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以后,林川坐在季诚书房的座椅上。
林川倒也一点没有客气,对季诚劝导道。
“你这小日子过的挺不错,非得回去打打杀杀的干啥?”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好好和你老婆生活不好吗?”
林川眼睛细眯了起来,季诚也从他的态度,感知到林川此行的目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坚决的对林川说道。
“房主大人,是宁安甜让您来劝我的吧?”
被戳破的林川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没有啊,跟她没关系,是我不想让你回到部队。”
季诚闻言惊诧喊道。
“为什么啊房主大人!”
“因为你活着,就是在为燧明做贡献!”林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尖刀排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里面伤亡率太大了!”
“新排长在这次行动中刚刚牺牲,部队面临着无人继位的处境。”
“现在加入尖刀排的,都是一群想要献身的死士。”
“虽说这并非坏事,可问题是尖刀排并不能完全由殉道者组成。”
“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去完成艰难的任务。”
“而不是一群人用尖刀排的身份,去完成人生谢幕的!”
林川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现在尖刀排的风向,就有些奇怪。
士兵们虽说悍不畏死,也会尽力去完成任务。
但他们却将牺牲放在了第一位!
林川从来不想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士兵牺牲。
他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知道字面上冰冷的数字,实际上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但奈何一种奇怪的殉道者思维,让尖刀排变成了最佳紫砂途径。
总的来说。
就是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实在是太踏马大了。
季诚听完以后也沉默了。
实际上他想要回到部队,也是去求死的。
当过排长的季诚,感觉活着也算是一种煎熬。
每当他闭眼,那些牺牲战友的面孔就在他面前。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自己更努力一点,这些人就不用死。
那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能直到死亡,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房主大人,你说的我都知道。”
季诚的声音在颤抖,说话时也带着哭腔。
这顶着枪林弹雨冲锋的汉子,再次抬头之时,竟已然热泪盈眶。
“可是我无法接受我的残疾,更无法接受我的平庸!”
“求您了房主大人,我真的想重回战场。”
“我天天听着前线的战报,看着一个个兄弟牺牲。”
“却只能在家蜗居,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季诚不停央求林川,而林川却也没有忘记此次使命。
他虽说心中有万般不舍,但还是准备回绝季诚。
但这嘴巴刚刚张开……
“滴答——滴答——!!!”
房间内,突然传来滴水的声音。
季诚突然脸一红,众人左顾右盼。
才发现这水是从季诚的裤腿流出来的。
并且他两腿之间,还有水渍在快速朝着周围扩散。
季诚羞愤交加,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只能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川原本想回绝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一个是有尊严的死,一个是没尊严的活着。
可能很多人会选择后者,但季诚却更偏向于前者。
林川跨过水渍,推着季诚离开了书房。
宁安甜无声拖着地。
她知道,林川这个白手起家的房主,似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你准备准备,明天我给你办个婚礼。”
原本沉默低头的季诚,突然抬起头疑惑道。
“啊?”
“啊什么啊,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你难道忘了?”
“反正你现在是休假期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说完后,林川还故意放出声音。
“听从命令!”
“是——!!!”季诚对林川敬了个礼,随后又一脸惊喜的问道。
“然……然后呢?婚礼结束后干什么?”
林川翻了个白眼说道:“能干什么,当然是继续给你放婚假啊!”
“然后等假期结束,给我去预备役报道!”
“真的?!!”季诚发出一声惊喜呼喊。
而宁安甜,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房主大人,您答应我可不是这样的!”
林川伸出手,示意宁安甜稍安勿躁。
随后又继续对季诚说道。
“不过你伤成这样,让你重新上战场也是不可能了。”
“目前燧明的医疗水平,还无法治愈脑损伤。”
“所以你暂且,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不过我也会让你去别的地方发光发热,之后就充当预备役的教官吧!”
“有了你的加入,我相信预备役的水平也会提升一大截。”
季诚听到自己并不能重回战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林川故作威胁:“让你当教官都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那你还是在家待着……”
“别别别!教官行!我就喜欢教官!”
“但是房主大人。”季诚咧嘴一笑。
“等我能重新站起来,可以让我重回战场吗?”
林川无奈转身,只留下一句。
“到时候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婚礼的时候给我精神点,别丢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