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集徐茂公城头强破计二将败走入镇朔(第1/2页)
第127集徐茂公城头强破计二将败走入镇朔
镇朔城外,杀声依旧震天。凛冽的寒风卷着黄沙,呼啸着掠过两军阵前,将兵刃相撞的脆响、士卒嘶吼的怒喊、战马嘶鸣的悲怆,揉成一团震耳欲聋的声浪,直冲天穹。岳飞与呼延灼、裴元庆与尚师徒,四员猛将自阵前相交,便未曾有过半分停歇。枪来鞭往,锤砸枪封,尘土飞扬,兵刃相撞之声连绵不绝,直杀得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东门战场之上,岳飞一杆沥泉神枪使得出神入化,岳家枪法守如泰山,攻如惊雷,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至极,却又暗藏致命杀机。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每一次都精准封死呼延灼的攻势,又在瞬息之间化作凌厉杀招,直取要害。呼延灼双鞭挥舞,如黑龙翻滚,刚猛无匹,昔日一战不分胜负的火气,此刻尽数爆发,只求今日能将眼前这生平劲敌彻底击败。双鞭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砸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硬生生将岳飞的枪招挡开,却也被枪身传来的震力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呼延灼,你已力竭,再斗下去,必败无疑!”岳飞长枪一震,厉声喝道。枪尖之上,鲜血顺着枪杆滑落,滴在黄沙之上,晕开点点暗红。
呼延灼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甲胄之上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双鞭再挥,狂攻而上:“休要狂言!今日便是战死,我也绝不后退!”话音未落,双鞭已然化作两道黑影,一左一右,直取岳飞中路。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处,枪影与鞭风交织,已是百回合开外,双方甲胄之上都已染血,战马也早已疲惫不堪,四蹄在沙地上刨出深深的印记,却依旧死死咬着对手不放。阵前的士卒更是杀红了眼,刀光剑影之中,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将黄沙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正南方向,裴元庆与尚师徒的厮杀更是惨烈到了极致。
裴元庆双锤如同万斤巨鼎,每一锤砸出,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势,风声呼啸,震得人耳膜生疼。尚师徒手中提炉枪虽妙,枪招灵动,变幻莫测,却也被这狂暴无匹的力道压得节节败退,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重锤砸中,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连握枪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尚师徒,你撑不住了!”裴元庆吼声如雷,声震四野,攻势更猛,双锤连环砸出,如同狂风暴雨,“速速认输,饶你不死!”
尚师徒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却依旧厉声喝道:“我乃北朔大将,岂会降你!要杀便杀,休要多言!”手中提炉枪奋力舞动,枪尖化作点点寒星,试图寻得裴元庆的破绽,却始终被双锤死死压制,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呼雷豹早已疲惫不堪,四肢发颤,身上的鬃毛被汗水打湿,贴在颈间,每一次迈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尚师徒凭着一口血气硬撑,心中却已渐渐慌乱,他清楚地知道,再这样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可北朔大将的尊严,让他绝不可能后退半步。
镇朔城头上,徐茂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负手立于城垛之后,一身戎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战场,眼神锐利如刀。他看着呼延灼、尚师徒两员大将渐渐落入下风,将士死伤越来越多,八门金锁阵早已残破不堪,原本严整的阵形出现了多处缺口,心中急得如同火烧,却依旧强装镇定,手扶城垛,猛地提气,向着城下放声大喝:
“呼延将军!尚将军!勿慌!勿退!此阵之法、庞统之计,我已尽知!我能破!你们只管稳住阵势!”
这一声喝,运足了内力,如同惊雷炸响,传遍整个战场。
呼延灼、尚师徒闻言,精神微微一振,只当主帅已有破敌良策,当下咬牙再次挥兵死战,硬生生将原本即将崩溃的阵势,又勉强稳住了几分。
徐茂公立刻回头,对着城头传令兵厉声喝道:“快!传我将令!阵西杜门守军,向景门移动!阵北死门弓弩手,全部压上!把旗号换成青旗,按我先前所说,变‘八卦回环阵’!我要让庞统知道,我徐茂公的阵,不是那么好破的!”
传令兵不敢怠慢,立刻挥舞令旗,号角骤变,旗手飞速更换旗帜。青旗扬起的瞬间,阵西杜门的士卒立刻动了起来,向着景门方向疾驰而去,阵北死门的弓弩手也纷纷搭箭上弦,将箭头对准了炎军阵前。徐茂公心中打着精密的算盘,他想借八卦回环阵的连环之态,将炎军的攻势层层拆解,以杜门补景门之弱,以死门弓弩手远程压制,妄图重新掌控战场主动权,将庞统的破阵之策彻底化解。
“庞统,你以为破我八门金锁阵,便可为所欲为?”徐茂公咬牙冷笑,声音冰冷,“今日,我便在这城头,破你所有布置!你想以乱破阵,我便以阵制乱,看你如何应对!”
侧营之中,陈宫见城头旗号乱变,顿时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案几,惊声道:“不好!徐茂公糊涂!这般乱变阵形,是自乱阵脚啊!孝直,快!快让人去阻止他!万万不可乱动旗号!”陈宫深知,两军激战正酣,阵形乃是根本,临时变阵需层层调度、步步为营,徐茂公这般急于求成,只会让本就疲惫的士卒陷入混乱,正中庞统下怀。
法正也是脸色煞白,急道:“公台先生,此刻号角已响,旗号已变,士卒已然调动,来不及了!”
