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第489章 姓氏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489章 姓氏

簡繁轉換
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20 23:33:34 来源:源1

龙灵一阵心虚。

陈阳和她相处多日,能看出她和堂叔关系微妙,这并不奇怪。

可贞守与她并无交集,却也一眼看穿了她的畏惧,这才是让龙灵心惊的地方。

陈阳同样心生疑惑。

贞守说出的这番猜测,先前他也曾向龙灵问起过。

贞守靠在木轿扶手上,目光从头到脚打量龙灵一圈,语气稍稍缓和,带上几分关切:

「我看小友眼下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平淡一句话落下,龙灵身躯骤然绷紧。

她自认已经把虚弱尽数掩藏,气息平稳,神态如常,站姿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贞守依旧一眼看穿,她只是外表强撑,内里早已空虚无力。

这便是成名妖王的眼界,不用刻意探查气息,单单凭藉肉眼观察,就能洞悉虚实。

接连被戳破要害,龙灵脸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贞守说完,不再绕圈子,稍稍挺直身子,语气郑重,向龙灵发出邀约:

「二位小友,不如随我一同前往老夫洞府,老夫可以暂时护住你们二人,躲开龙南。」

龙灵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开口回绝:

「不必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抓住陈阳的手腕,打算立刻动身离开。

西洲妖修之中,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她摸不透贞守真正的打算,不敢轻易涉险。

贞守见她打算抽身离去,并不着急阻拦,不紧不慢开口:

「龙灵小友你固然不怕,可你就不担心连累身边这位楚宴小友?」

这句话一出,龙灵脚步猛地顿住,抓着陈阳手腕的手指猛然收紧。

陈阳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发颤。

他侧头看向龙灵,只见她双唇紧紧抿起,神情复杂难明。

贞守看见话语奏效,眼底露出几分笑意,抬手指向远方:

「小友你看,地窟的风马上就要停歇了。」

「狂风一停,龙南恐怕转眼就会寻到这里。」

「我并无别的图谋,只是邀请二位前往我的洞府做客。」

「我那边聚集不少大妖与妖王,彼此守望相助,相对安全。」

说到这里,他短暂停顿,低头看向自身,语气带上一丝自嘲:

「再者,小友不必过度戒备。」

「你心里底气不足,无非是身受重创……」

「你瞧瞧我的伤势,比起你只会更重,我又能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他抬起手,指向体表层层堆叠的暗红色血痂。

这些伤痕都是先前和白猿交手留下的。

白猿拳势带着死意,伤口极难愈合,哪怕以贞守强悍的肉身,也只能勉强让创面结痂,体内的损伤依旧在缓慢修复。

龙灵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她的神色依旧紧绷,心底却已经生出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四周风势再度衰减。

原本低声呜咽的残余劲风缓缓消散,只剩下一缕微风,吹动地面碎石。

远处,一座座紧闭许久的洞府陆续传出动静。

石门被推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妖修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狂风肆虐之时闭门躲避的妖修,纷纷走出洞府活动。

龙灵眉头拧得更紧。

她望着四面八方陆续现身的妖修,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大风停歇,龙南随时可能追踪而至。

她先前强行燃烧元髓,短时间之内再也无法开启血脉返祖形态。

正如白猿所言,她的修行根基本就不算稳固,能走到妖王境界,很大程度依靠龙皇强行提携。

如今功法反噬缠身,元髓受损,本源持续亏空,就连本命神通落渊再起,都暂时无法动用。

她思索诸多利弊,最先想到的便是陈阳。

以陈阳如今的修为,留在地窟之中,一旦失去她的庇护,随便撞上一名大妖,都会遭遇杀身之祸。

贞守的目的依旧不明,可细细盘算下来,眼下她并没有太多选择。

前往贞守的据点,至少好过留在此地等候龙南找上门。

「罢了。」龙灵权衡许久,缓缓点头,「那就暂且叨扰前辈。」

贞守目光一怔,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乾脆。

下一刻,他放声大笑,笑声比先前更加畅快:

「好好好!二位小友,快上来,随我一同动身!」

龙灵看着他过分热情的模样,心底疑虑再度升起,可话已经说出口,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默然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木轿板面之上。

陈阳紧随其后,翻身登轿。

木轿看着简陋,实际空间还算宽裕,板面上摆放着两个蒲团,左右分开摆放,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这个细节落入陈阳眼中,让他心头一动。

