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 第2621章 三千虫族

“哦？”听到这话，玉皇和第一凶都有些诧异。工祖只是笑笑，没多解释。玉皇和第一凶倒也没追问，他们也就这么一提。轰轰轰！！就在这时，远方万神宇宙方位周边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惊人的大道轰鸣声。变皇、皮祖、工祖、玉皇、第一凶、画同时被惊动。“好像被察觉到了…”工祖像是感应到什么，眯眼开口：“万神宇宙内的生灵，正在向外迁徙！”变皇等人眉头一皱，但也没太意外。此番叶血氏的召唤生灵大军，同时袭击十二宇宙......张云指尖微动，那道悬浮于掌心的幽光球体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球体中央，中年鸭人被压缩成寸许高的一道灰白虚影，双翅紧贴身侧，鸭嘴微张，却再发不出半声“鸭鸭”，只余瞳孔深处一丝尚未散尽的惊怖。‘遗失的二号召唤台……’张云眸光一凝。不是叶血氏本尊所执掌的至高七号召唤台，亦非其嫡系血脉所持的三、四、五号主台，而是早已在三千七百万年前那场席卷群宇宙的“血祭崩解”中被击碎、流落虚空的次级召唤台残骸所衍化之物——这种残台无主、无序、无灵智，仅凭本能汲取虚空乱流中的混沌精粹与濒死生灵的怨念，自行孕育出扭曲而暴戾的召唤生灵。它们不听号令，不识主仆，唯以毁灭为食，以吞噬为乐。可眼前这只中年鸭人，竟能统御千名百道级鸭人列阵齐射，分明已具完整战阵意识与指挥逻辑。“不是残台自发衍化……是有人重新锚定了它。”张云声音极轻，却如冰锥凿入万古寒潭。他忽然抬首，目光穿透紫盘巨城上空尚未散尽的幽冥余波，直刺向极东方向——那里，狂暴乱流正翻涌如怒海，金漩隐现，仿佛一只闭合了千万年的巨眼，在此刻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同一刹那，万道宇宙会总部大厅内，万道宇宙会会长猛地咳嗽一声，喉间溢出一缕暗金色血丝，指尖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第七、第九、第十一……三处分部，全在极西边缘同步失联！不是被攻破……是直接湮灭！连祖环投影都来不及传回最后一息影像！”话音未落，大厅穹顶忽有十二道星芒骤然亮起，继而崩解为灰烬——那是十二宇宙与万道宇宙会之间最后的因果信标，此刻尽数断绝。紫袍张云站在原地未动，但袖中右手已悄然结印，一缕青灰色气流自指尖逸出，无声缠绕上他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淡不可察的旧痕——那是当年炼化无界界主时，对方记忆深处最禁忌的一段烙印：**“群宇宙并非单一体系，而是由七重叠压宇宙构成。每一重，皆有一座‘界碑’镇守虚空脐眼。界碑不毁，叠宇不崩；界碑若倾，万道倒悬。”**而此刻，他腕上旧痕正微微发烫，隐隐指向十二宇宙方位。“界碑松动了……”他低语。不是被攻击，不是被侵蚀，而是……松动。像一根埋入万古岩层的定天钉，被人从根部，轻轻晃了一下。轰隆——！整座紫盘巨城猛然一震！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龙吟的嗡鸣。所有生灵脚下石板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如墨的黑雾，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无声开合着嘴，仿佛在齐诵一段早已失传的咒言。“啊——！”一名刚从废墟爬出的孩童突然捂住耳朵，七窍同时飙血，仰面倒地，身体在三息之内干瘪如纸，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与万道虚空边缘那处纯金漩涡的色泽，分毫不差。张云眼神一凛，屈指一弹。一滴幽蓝水珠自他指尖飞出，悬停于孩童尸身上方三寸。水珠表面涟漪轻荡，映出无数破碎画面：金漩深处，一座倒悬山岳静静漂浮，山巅插着一柄断裂长戟，戟尖垂落的血珠尚未坠地，便化作亿万枚微缩的鸭嘴，在虚空中不断开合、咀嚼、吞咽……“原来如此。”