担心您了。」

云岚也挽住他右臂,顺着话头说:

「是呀大师,您看今日天光多好,不如我们先回去歇歇。」

「对了,方才灵童赐字,您的那个是什么字呀?让我们也开开眼呗。」

严若谷闻言,脸色微微一僵,语气生硬:「没什么,寻常字而已,不值一看。」

云溪与云岚对视一眼,彼此心照,却也不多问,只一左一右搀着严若谷,半劝半扶地将人带离了广场。

灰袍老者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轻轻颔首,随即转身面向尚留在广场上的众人,挥袖扬声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都散了吧,回院静修,不必多虑,楚丹师不日即归。」

丹师们彼此对望,心中念头转动,终究三三两两散去。

江凡仍站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

天穹湛蓝,流云舒卷。

那一抹红黄色的身影,早已没入云海深处,再无踪迹。

海风扑来,将他崭新的白袍吹得簌簌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定定望着陈阳消失的方向。

灰袍老者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友,走吧,莫要在这里站着了。」

江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那片天空,默默地转过身,低着头离开了广场。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叶行者,筑基修为,在元婴真君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方柏拦他的时候,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楚大师平日里待他不薄,教他炼丹,指点他修行,在他手头拮据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替他出了那五百灵石。

可当楚宴被人强行带走的时候,他却只能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

「楚兄弟,抱歉。」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脚下加快了步伐,像是在逃避什么。

灰袍老者目送着最后一个丹师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些人,终于散去了!

可有一个人却是绕不过去的……

杨屹川!

他和杨屹川打过不少交道,深知这位主炉的脾气。

杨屹川和楚宴师出同门,丹堂里无人不知。

如今楚宴被人带走,杨屹川回来后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方大哥回来,再看他如何安抚丹堂那边吧。」灰袍老者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他摇了摇头,负着手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广场。

……

另一边,丹师小院中。

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茶水碧绿澄澈,热气袅袅。

杨素和杨玉兰坐在石凳上,一人端着一只茶杯,悠悠地品着。

杨素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院门的方向。

陈阳走了快四个时辰了,人还没有回来。

她将茶杯放回石桌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着杨玉兰,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玉兰,这茶壶没问题吧?」

杨玉兰正端起茶杯要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族姐放心,我仔细清洗过好几遍,原来的茶叶都倒掉了,茶壶里外都用净尘诀扫过,一点残留都没有。」

杨素点点头,神色稍缓。

她又抿了口茶,神色复杂:「以后可不能再那样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知道啦!」杨玉兰应了一声,接着小声嘀咕。

「还不是怪族姐,当初非要拉着我一起给丹师大哥下毒,我说了不要,你偏不听。」

「那不是想让楚宴,更乖一些嘛。」杨素脸上露出一丝赧然。

「别总惦记那个姓苏的。」

杨玉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话题。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说:

「不过我今天看丹师大哥,恢复得倒真好。」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大早上还能和族姐……」她说到这儿顿住了,脸上微微一红。

杨素天大亮了才下楼,傻子都知道她在楼上做了什么。

定是送别了倩姨之后,又和丹师大哥欢好上了。

杨素坦然接过了话:

「是啊。」

「我也没想到,那种毒他竟能扛过来,还恢复得这么快。」

「昨晚倩姨还说,月蚀日冕之毒不是闹着玩的,寻常修士沾一丝便去半条命。」

「楚宴同时受了你我二人的牝水,如此猛烈的毒性,没想到倩姨刚将毒素引出,他竟能恢复起来。」

她说着,眼里掠过一丝光,像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我家夫君的体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杨玉兰点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神色略显古怪:

「丹师大哥不光是恢复快,身子也和咱们过去看的画本上不一样啊,不似常人。」

杨素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家楚宴天赋异禀呗,怎的,玉兰可心动了?也想和我夫君一起施云布雨?」

杨玉兰被她问得一怔,慌忙将杯子放回石桌上,语气有些乱:

「族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杨素却不放过,一双亮晶晶的眼直望着她:

「族姐没逗你,我说真的,玉兰,你昨夜那般……躲在角落里做了什么,当我没看见么?」

杨玉兰的脸色一僵。

「你在角落里……自渎了!」杨素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杨玉兰脑中轰然一响,整张脸红透了。

最隐秘的事被当面戳穿,她羞得几乎想钻进地里去。

杨素瞧她这副窘极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杨玉兰的发顶,语气软了下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女子有这样的**怎么了?」

「有**,有念想,再正常不过。」

「我们杨家人便是如此,别违逆自己的血脉,压抑天性,杨氏真龙之血,天生就热烈奔放。」

杨玉兰任她揉着脑袋,脸上的红晕稍褪,却仍低着头不敢看她。

杨素收回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悠悠:

「男女之事,平常得很,玉兰,你真不想同我一起么?」

杨玉兰抬起眼,眸中带着茫然:「一起?什么一起?」

「还装傻。」杨素斜睨她一眼,嘴角笑意更深。

「就是同我一道陪着楚宴呀,陪着你的丹师大哥呀,昨夜你在角落里瞧得那么入神,今天倒装起正经来了?」

杨玉兰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目光,两手绞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