贞守连蒲团都预先准备妥当,说明邀约他们二人绝非临时起意,显然早就有所谋划。

陈阳和龙灵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多说,各自在蒲团落座。

贞守见二人坐好,大手一挥:

「起轿!」

抬轿小妖齐声应和,迈开脚步向前疾驰。

他们行进速度不算缓慢,可贞守依旧觉得不够快。

他低头看向下方赶路的小妖,咧嘴一笑:

「这般速度太慢,二位小友稍作等候,我来推一把。」

话音落下,他抬手释放一股磅礴血气,化作暗红色光幕,将整顶木轿连同抬轿小妖一并笼罩在内。

下一瞬,木轿如同离弦利箭向前飞射,几个呼吸之间化作小黑点,消失在地窟幽暗的深处。

……

木轿远去没多久,最后一缕残余狂风彻底平息。

地窟重新恢复往日模样,白雾弥漫,视野昏暗。

一道紫袍人影,缓缓从浓雾深处走出。

龙南站在洞府外侧的崖壁上,衣袍还残留风雨侵蚀的痕迹。

那是先前龙灵催动风雨二气,布置结界留下的印记。

也不知为何,龙灵的结界竟与这地窟狂风隐隐契合。

他耗费巨大力气都无法冲破屏障,被风雨困住许久,直到风势衰退,结界根基动摇,方才得以脱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崖壁各处洞府入口。

几名小妖正探头探脑向外张望。

他无视那些小妖,仔细搜寻每一处藏身地点,每一道岩缝。

一无所获。

到处都找不到龙灵的踪迹。

龙南眉头紧紧锁死,双拳攥紧,压抑的怒火浮上脸庞。

「呵呵……」他压低嗓音自语,「妖皇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龙南抬眼望向地窟昏暗的上空,嘴角微微抽搐:

「龙皇。」

念出这两个字时,他眼底寒意翻涌:

「血祖……」

……

陈阳与龙灵并肩坐在蒲团上,木轿穿梭在地窟之中,高速行进带起低沉的破空声响。

抬轿小妖步伐娴熟,显然常年行走这条路线。

陈阳看似闭目养神,心中思绪纷乱不断。

他时不时侧过脑袋,用余光打量身旁的龙灵。

他和龙灵相处时日不短,朝夕相伴,自认多少摸清这位龙族妖王的性情。

龙灵外表看着大大咧咧,时常发脾气,言语带着几分颐指气使,骨子里却格外谨慎。

遇事习惯反覆权衡。

她能够在白猿面前连续数月刻意藏锋,也能在龙南的注视下隐忍不发,这份耐心,绝非心智浅薄之人所能拥有。

陈阳心里清楚,龙灵愿意跟随贞守离开,绝非一时冲动。

是权衡所有出路之后,选出相对稳妥的方案。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顾及他的安危。

贞守提起他性命安危的那一刻,龙灵才最终松口。

想到这里,陈阳心绪复杂。

他原先一直以为,自己和龙灵只是互相各取所需。

她提供庇护,他负责炼丹烹茶,期盼依靠对方找到离开地窟的出路。

可经过石台上舍身相护那一幕,他渐渐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止交易那么简单。

龙灵是真心想要护住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心事萦绕在陈阳心头。

先前诸多猜测,如今藉由贞守的话印证……

陈阳心里清楚,龙灵和龙南之间,绝不只是寻常族人产生矛盾那么简单。

两人埋藏的纠葛,牵扯着远比他所能想像的更加深重的因果。

想到这里,他悄悄侧头望了龙灵一眼,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探究一丝线索。

龙灵几乎立刻察觉到投来的视线。

眼眸一动,她转过头,迎上陈阳的目光,声音清脆地开口:

「怎么了?楚宴。」

她大概已经猜到陈阳心中的疑惑,只是没有主动点破。

陈阳短暂犹豫。

他的确想要询问关于龙灵那位堂叔的种种内情……

可余光瞥见端坐木轿前方的贞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老妖王看似闭目休憩,像是打起了盹。

但陈阳十分清楚,达到这种层次的强者,方圆数丈之内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感知。

有些话题,当着贞守的面并不适合提起。

「没什么。」陈阳摆了摆手。

龙灵打量他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重新转过脑袋望向前路。

木轿依旧急速前行。

这座地窟的范围远超陈阳原先的预估。

他们持续赶路将近一刻钟,四周景象却没有多少变化。

两侧岩壁潮湿暗沉,头顶穹顶高远,望不见尽头,只有偶尔成片泛着幽光的苔藓,能够用来辨认行进方向。

不多时,木轿在一面巨型岩壁前方停下。

陈阳抬起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片岩壁庞大无比,如同一座大山被垂直竖立,通体漆黑沉重,表面光滑平整,好似经过精心打磨的镜面。

