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 第218章 江畔吟诗论天下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第218章 江畔吟诗论天下

簡繁轉換
作者:破虏校尉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6 20:55:30 来源:源1

第218章江畔吟诗论天下(第1/2页)

次日,谢安派人送来请帖。谢安的字写得漂亮,一笔一划都端正,像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温润,骨子里却有自己的章法。帖子上只写了一行字——“城外梅花未谢,江水初平,祖兄肯一游否?”

祖昭拿着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去找韩潜。韩潜在驿馆院子里打拳,一套朴素的军拳,打得慢,但每一拳都扎实。听完祖昭的话,他收了拳,拿起搭在树枝上的布巾擦了擦汗。

“谢安?”韩潜想了想,“谢裒的儿子?上次诗会上跟你比诗的那个?”

“是。”

“去吧。”韩潜把布巾搭回树枝上,“谢家是陈郡的望族,虽然比不得琅琊王氏,但在江北士族里头也是头一排的。你跟谢安走得近,没坏处。别喝酒,别惹事,天黑之前回来。”

祖约的回答更干脆:“去吧。建康城里憋了两天,出去透透气也好。”

祖昭出了驿馆,骑马出了城。建康城外比城里开阔得多,官道两侧是大片的农田,麦苗刚返青,绿油油的铺了一地。远处的山还是枯黄的,但仔细看,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芽。风吹过来不冷了,带着泥土化冻的腥气,混着青草的香味。

谢安在城外的十里亭等着。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头罩了件淡青色的披风,站在亭子下面,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明显没在看,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听到马蹄声,他转过头来,笑着迎上来。

“祖兄,两日不见,气色好多了。朝堂上那身朝服穿着不舒服吧?”

祖昭翻身下马,苦笑:“何止不舒服,领子紧得我脖子都不敢转。”

谢安笑了起来,笑声清朗。他往身后一指,亭子里还坐着一个人。谢幼娘站起身,朝祖昭微微福了一礼。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件白色的鹤氅,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双螺髻,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比起上次在谢府诗会上见到的样子,今日的她更素净,也更自在些。

“谢姑娘。”祖昭拱手。

“将军。”谢幼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低低的,但好听。

谢安牵过马,三个人沿着官道往江边走。谢安走在中间,祖昭在左,谢幼娘在右。路边的柳树刚抽芽,枝条软软地垂着,随风轻摆。几只早归的燕子在田埂上啄泥,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远了。

“祖兄,你在寿春的时候,日子怎么过的?”谢安问。

“练兵,巡城,看地图。”祖昭想了想,“偶尔去城外的屯田看看庄稼长势。空闲的时候没什么仗打,就在城楼上蹲着晒太阳,削木头。”

“削木头?”谢安笑了,“削什么?”

“什么都削。马、鹿、刀、剑,削着玩的。”

谢幼娘忍不住插嘴:“将军还会削木头?”

“削得不好。”祖昭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料,是削了一半的,还没成形,看不出是什么。“这块想削一只鸟,翅膀削断了两次,接不上了。”

谢安接过来看了看,忍俊不禁:“祖兄的刀法天下无双,木工手艺嘛……”

“惨不忍睹。”祖昭替他说完了。

三个人都笑了。谢幼娘笑得捂住了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谢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跤。

江边比城外更开阔。江水涨了,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对岸的青山还罩在一层薄雾里,隐隐约约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几艘渔船泊在岸边,船家在补网,见三个人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忙活。

谢安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祖昭坐。谢幼娘在稍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拿出茶具和点心,安静地摆好。

“祖兄,这次寿春之战,你在城头的时候,想的是什么?”谢安问。

祖昭沉默了一会儿。城头。他想起那些日子,想起布幔被石头撕破的声音,想起金汁的恶臭,想起孙铁柱一斧劈开羯胡都尉头盔时那个脆响。

“想的是怎么活下来。”他老老实实地说,“想怎么守住城,怎么少死几个人。没想过别的。”

谢安点了点头:“我在建康听说寿春被围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没有不好意思,“我父亲说,打仗是将领的事,读书人不该掺和。可我想,如果有一天胡人的铁骑过了淮水,建康城里这些读书人,还能安安稳稳地坐着谈玄论道吗?”