「我……我不知道。」

杨素挑了挑眉:「那你将来是想,和别的男子在一起?」

杨玉兰连忙摇头,语气急切:

「不……不是!我从没想过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以前对这些事真的没兴趣。」

「族姐你知道的,杨家子弟还有外氏男子来献殷勤,我从来不理的。」

「可自从上了这岛,看见你和丹师大哥这般亲密之后,心里头那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好像忽然就被勾起来了。」

杨素听了,沉吟片刻。

她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层,缓缓点了点头:

「倩姨不是说过么,这岛上恐怕有东西在作祟。」

「关乎**,关乎喜怒,关乎种种俗世心绪。」

「她说她能隐隐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只是寻不着确切方位。」

她又看向杨玉兰,眼里多了些沉思:

「你方才说的那种感觉,本来潜藏着,忽然被勾了起来……或许就是受到了影响。」

杨玉兰顺着她的目光,也望了望四周,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没有安倩那样的传承,对岛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诡谲气息,毫无所觉。

她只知道,自己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杨素瞧她仍是一脸茫然,将盏中茶水饮了一口,语气轻快:

「好啦,不琢磨了。」

「反正不管是厄虫作祟,还是你自己的心被牵动了,都不打紧。」

「只要我们杨家人自己乐意,管它是什么在背后捣鬼呢。」

她握紧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目光落在杨玉兰脸上,追问道:

「那你将来要如何?难不成一直守着这无漏之法过下去?」

杨玉兰被她问得怔了怔,低头看向杯中。

碧绿茶汤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写满犹豫与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杨素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掠过一丝心疼。

她端起杯子,从石凳上起身,走到杨玉兰身边,没说话,只是在她身旁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玉兰,过来。」声音带着亲昵。

杨玉兰看了她一眼,乖乖站起来,走到杨素跟前。

杨素伸手牵住她手腕,巧劲儿一带,杨玉兰便顺势坐在了她腿上。

杨素一手仍端着茶杯,另一只手环过杨玉兰的腰,将她稳稳搂在怀中。

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酥酥痒痒。

「好妹妹……」杨素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到时候……你真忍心么?」

「忍心什么?」杨玉兰被她搂着,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有挣动。

「你想想……」杨素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着。

「万一到时候我叔父回来了,发现我未修无漏之法,还整日与男子那般……他若责备起来,我该怎么办?」

杨玉兰微微一怔,偏过头看着杨素贴近的侧脸,迟疑道:「那族姐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杨素接过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也没再修这无漏之法了,你陪着我弃功,不行么?他若发现我已非元阴之身,万一动了怒……」

她说到这儿,声音放得极轻:

「你也知道,我叔父对无漏之法有多看重,若只我一人承受他的怒火,我怕撑不住呀。」

杨玉兰听得心中微动。

她自然清楚傲庆对无漏之法的重视。

当年为了这门功法,傲庆安排人在她们这些嫡系女修的血室里,种下封禁,毫无转圜余地。

若他真回来了,发现杨素不但破功,还与一个东土丹师纠缠不清。

那后果……

「所以族姐是说,到时候……咱们一起?」杨玉兰的声音有些发乾,像在确认什么。

「对呀。」杨素的声调又轻快起来。

「咱们俩一道,同进同退,到时候即便叔父要责备,也有你帮我分担些,族妹莫非不愿?」

杨玉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两手交叠在膝上。

她心里明白,族姐这番话虽说得像玩笑,里头却藏着实实在在的忧虑。

她由族姐抚养长大,一同陪伴修行,相依为命。

若将来真有风雨,她怎可能让族姐一人去扛。

杨素见她犹豫,便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没再逼问,只轻轻将杨玉兰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愈发温柔:

「别怕,今夜有族姐陪你,就像昨夜倩姨那般,由族姐亲手教你,为你引路,没什么好怕的。」

她说着,环在杨玉兰腰间的手臂晃了晃,像是哄小孩似的。

杨玉兰靠在她怀里,只觉那股从族姐身上传来的暖意,正一点一点化开她心头的抵抗。

「到时候玉兰便会知道,那**的滋味是真妙极了,缠上便不想分开。」杨素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每个字都黏糊糊的。

杨玉兰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我再考虑一下……对了,族姐,你为何非要如此,让我陪着呢?」

杨素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因为我欢喜的,都想分给你。」

「玉兰也是我欢喜的人,是我最亲的人,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你觉着这有什么不妥么?」

杨玉兰转过头,正对上杨素的眼睛。

她看了一息,两息,三息……

最终,轻轻摇头:

「没有不妥!」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语气里却有种释然之感。

杨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随手将茶杯搁在石桌上,双手一齐环住杨玉兰的腰,搂得更紧了些,接着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你再想想……」

「昨夜倩姨便是这般,嘴上说着不要,可等到天亮,不也后悔得不行?」

「你没瞧见倩姨早上,那幽怨的模样,分明是舍不得呀。」

说到这儿,她扑哧笑了,伸手在杨玉兰鼻尖上刮了刮:

「玉兰,到时候你真不想陪着族姐?族姐可与你一道修行了这么多年。」

「你若不愿,族姐也不勉强你……」

「反正玉兰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说到这里,微微低下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做得极逼真。

红唇嘟起,秀眉蹙着,连睫毛都在轻颤。

杨玉兰看着这样的杨素,明知里头有七八分是装的,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抬手在杨素额上轻轻一弹:「好了好了,族姐……杨素!我陪你,我陪你。」

杨素抬起头,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陪我什么?」

「陪你一道,陪着丹师大哥,行了么?」杨玉兰深吸一口气,将这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说完,她靠在杨素肩头,将脸埋进对方颈窝。

杨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她低头看着靠在胸前的杨玉兰,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杨玉兰靠在杨素肩头,闷闷道:「族姐欢喜谁,我便跟着欢喜谁,行了么?」

杨素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连声应道:「好,好,玉兰好,玉兰最好了。」

杨玉兰没作声,只将脸又往她怀里埋深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语气释然:

「其实我也想过了,修行什么功法说到底都是一样。」

「我对这些事真没什么兴致,只是来这岛上之后,不知怎的就生了些好奇。」

「许是受了那传闻中厄虫的影响,也可能就像族姐所说,我自己心里本就藏着这些,从前没发觉罢了。」

她顿了顿,沉思片刻,继续道:

「族姐,你是我最亲的人。」

「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

「纵你是男子,这元阴给了你,我也是情愿的。」

「既然丹师大哥是族姐心仪之人,我也没什么好介怀的,不过族姐,今夜你一定要陪着我,说好的……为我引路!」

杨素听着这番话,心头又暖又胀,眼眶竟微微发热。

她没有多说,只将杨玉兰搂得更紧了些,紧到两人的心跳几乎叠在一处。

「今夜我定会好好待玉兰,不让你觉着半点不适。」杨素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轻声许诺。

「咱们俩一道,定是美极了。」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在杨玉兰小腹上悄悄一戳。

杨玉兰身子一颤,忙捂住肚子,俏脸微红,抬眼看向她:「怎么了,族姐?这还没天黑呢。」

「你想不想也把这儿的封禁,也解开呀?」杨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杨玉兰连连摇头,语速飞快:「这地方……我只想好好陪着族姐就好,子嗣之事,以后再说。」

杨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再追问,只将杨玉兰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了起来。

砰!砰!砰!

那声音又急又重,震得院门上的铜环都在发颤。

正相偎说话的两人同时一惊。

杨玉兰慌忙从杨素腿上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袍,将衣襟拢好,又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才转身看向院门。

「我去开吧。」她说罢便迈步朝门走去。

杨素端坐石凳上,将方才搁在桌边的茶杯重新端起,理了理裙摆,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

杨玉兰走到门前,拉开门闩,将门推开。

门刚开一缝,一道人影便猛地从外头窜了进来,险些撞在她身上。

杨玉兰侧身一让,那人便跌跌撞撞冲进院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满是汗,衣衫都被浸透了大片。

来人是杨寻。

他此刻模样狼狈极了……

头发散乱披在肩头,脸颊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他是一路跑回来的。

虽身上封禁已解,却不敢动用灵力,怕被菩提教察觉,只能凭双腿从广场那边狂奔回院。

「杨寻,这般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杨素见是他,眉头便蹙了起来。

她将手中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搁,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响,训斥道:

「毛毛躁躁的,成什么体统,我杨家人岂能如此不顾仪态?」

杨寻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可他此刻实在顾不上了。

他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喘息。

杨素见他半天说不出,又端起茶杯,悠悠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有话好好说,先喘匀了气。」

杨寻又喘了好几口,终于缓过些来。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终于开口:「大姐,楚……楚大哥他……今日……」

杨素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杨寻,眸子里掠过一丝紧张:「楚宴他怎么了?」

「楚大哥他……被红尘教一群和尚抓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院子里忽然静得可怕。

一阵微风拂过,连墙头藤蔓都似停止了摆动,杯中热气都仿佛凝在半空。

啪!

一声脆响。

杨素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成几片,碧绿茶汤溅上她素白裙摆,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她却浑然不觉,只瞪大眼睛看着杨寻,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间挤出话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发飘。

杨寻又喘了口气,将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今日去广场那边,路过时见集会好像结束了,丹师们都在往外走。」

「我想着楚大哥也该在里面,就想过去找他。」

「可我刚走到广场边上,就听见那些丹师议论纷纷,说什么红尘教教主当众抓人……」

杨素坐在石凳上,嘴唇微微张着,眼中满是惊诧。

那张方才还挂着得意笑容的脸,此刻煞白一片,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杨玉兰站在一旁,脸色也唰地白了。

她没说话,只默默看着杨素,目光里满是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杨素才缓缓抬手,将散落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她用手臂撑着石桌,慢慢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像在极力维持着什么。

杨玉兰快步上前想扶她,却被她推开了。

「我……我没事。」杨素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异常平静。

她站在石凳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茶杯和洇开的茶渍。

沉默良久。

然后抬起眼,望向院门外的山道……

那是陈阳今早离开时走的方向。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指尖微微收拢,攥住了衣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