微弱幽光落在岩壁上,倒映出木轿与一众小妖模糊的影子。

陈阳视线扫过岩壁表面,很快发现了一处格格不入的痕迹。

岩壁中央有一个细小的黑点。

木轿再度启动,朝着黑点径直驶去。

距离拉近之后,陈阳才看清,那黑点是一处通道洞口。

洞口尺寸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一顶木轿通行。

抬轿的小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钻进洞口。

浓郁的黑暗瞬间包裹众人。

陈阳下意识催动神识向外探查,可小妖丝毫没有放缓速度,依旧快步向前奔跑。

黑暗之中转弯,下坡,穿行岔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稔至极。

陈阳将神识铺展开,摸索洞窟整体构造。

这一探,他心头便是一凛。

洞窟内部结构之复杂,远超想像。

无数通道纵横交错,如地底蚁巢般四通八达,分支密布,层层嵌套。

几乎每隔数步就会出现岔路,每条岔路又衍生出新的通道。

龙灵同样被眼前景象勾起好奇心。

她挺直身子,目光望向黑暗深处,脸上也露出讶异之色。

她被困在地窟许久,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片区域存在。

贞守察觉到两人心中的疑惑,没有回头,慢悠悠开口解释:

「被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法子,除了偶尔和白猿交手,我们也尝试别的出路,比如说,直接向外开凿通道,挖穿地窟。」

陈阳顺着他的话语仔细看向通道岩壁,这才留意到石壁上清晰的人工斧凿痕迹。

不少凿痕还十分新鲜,地面散落着没有清理乾净的碎石。

龙灵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挖掘至今,可有收获?」

贞守背对着两人,发出一声乾涩的笑声:

「自然是没有,若是真能挖到出路,我又何必还困在此地?」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座地窟疆域辽阔,光是我们探明的区域就大得吓人,更别说深处还有大量未曾涉足的地带。」

「开凿进度极其缓慢,有时候埋头挖掘数月,最后发现兜兜转转,又绕回原先走过的路段。」

「除此之外,这片区域布下重重禁制,都是苏无烬留下的手段,强行硬闯根本行不通。」

「依我看,就算把整片地窟全部挖空,也未必能够触碰到外界。」

陈阳默默点头,心中并不觉得意外。

倘若单凭挖掘地道就能顺利出逃,苏无烬也不会安心将一众强者囚禁在此。

只是看贞守的模样,明明清楚成功的概率渺茫,却依旧没有停下尝试。

不知行进多久。

木轿穿过最后一条狭窄甬道,前方遥遥浮现一缕微光。

光芒一开始只有针尖大小,随着木轿不断疾驰,亮度持续攀升。

等到整顶木轿冲出甬道出口,一幅开阔景象豁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陈阳下意识眯起双眼适应光线。

视线恢复之后,一座巨型洞厅映入眼帘。

洞厅两侧岩壁插满燃烧的火把,幽蓝色火焰静静摇曳。

头顶穹顶高不可攀,只能看见数根粗壮石柱从上空垂落,外形如同巨兽外露的獠牙。

贞守归来,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洞厅之内聚集大量妖修,分散在各个角落。

一部分人盘膝打坐静心休养,一部分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更多妖修正手持工具,持续开凿岩壁。

听见木轿驶入的动静,众人只是随意抬头望上一眼,认出是贞守,便重新埋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可陈阳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环顾洞厅内的一众妖修,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此地每个人散发的气息都不容小觑……

修为最低的也达到纹骨层次,随处可见大妖。

而且并非寻常大妖,大多气息凝练厚重,属于修成元髓的顶尖大妖。

除此之外,陈阳至少感知到十余道妖王气息,分散在洞厅各个方位。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妖王里面,大半都是陌生面孔。

先前龙灵多次和白猿对战,陈阳几乎次次到场观战,早就记住了经常前去石台观战的一众妖王。

眼前这批强者,他一个都不曾见过。

龙灵的反应比陈阳更为强烈。

她站在木轿之上,目光挨个扫过洞厅中的人影,双眼越睁越大,忍不住低声念出几个名号。

「黑风山虎屠,传闻千年前,一人屠戮百座人族城池。」

「还有玄蛇老祖,数百年前纵横海域,劫掠无数过往商船,本体虽是海蛇,实力却不输龙族妖王。」

「天鹰王,振翅便可掀翻山头,一念兴起便能覆灭一方族群……」

这些名号在整个西洲威名赫赫,要么雄霸一方领地,要么执掌庞大族群。

其中一部分名字,陈阳还在东土读到的西洲风物志上见到过。

「我原本以为他们早就陨落了。」龙灵满脸惊诧,「没想到全都被关在这里。」

贞守轻轻一笑,语气透着无奈:

「外界之人多半认定他们已经身死,实际上全部被抓到这座地窟,都是苏无烬出手,一个接着一个掳押进来。」

「有的是赶路途中偶遇,顺手擒获,有的则是被专程上门捉拿。」

「一旦踏入此地,便再也无法离开,外面再响亮的名声,在这里也毫无用处。」

「我这些朋友,性子不喜争斗,很少主动前去和白猿交手。」

「平日里便跟着我待在这片洞窟,有空就一同参与开凿通道。」

听完这番话,陈阳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他原先以为,地窟内所有囚徒,就是经常前往石台观战的那批妖修。

如今才明白,那些人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愿意前往石台看热闹的妖王与大妖,只是少数。更多实力强横的囚徒,选择躲藏在这座如同蚁巢一般的洞窟,不再轻易露面。

「苏教主到底抓捕了多少妖修?」陈阳低声喃喃。

龙灵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不清楚,我只听说苏无烬抓捕妖修由来已久,千年前就在四处搜寻,直至今日依旧没有停下。」

陈阳听完心头一震。

红尘寺下方这座地窟,容纳的囚徒规模,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木轿稳稳停落,陈阳与龙灵纵身跳下轿身。

两人刚刚站稳,一道身影不急不缓朝着这边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修长,步伐沉稳,每一次落脚,都带着震颤地面的压迫感。

妖王!

独属于修成极境强者的锋芒如同实质一般向外扩散,陈阳见状,心底不由得一紧。

最为醒目的是他背负的重剑,剑身通体漆黑宽厚,在幽光之下流转冰冷寒芒。

「奎光老弟,你来了。」贞守朝着来人招呼一声,彼此显得十分熟络。

名叫奎光的男子在二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陈阳和龙灵,开口询问:

「这两位是?」

贞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为双方互相介绍:

「这位是奎光。」

「他早年也是西洲的一尊妖王,性子闲散随性,不爱争名夺利,也没有建立自己的族群和领地,常年独自一人游历四方。」

「后来在外行走时偶遇苏无烬,就被对方随手抓进了这座地窟。」

龙灵轻轻点头。

她确实从未听过奎光的名号,但西洲疆域辽阔,修行者数不胜数。

总有一部分妖王不喜张扬,一生独来独往,不立势力,不逐声名,低调隐匿世间,没人知晓也实属正常。

介绍完奎光,贞守又转头看向对方,抬手指了指龙灵和陈阳:

「这两位是新来的小友。」

「这位龙族小姑娘,是我前些日子跟你提过的新晋龙族妖王,年纪轻轻便修成妖王境界。」

「她进入地窟之后,数次主动挑战白猿,一直想搏一个离开囚牢的机会。」

奎光闻言,目光落在龙灵身上,认真打量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虽然从未去石台观战,却早已从贞守口中,多次听过这位新晋龙族妖王的事迹。

沉默片刻,他低声感慨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

「那白猿太过恐怖,根本不像是寻常妖类所能拥有的实力,敢一次次主动挑战,这份胆识确实难得。」

光是提起白猿,奎光心底就忍不住生出几分后怕。

陈阳心中震动。

这话出自一尊老牌妖王之口,分量截然不同。

妖王已是西洲修行界的顶尖层次,能让他们亲口说出白猿非比寻常的评价,足以证明白猿的真正实力,远比他亲眼所见的还要恐怖。

奎光轻轻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惜没用,终究是白费力气,与其去硬碰硬,不如安稳蛰伏。」

他的语气里,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短暂的沉默后,陈阳忍不住开口发问:

「可十几年前,明明有人打赢了白猿,成功离开这座地窟了。」

他心中早已有所推测,那个成功脱困的人,十有**就是未央。

时间,僧衣,身法,悟性……

每一个线索都能完美对应上,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话音落下,奎光抬眼看来,就连一旁的贞守也转头望向陈阳。

奎光沉默良久,声音低沉厚重: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她胜了白猿一场,也确实成功脱离了这座囚牢。」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但那个人,和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阳立刻追问。

