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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第269章 春风忽报喜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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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破虏校尉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9 09:58:58 来源:源1

第269章春风忽报喜当爹(第1/2页)

三月寿春,淮水两岸的柳树抽出新芽,嫩绿如烟。去岁秋冬的肃杀被春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城外的麦田返青了,农人赶着耕牛在田间忙碌,翻车吱呀作响,将河水引入沟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息,吸一口,肺里都是甜的。

祖昭难得休沐。

从芒砀山归来已是半年有余。这半年里,韩晃马巢的一万四千人在弋阳扎下了根,开荒屯田,编练新军,一切步入正轨。陌刀队的装备陆续到位,三百柄陌刀,三百套明光甲,寿春城西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讲武堂重新开办,学员已开始授课,韩潜亲自讲授守城要诀,祖昭每隔三日去讲一次骑兵战术。日子过得像上紧了发条的翻车,一圈接一圈,没有停歇的时候。

这日清晨,祖昭醒来时,窗外鸟雀啁啾。王嫱还睡着,侧身蜷在榻上,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他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她。

洗漱完毕,芸娘端来早膳。祖昭喝了一碗粥,忽然道:“芸娘,今日天气好。备一辆车,不要太招摇的,我带夫人出城走走。”

芸娘抿嘴一笑,应声去了。

王嫱醒来时,祖昭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她梳洗更衣,换了一身水青色的春衫,头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祖昭在院中等着,见她出来,伸手替她正了正簪子。

“歪了。”

王嫱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

车是寻常的青帷车,驾车的是一匹温驯的老马。祖昭没有带随从,亲自执缰。车轮碾过石板街,出了北门,沿着淮水大堤往东走。春风拂面,带着水汽和青草香。淮水在堤下静静流淌,水面宽阔,波光粼粼。对岸的芦苇荡已冒出嫩绿的新芽,几只白鹭在水边踱步,时不时低头啄食什么。

王嫱掀开车帷,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的风。”

祖昭回头看她,笑道:“早该带你出来走走了。这半年,府里的事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王嫱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淮水出神。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散,她伸手拢了拢,动作很轻。

车行十余里,来到一处名叫“柳林坡”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缓坡,长满野生的桃树和柳树。三月正是花期,桃花粉白相间,柳条垂着嫩黄的絮,红绿交错,像一幅没骨画。

祖昭勒住马,扶王嫱下车。

两人沿着坡缓步往上走。王嫱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看一株开得格外繁盛的桃花,或是指着远处淮水上一叶扁舟让祖昭看。祖昭跟在半步之后,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臂弯。

坡顶有一块平整的青石,被日光晒得温热。王嫱在石上坐下,祖昭从车中取出一只食盒、一壶暖温蜜水。食盒里是芸娘准备的几样点心:枣泥糕、桂花饼、芝麻糖。王嫱吃了一块枣泥糕,抿了一口蜜水,眯起眼望向远方。

“夫君,你看那边。”

她伸手指向淮水对岸。一群大雁正从北边飞来,排成人字形,掠过水面,翅膀扇动的声音隐隐可闻。祖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北归的雁。”他道,“看来北方冬天也过去了。”

王嫱望着那些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日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日光照的。

从柳林坡下来时,王嫱忽然停住脚步。

祖昭回头看她。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扶着身旁一棵柳树,眉头微蹙。

“怎么了?”

“没什么。”王嫱勉强笑了笑,“忽然有些头晕,许是日头晒久了。”

祖昭两步走到她身旁,扶住她的手臂。她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有多问,半扶半抱将她送回车上,让她靠着软垫坐好,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回城。”

老马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急切,不用催便小跑起来。来时走了半个时辰的路,回程只用了一半时间。王嫱靠在车中,闭着眼,没有出声。祖昭不时回头看她,她每次都轻轻摇头,示意无碍。

入城后,祖昭直接将车赶到府门前。芸娘迎出来,见王嫱脸色不对,吃了一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春风忽报喜当爹(第2/2页)

“扶夫人进去歇着。”祖昭翻身下车,“我去请大夫。”

芸娘应声,小心翼翼搀着王嫱入内。祖昭快步往城南走去,那里住着寿春城最有名的老郎中,姓周,年过花甲,祖上行医三代。周老郎中正在院中翻晒药材,见祖昭大步进来,放下手中的竹筛。

“将军?”

“周老先生,请随我来。”

周老郎中也不多问,拎起药箱便跟着走。

府中内室,王嫱已靠在榻上,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但仍有些苍白。芸娘侍立一旁,神情紧张。周老郎中在榻边坐下,取出脉枕,三指搭上王嫱右腕。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周老郎中眉心微动。他又搭了左手的脉,比方才更久一些。祖昭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老郎中终于收回手,站起身,对祖昭拱了拱手。

“恭喜将军。夫人是喜脉。”

祖昭愣住了。

“喜脉?”

“正是。脉象往来流利,如珠滚盘,是滑脉无疑。夫人有孕了,约莫一个月。”

祖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他转头看向王嫱。王嫱也正看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只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周老郎中轻咳一声,继续道:“不过夫人的脉象,滑中带涩。近日可是操劳过度?”

王嫱低声道:“府里事多,睡得晚了些。”

周老郎中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夫人体质本就偏弱,孕初又最是紧要。操劳伤气,气虚则胎不稳。老夫开一剂安胎的方子,每日煎服,连服半月。这半月里,夫人需静养,不可劳神,不可久坐,不可吹冷风,更不可动气。”

祖昭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抱拳道:“多谢周老先生。”

周老郎中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就着案几写下一张方子。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阿胶、艾叶、黄芩,一味一味写得清清楚楚。他将方子递给祖昭,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禁忌,才拎起药箱告辞。

祖昭送到门口,回来时在门槛处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进内室。

王嫱靠在榻上,手还放在小腹上。她看着祖昭,眼眶忽然红了。

“夫君。”

祖昭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不像方才那样凉了。

“你听见了。”他低声道。

王嫱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嘴角却带着笑。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又哭又笑的模样让祖昭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王嫱的声音轻轻的,“这一个月,我自己都不知道。”

祖昭握紧她的手。他自己何尝知道。这半年他忙着练兵、忙着工坊、忙着讲武堂,早出晚归,有时一连数日宿在军营。府里的大小事务全扔给了王嫱。庄园的账目、工坊的收支、船队的调度、仆役的安置,她一个人扛着,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从今日起,府里的事,庄园的事,工坊的事,全放下。”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芸娘。”

芸娘一直在门外候着,闻声进来。

“你去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府中所有人,不得高声喧哗,不得随意出入内院。夫人静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惊扰。”

芸娘脆生生应了一声。

“还有。”祖昭看着她,“夫人养胎期间,庄园和府里的事务,由你暂时代理。遇到拿不准的,先问顾先生,再来报我。”

芸娘一怔,随即跪下。“将军放心,芸娘一定办好。”

祖昭点了点头。芸娘起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王嫱靠在祖昭肩头,手覆在小腹上,仿佛在感知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

“夫君。”

“嗯。”

“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祖昭想了想,回答:“都好。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王嫱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安宁。院中老槐树上,两只喜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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