他声音冷冽如霜，“不是叶血氏在召唤——是界碑在反向召唤。”鸭人、金漩、断戟、倒山……一切线索瞬间贯通。叶血氏数千万年来潜伏于万道虚空边缘，并非为藏匿，而是为“守碑”。她早知界碑将倾，故以自身血脉为引，以召唤术为锁，将无数残台碎片钉入七重叠宇的接壤缝隙之中，借残台无序吞噬之力，持续消磨界碑根基。如今界碑松动，残台感应共鸣，遂于万道虚空四极同时暴起，不是进攻，而是……献祭。用万道宇宙会分部、用十二宇宙生灵、用紫盘巨城三十亿性命，为界碑坍塌献上第一道血食。“难怪极东、极南、极北、极西……四极同震。”张云缓缓抬头，白袍猎猎，眼中却无怒火，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推演，“界碑七重，首倾必为‘基碑’。基碑所在，正是十二宇宙与万道虚空交汇之脐——而脐眼之上，正立着一座城。”紫盘巨城。城名“盘”，非因形似圆盘，而是取自“盘古开天”之盘——此城地基，乃上古大能以半截盘古脊骨熔铸而成，本为镇压脐眼乱流之用。谁料今日，反倒成了界碑倾颓时，最先承压的祭坛。“鸭鸭！！！”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尖叫自天外炸响！方才被张云摄入仙师大世界的中年鸭人，竟在回收球体内爆发出恐怖震荡！球体表面规则纹路寸寸崩裂，银光狂闪，内部虚影疯狂膨胀，鸭喙暴涨十倍，一口咬向球体核心——那里，正静静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界碑碎屑”。那是张云刚才抹灭上千道光束时，自幽冥大道力反噬中偶然截留的一点异质残留。“想吞碑屑？”张云冷笑，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纯粹由时间法则凝成的银线，瞬间贯穿回收球体。球内鸭人虚影动作戛然而止，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纤细却深不见底的切口，切口边缘，时间如琉璃般层层冻结、剥落、化尘。“回收终止。残台污染源，判定为‘界碑寄生体’。”冰冷机械音自仙师宫深处传出。回收球体彻底熄灭，化作齑粉飘散。而那枚界碑碎屑，则静静悬浮于张云掌心，黑得令人心悸，却又在深处透出一点极细微的、跳动如心脏的金芒。就在此刻——嗡！！！整座紫盘巨城地底，那声龙吟再度响起，比先前更沉、更近、更……饥饿。城中三十亿生灵同时感到胸口一闷，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缓缓收紧。所有建筑表面，金纹疯长，眨眼间蔓延成一片流动的黄金之海。黄金海面下，隐约可见无数鸭嘴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有一丝生灵气运被抽离，汇入地脉深处。“不好！界碑倾势已成，脐眼开始逆吸！”万道宇宙会会长的声音陡然在张云识海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小友，速离紫盘巨城！此地即将化为界碑坍塌的‘漏斗口’，一切存在都将被拉入叠宇夹层，永世沉沦！”张云却未退。他低头，看着掌中界碑碎屑那点跳动的金芒，忽然将右手食指划过左腕旧痕。血珠滚落，不坠地，悬于半空，迅速蒸腾为一缕赤金色雾气。雾气缭绕间，他左手捏诀，右手指尖血雾骤然凝聚，化作一枚仅有三寸长的微型骨笛——笛身布满螺旋裂痕，裂痕中渗出与界碑碎屑同源的暗金光芒。“无界界主记忆里，曾提过一件东西。”张云唇角微扬，吹向骨笛。没有声音。但整座紫盘巨城所有生灵耳中，却同时响起一道悠远苍凉的笛音。音未落，城中所有金纹骤然停滞，鸭嘴凝固，连地底龙吟都为之一滞。张云脚踏虚空，一步迈出，身形已至紫盘巨城正上空万丈。他双手展开，白袍鼓荡如云，掌心向上，那枚界碑碎屑与骨笛同时悬浮于双掌之间，彼此呼应，金芒大盛。“以界碑碎屑为引，以盘古脊骨为柱，以我身所携之万道因果为楔——”他声如洪钟，响彻十二宇宙，“开！”轰隆！！！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透明波纹，自他双掌间悍然扩散。