祖昭转头看着他。谢安的目光落在江面上,平静,但底下有东西在烧。

“谢公子想得太远了。”祖昭说。

“不远。”谢安摇头,“桃豹退了,但石虎还在。他此战虽然败了,但他还有整个北方。等他缓过这口气,还会再来。到时候寿春还要守,淮水还要防。我们能守一次、两次,能守十次、二十次吗?”

祖昭没有说话。他知道谢安说得对。石虎不是桃豹,桃豹打了败仗知道收手,石虎不会。那个人像一头饿疯了的狼,咬不到肉不会松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江畔吟诗论天下(第2/2页)

“那谢公子以为,当如何?”祖昭问。

谢安沉默了片刻,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江里。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沉了下去。

“北伐。”他说,“只有北伐。打到邺城去,打到襄国去,把胡人赶回大漠。不然,淮南永远是战场,建康永远睡不安稳。”

江风吹过来,把谢安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祖昭看着他,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不是少年人的意气,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

“谢公子这席话,该在朝堂上说。”祖昭说。

“会说的。”谢安笑了笑,“但不是现在。现在说了没人听。等我有了官职,有了说话的份量,再说。”

谢幼娘端着茶走过来,递给祖昭一杯。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端着茶杯的时候微微有些抖。

“将军,听闻您在诗会上作的那首诗,家兄回来念了好几遍。”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何日弯弓射天狼,不负平生一寸丹’,这句最好。”

祖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谢姑娘过奖了。那日是赶鸭子上架,硬憋出来的。”

“将军太谦了。”谢幼娘抿嘴一笑,“家兄说,那首诗放在建康任何一个诗会上,都是头名的水准。”

谢安在一旁打趣:“幼娘,你这是在夸祖兄还是在夸我?我评的头名,自然要夸。”

谢幼娘脸微微红了,瞪了谢安一眼,转身去摆点心。

祖昭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来都来了,不如各作一首。以江为题,如何?”

谢安拍手叫好,站起身,负手望着江水。江风把他的衣带吹起来,飘飘然的,像要乘风而去。

“大江东去浪千重,淘尽英雄几度秋。世事浮沉何足问,且将心事付沙鸥。”

他念完,转头看祖昭。祖昭想了想,也站起身。他望着滔滔江水,江水东流,日夜不息,像时间,像命运,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淮水东边旧战场,孤城落日暗悲凉。男儿未解腰间剑,犹向江头望故乡。”

谢安怔了一下,细细品味,半晌才说:“祖兄这首诗,说的是寿春,也是故土,满是悠怀国恨,沙场气息。好诗,比上次那首还好。”

谢幼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看着祖昭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把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剑眉,高鼻,下颌的弧度干脆利落,像刀削出来的。但那双眼睛不是武将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的淮水,看着不起波澜,底下却藏着千军万马。她忽然想起上次在谢府,他挡在她面前驳斥那些世家女子的样子。那时他穿着甲胄,像一柄出鞘的刀。现在他穿着便服,立在江边,风吹衣袂,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诗来,随即又压了下去。他已经定了亲,是王导的孙女。她听哥哥说过,婚期定在六月十八。

“谢姑娘?”祖昭叫她。

谢幼娘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都看着她。她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不会作诗。”

“那就说两句。”谢安笑道,“说错了不笑你。”

谢幼娘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江面。江面上波光粼粼,渔船在远处漂着,船家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江水东流去不回,年年春色待人归。愿随流水三千里,看尽江南两岸花。”

她念完,脸更红了,转身去收拾茶具,不敢看任何人。谢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一个‘愿随流水三千里’,幼娘,你什么时候学会作诗了?”

“我……我瞎编的。”谢幼娘背对着他们,声音闷闷的。

祖昭站在江边,看着滔滔江水,没有说话。谢安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江风吹过来,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青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渔船的影子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江面的金光里。

“祖兄,你说这黄河,什么时候能再见?”谢安忽然问。

祖昭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等咱们这一代人长大了。”

谢安转头看他。祖昭的目光落在江面上,平静,但有光。那光不是江面的反光,是从眼底透出来的,像深冬的淮水底下藏着的暗流,不动声色,但一直在流。

谢幼娘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把茶杯收进篮子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远处传来渔船的号子声,悠悠的,在江面上飘了很久。

夕阳开始往下沉了,江面被染成一片金红,碎金万点,随着波浪起伏。三匹马在岸边吃草,偶尔打个响鼻,尾巴甩来甩去。燕子又飞回来了,在低空中盘旋,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商量今晚在哪里过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