奎光神色愈发复杂,沉默半晌,才慢慢道出缘由:

「那人的天赋血脉,堪称逆天。」

「她是正统妖皇子嗣,从小被族群倾尽资源精心栽培,是被当作下一任妖皇培养的顶尖苗子。」

「这种与生俱来的顶级资质,是我,是贞守老哥,也是地窟所有囚徒,都远远比不上的。」

贞守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眼底浮出浓浓的复杂心绪。

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晦暗。

平日里豁达爽朗的老牌妖王,此刻难得露出一丝落寞与阴翳。

「原来是妖皇级别的天资……」贞守低声呢喃。

修行之路,越到后期,资质的差距就越残酷,越无法逾越。

低阶修行之时,修士还能依靠丹药,机缘,搏命的毅力,弥补天赋上的短板。

可修为踏入妖王,极境之后,拼的就是最根本的根基。

与生俱来的血脉,根骨,悟性,是后天万般努力都无法填补的鸿沟。

站得越高,众人就越能看清那道无形的天堑。

贞守身为巨象族前任族长,修成三道极境,在地窟一众囚徒中也是顶尖强者。

可实力,地位,资历,终究弥补不了天赋上的差距。

资质代表着无限可能。

旁人穷尽百年苦修才能突破的瓶颈,顶级天资者或许闭关数日便能跨过。

这种差距,与生俱来,强求不得。

贞守心中无比通透,这也是他此刻神色复杂的根本原因。

不过这份落寞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收敛心绪,布满血痂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看向奎光开口。

「奎光老弟,你也不用太过消沉。眼下我们这里,可不就有一位正儿八经的妖皇子嗣?」

奎光浑身一震,神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睁大眼睛,快速扫视一圈偌大的洞厅,最后将疑惑的目光落回贞守身上。

「谁?在哪里?」

贞守故作神秘,不急着揭晓答案,沉默片刻,才慢悠悠抬手指向陈阳:

「这位楚宴小友,便是夜皇的子嗣。」

他语气平淡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可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掀起了滔天波澜。

陈阳心头一紧,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龙灵,注意到了她眼底的紧张。

两人心知肚明,所谓夜皇子嗣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

当初石台大战,白猿杀意凛然,拳势迫人,龙灵走投无路,先是搬出龙皇名号震慑,见毫无作用,才临时编造出夜皇的身份。

只想借两大妖皇的威名逼退白猿。

这个谎言没能唬住白猿,却传遍了当时观战的一众妖修。

这些日子,龙灵虽然时常打趣调侃陈阳的身世,猜测他血脉特殊,都只是玩笑而已。

她心里清楚,陈阳来历神秘,却绝非什么夜皇子嗣。

可此刻贞守旧事重提,绝非单纯听信传言,分明是带着明确的试探之心。

陈阳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奎光死死盯着陈阳,目光锐利,上下反覆打量,看得格外仔细。

那眼神带着审视与探究,让人浑身不自在。

陈阳强压心底的慌乱,面色沉稳,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就在这时,贞守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随口问道:

「对了奎光老弟,你早年是不是曾在夜皇麾下效力过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陈阳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这位妖王,居然真的和夜皇有过交集。

龙灵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隐隐意识到,贞守从头到尾都在刻意试探。

奎光坦然点头:

「确实待过一段时间,不过夜皇身份尊崇,我当年地位低微,根本没有资格接触他的子嗣。」

贞守闻言了然,和自己预想的分毫不差。

夜皇素来孤僻寡言,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外界事务。

就连他这巨象族前任族长,都无缘得见夜皇本尊。

奎光当年只是麾下普通部属,接触不到皇嗣也在情理之中。

借着奎光验证身份的想法落空,贞守没有继续纠缠,立刻利落转移话题,抛出了另一个致命问题:

「那你应该清楚,夜皇一族的姓氏是什么吧?」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陈阳呼吸骤然一滞。

他飞快侧头,与龙灵对视一眼。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两人眼中满是忐忑。

西洲与东洲风土人情不同,但妖皇层级的顶尖存在,有着共通的规矩。

无数名号,别称,恶名只是对外的掩饰,唯有专属族群姓氏,是妖皇一脉最核心的传承,从不对外宣扬。

这是西洲妖修圈层公认的绝密底蕴。

贞守此刻问出的,正是这个无人轻易窥探的核心秘密。

奎光扫了陈阳一眼,轻声笑了笑,语气随意:

「夜皇一脉,自然姓楚,还能有别的姓氏不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