波纹所过之处，紫盘巨城地表金纹寸寸崩解，渗出的黑雾如沸水遇雪，嘶嘶蒸发。地底龙吟骤然转为一声痛苦的咆哮，紧接着，整个城池下方万丈之地，空间如镜面般层层剥落、翻转、重组——一座倒悬山岳的虚影，赫然自地底浮现！山巅断戟犹在，戟尖垂落的血珠，此刻正一滴滴坠向张云掌心。每滴血珠坠落，便在虚空中凝成一枚赤金符文，符文旋转，化作一道粗如山岳的锁链，哗啦啦缠绕上倒悬山岳。“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张云凝视着山岳虚影深处，那一道若隐若现、身披血甲、手持半截断戟的模糊身影，声音平静，“叶血氏，你不是在守碑……你是在等碑倾之后，以自身为薪，点燃界碑残火，重铸你的‘血渊纪元’。”山岳虚影中，那血甲身影缓缓抬头。没有面孔，只有一片沸腾的血雾。血雾翻涌，最终凝成一张与张云有三分相似的年轻面庞——苍白，妖异，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笑意。“师尊……”血雾之口开合，声音却如万千冤魂齐哭，“您终于，亲手替我，打开了这扇门。”张云眸光骤寒。师尊？他从未收过叶血氏为徒。除非……是那个被他炼魂时，刻意忽略、封印于记忆最底层的，关于“万倍返还”系统最初激活时，所吞噬的第一道意识碎片——那道碎片，来自一位在群宇宙覆灭前，以命为祭、强行将系统雏形打入他神魂的……无名女修。而那女修，眉心一点朱砂痣，与眼前血雾所凝之脸，分毫不差。“原来是你。”张云终于明白为何叶血氏能横跨时空布局千万年，为何她总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节点现身，为何她对“万倍返还”的本质，了解得比自己更深，“你没死，你把自己，炼成了系统的一部分。”血雾之脸笑意更甚：“弟子只是……把您赐予的机缘，用到了极致罢了。”话音未落，倒悬山岳轰然崩塌！无数血色碎片化作流星雨，裹挟着界碑残威，朝张云当头砸落！张云却不闪不避，任由血色碎片穿透身躯。每一碎片入体，他白袍之下便浮现出一道血色经络，经络蔓延，最终在他心口位置，勾勒出一枚正在搏动的、血色的……界碑图腾。“万倍返还。”他轻声道。轰——！！！所有穿入他体内的血色碎片，连同那倒悬山岳虚影、那血甲身影、乃至整座紫盘巨城地底沸腾的脐眼乱流——全在一瞬间被抽干所有能量，化作最本源的混沌气流，倒灌入他心口界碑图腾！图腾金芒暴涨，随即内敛，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的黑色小印，静静悬浮于他心口前方，缓缓旋转。印底，两个古篆小字清晰浮现——**归墟。**远处，万道宇宙会会长呆立原地，手中祖环寸寸碎裂，喃喃道：“归墟印……传说中，能收纳、镇压、重铸一切‘倾覆之物’的初代界碑核心……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张云垂眸，看着心口小印，又抬眼望向血雾消散之处，声音淡漠如初雪：“不是在我手里。”“是它，选中了我。”话音落，他指尖轻点归墟印。嗡——印身微震，一道无形波动扫过紫盘巨城。所有被金纹侵蚀的生灵身上，金纹如潮水退去；所有干瘪尸体肌肤重焕光泽；所有崩塌建筑砖石倒飞而回，严丝合缝；所有逝去的生命气息，竟在这一刻，齐齐回溯半息——虽未能真正复活，却让三十亿生灵，在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瞬，重新握住了自己的心跳。而张云白袍衣角，一缕幽光悄然流转，化作一行细小文字，无声浮现：【检测到宿主首次主动接纳‘倾覆因果’，触发隐藏机制——】【万倍返还，启动终极形态：归墟·万化。】【返还内容：一切被归墟印吸纳之物，将以万倍之量，返本还源，重塑于宿主所指定之维度。】张云抬手，轻轻拂过心口归墟印。印面微光一闪，映出十二宇宙之外，那片正疯狂翻涌、金漩密布的狂暴乱流——以及乱流深处，另外六座若隐若现、摇摇欲坠的倒悬山岳。他唇角微扬，声音很轻，却如天道敕令，响彻万道虚空：“那么……就先从，第一座界碑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