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庄苦修之时,来自侯家的虎二从椒风阁离开后,回到侯府向侯五郎汇报。
侯五是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一个瘦小中年模样。
他身穿丝绸长袍,手里点燃三支线香,朝神龛中的「天帝神像」做礼拜。
听到大汉虎二的汇报后,冷冷开口,「你是说,邹奔才的邻居,那个叫向庄的嫌疑很大?」
「对!」
虎二弯着腰,语气肯定道,「根据我们长期的排查,刀三被杀的那段时间,出没过那条峡谷的人中,就有这个向庄。」
「今日,向庄在椒风阁斗石会上大出风头,上场费一百灵石说出就出。」
「哼,他一个城南窝棚出身的穷小子,不发横财,怎麽可能这麽富裕。」
侯五把线香插在香炉中,转过身来,面色阴鸷,「刀三是否死在他手中,不重要,重要的是,邹奔才体内的那只噬魂蛊,是否被捡走。」
「若蛊虫之事因此败露,你我皆难逃道司衙门的审判!」
虎二主动请缨:「五爷,这次我亲自出手,不管如何,取他性命,以绝后患。」
侯五踱着步子,提醒道:「切莫大意,多带几个人去,他有本事杀刀三,也可能有本事杀你。」
虎二挺了挺胸肌,冷笑:「虽然他没这个本事,但小的会遵从五爷的指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侯五笑着点头,拍他肩膀道:「孺子可教,干得好,回头赏你丹药。」
虎二一喜,行礼道:「谢五爷!」
「您放心,他的行踪已经在小的掌控之中,只要找到机会……」
同年冬日,大雪。
竹叶巷青苔小院,主屋。
蒲团上打坐修行的向庄,结束运功,面前有四块被吸乾的灵石,成功炼化四缕灵气。
「还差最后三缕,便能晋升炼气三层。」向庄叹道,「修行真难,往后不知道怎麽办,得找找有没有进一步加快灵气炼化的法子。」
向庄觉得肯定有,也许掌握在更高阶的修士手中。
说到修士,向庄想起屠青椒背后的那位筑基修士,真有点攀附的想法。
「试试第五次投献吧。」
眼睛一闭,意识来到机缘池空间,把五十块灵石,连同一块雷击灵木一起投进池中。
光团浮出水面,进入向庄体内。
【第五次投献获得觅宝天赋:觅宝术(进阶)】
【觅宝术(进阶):可探知周身五百步范围内灵植丶灵矿和其他宝物信息,增加修士方位感知,秘术开启更加熟练】
【愿力 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八十块,一阶初期虎熊类妖兽爪子或者犬齿一对】
……
「这回获得觅宝术进阶天赋,感知范围从一百步增加到五百步,还增加了修士感知技能。」
「也就是说,我的感知雷达不仅可以感知范围内的动植物,还能感知五百步内修士的存在。」
「这可以,修仙界有时候人比妖兽可怕,如今能提前感知敌人接近,用来防守和阴人都行。」
至于觅宝术开启更加熟练,是指开启时不用再直接接触物品,也不用用手抚地,直接意识一动便能开启感知。
这样一来确实隐蔽了不少,回头去店里赌石也更方便了。
当即实验起进阶版的觅宝术。
念头一动,感知开启。
方圆五百步内的灵材法器信息尽收眼底,当然,所见所闻并非野生的,而是周围邻居们所有之物。
不同的是,能感知到修士的大略方位,修为境界也能大致猜测出来。
「嗯?」
向庄察觉到异样。
在自己宅子周围的巷道路口,有几个修士一直驻足,或者偶尔假装路过,如此往来反覆。
有一个炼气二层,其馀都是炼气一层。
这明显是有团伙在对自己进行监视行动。
「什麽人,监视我做什麽?」向庄思考最近经历。
「难道是屠青椒的人?」
向庄没有急着下结论,尚且不能排除误会的情况。
「不急,先观察观察,为安全起见,多画点符籙备用。」
向庄拿出店里买来的符纸符墨,排空杂绪,捏着玉芦笔画火爆符。
一日又两日过去。
向庄画出三十多张下品火爆符,其中一半供应山泽楼换灵石,剩下一半留着备用。
「下品火爆符用也能用,但中品火爆符更爽,试着画几张。」
向庄拿出一张品质更佳的符纸,稳住心神,提笔画符。
中品火爆符的威力更大,绘制难度也大了许多。
按照机缘池提醒,应该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经过两刻钟的紧张绘制,符纸上红光流转,中品火爆符成。
向庄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手腕,拿起符纸欣赏上面漂亮的符文。
「好事成双,再来一张!」
向庄提笔再画。
又两刻钟过去,再次成功。
向庄嘴角止不住上扬,「事不过三,再来一张。」
提笔又画。
画到一半时,线条走了样,红光一闪。
「不好!」
嘭
符纸自爆,炸出一团小小的火球,气浪把向庄掀倒,连带椅子躺在地上,脸都被熏黑了,头发也炸毛。
「咳咳咳……我笔呢?」
向庄咳嗽着爬起来,桌面一片狼藉,符纸飞了一地,符墨洒了一地,连手中笔都飞上了房梁。
他赶紧摄回符笔查看,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损坏。」
「所以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大概就是三张能成功两张吧。」
「可惜我的符墨,值不少灵石。」
向庄这回长了记性,往后不能连画三张中品火爆符,而且要做好防护。
符墨和符纸什麽的,也要一点点拿出来用,免得出现意外,全军覆没。
他打出一个除尘术,顺便换了身衣服。
「现在,该去会会门外那群人了。」
他不动声色,推门而出,看了眼天色,阴沉沉飘着雪花。
院子里的竹子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地面积着一层能没过脚踝的雪。
踏雪而行,出院门时,恰好与佯装路过的两个修士碰面。
对方心虚,只对视一眼便拢着袖子快步走过,还闲谈道:
「这天可真冷啊,冻死我了都。」
「是啊,但愿来年有个好收成。」
向庄差点笑出声来,心说:又不是刮暴风雪,你们堂堂炼气修士,怕什麽冷?
还特麽地里庄稼,你们一个独眼龙,一个刀疤脸,像庄稼汉吗?
只用一眼,向庄便知这群人不是屠青椒的手下,更像是城南侯五的打手。
「侯五是吧,终究还是盯上我了。」
世上断然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对方已经盯上自己,那便主动出击,还能掌握主动权。
向庄脚踩着积雪咯吱响,不动声色朝城外走去。
杀心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