“晚了……全晚了!”陈宫闭目长叹,一声悲叹,充满无力。他清楚地知道,徐茂公这一步,彻底将北朔军推入了深渊。
炎军阵前,庞统一身青衫,头戴纶巾,手持羽扇,静静伫立。他抬眼望向城头,将徐茂公的一举一动、每一道军令,甚至其眼中的急切与自负,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徐茂公在城头手忙脚乱调兵变阵,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
左右亲将低声道:“军师,徐茂公在乱变阵形,似是要强行破我军攻势,调动杜门守军补景门缺口,又以死门弓弩手设伏。”
庞统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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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凭他这点微末伎俩,能破我布局?
他越是变,越是乱;越是想破,越是自寻死路。
徐茂公啊徐茂公,你这不是破计,你是在自毁长城。
我本就等着他阵形松动,他却主动送上门来,将阵形彻底打乱,正好给了我军可乘之机。”
说罢,庞统羽扇轻轻一摆,只说了一句:
“按原计,收网。”
一声令下,炎军号角陡然一变,低沉的号角声化作激昂的战鼓,响彻四野。庞统早已算准徐茂公的变阵之法,精准锁定北朔军调兵的间隙与阵形的薄弱点,指挥炎军分路突击,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直插要害。
原本看似分散的炎军,瞬间凝聚成势,向着北朔军最薄弱之处狠狠切去。徐茂公刚刚调动的杜门守军,还未站稳脚跟,便被炎军铁骑迎面冲散,士卒四散奔逃,旗号瞬间倒地;景门缺口非但没有补上,反而因为兵力调动变得更加开阔,炎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入,直插北朔军腹地;死门的弓弩手尚未完成列阵,便被炎军的弓箭手精准压制,箭雨相交,北朔军弓弩手死伤惨重,根本无法形成有效伏击。
徐茂公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嘶吼道:“稳住!都给我稳住!我能破!我一定能破!弓弩手!放箭!快放箭!”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战场早已不受控制。北朔军本就久战力竭,阵形一乱,军心彻底溃散,瞬间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原本严整的大阵,此刻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屠宰场,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相撞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东门之上,呼延灼本就被岳飞压制得死死的,眼见后军溃散,军心大乱,心神一慌,破绽顿生。
岳飞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沥泉枪陡然一震,一招“长虹贯日”,快如闪电,直刺呼延灼左肩。
“噗嗤——”
枪尖入肉,鲜血飞溅。
呼延灼惨叫一声,剧痛传来,再也握不住双鞭,翻身跌落马下。
亲兵拼死冲上,将他扶起,拖上战马,仓皇而逃。
“败了……我军败了……”呼延灼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染红了胸前的甲胄,眼神之中,满是绝望。
正南战场,尚师徒的处境更是凄惨。
裴元庆见北朔军大乱,狂性大发,双锤合力一击,狠狠砸在尚师徒的提炉枪上。
“铛——”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尚师徒再也把持不住,长枪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口吐鲜血,从呼雷豹上摔落在地。
“尚将军!快撤!”亲兵拼死护驾,将他拉上马背,掉头便向着镇朔城门狂奔。
“哈哈哈!跑什么!”裴元庆放声大笑,双锤一挥,声震四野,“今日算你命大!下次再遇,定取你首级!”
此场大战,炎军共计损失八千余人,徐茂公麾下北朔军则损失一万余人,残兵军心涣散,再无战志。呼延灼、尚师徒,两员大将,一伤一败,带着这些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向着镇朔城门疯狂溃逃。
士兵丢盔弃甲,死伤遍地,哀嚎之声响彻四野,昔日森严的大阵,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与血腥。黄沙之上,尸横遍野,残旗断刃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淌,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暗红。
城头上的徐茂公,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浑身颤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战场,却无力回天。他苦心经营的八门金锁阵,耗费多日心血谋划的八卦回环阵,在庞统的精准算计之下,瞬间土崩瓦解,两员大将重伤败逃,麾下士卒折损惨重,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我……我明明能破计的……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徐茂公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苦心调兵,拼命变阵,自以为胜券在握,可到头来,非但没有破掉庞统的计,反而把自己最后的阵形彻底崩碎,把两员大将逼到大败逃亡的境地。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看破了庞统的计策,为何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庞统站在炎军阵前,望着狼狈逃入城中的北朔残兵,轻轻摇了摇羽扇。
“徐茂公,你还是不懂。
计,不是靠喊破的;
阵,不是靠乱变的。
你想破我计,却不知,从你乱动旗号那一刻起,你已经输了。
你只知以变应变,却不知,真正的计谋,是顺势而为,引你入瓮。你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城门缓缓关闭,吊桥升起。
呼延灼、尚师徒带伤入城,残兵哭嚎不止,镇朔城内外,一片愁云惨淡。
徐茂公瘫坐在城头,面如死灰,久久不语。寒风拂过他的脸颊,却再也唤不回他的斗志,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悔恨。
陈宫、法正匆匆赶来,看着满地败兵,也是一声长叹,无言以对。他们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北朔军一步步走向深渊。
城外,炎军大胜,士气冲天。士卒们高举兵刃,欢呼雀跃,声浪震得整个镇朔城都在微微颤抖。
诸将齐聚庞统身前,高声道:
“军师!我军大胜!敌军大败入城!此刻正是一鼓作气,攻破镇朔城之时!”
庞统抬眼望向那座紧闭的城门,目光深邃,缓缓摇头。
“不急。
今日,我已破他阵,败他将,乱他心。
镇朔城,已是囊中之物。
下一程,便是正式破城。
待我军休整完毕,便是镇朔城陷落之日。”
说罢,庞统转身,向着炎军大营走去,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充满了运筹帷幄的自信。
——第127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