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正是八月酷暑的天,本该是闲散避暑的时节,楚家宅院之中人影来来往往是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你们怎麽算的?这段有很长的距离没有摆放冰荷看不到?」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对着一旁几个小厮不满的压着声音训斥道。
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的小厮皱着脸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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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这里原本是摆放了一盆冰荷的,但是可能这段时间给的能量太过充足,其突然升阶了,花苞闭合,全身寒气收敛,
我们不得已只能将其撤下来,新的冰荷刚才已经有人去调度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听到他的回话,那张管事面色才好看了许多,不过又仔细叮嘱了一句。
「你们几个负责看好府上的冰荷,那里出现什麽问题一定及时发现,我不想明日宾客来的时候,有任何一盆冰荷状态不好掉链子。」
「是,张管事。」
对于张管事的严苛,几位小厮毫无怨言,毕竟这是楚家几年以来,第一次举办如此大的宴会,
而且丰厚的奖励已经提前发了下来,若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出了什麽差错,且不说被处罚的事情,他们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另一边,更深的内院之中,刘嬷嬷从一件件色彩搭配不同的小衣裳上看过去,在一簇色彩斑斓之中突兀出现了一抹扎眼的白色。
刘嬷嬷眉毛微蹙,凝神看向那净白加了好看金丝绣的衣裳,用手指了指,问一旁的丫鬟们,
「那件是谁做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息怒。
只是众多低头的丫鬟,悄悄的抬头看了看,片刻后一位眉眼透露出几分精明的丫鬟略有喜意的声音响起,
「回嬷嬷,这件是我做的。」
刘嬷嬷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明日是小少爷的周岁宴,你是准备让小少爷穿着这麽白煞的衣裳,去见宾客?」
听到刘嬷嬷的话,小丫鬟的脸一下子变得比那件衣裳还要白。
到底是府上的喜日子,刘嬷嬷不愿再此时苛责下人,只是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有小巧思可以,想要与众不同也可以,但是不该在这样的时机,先退下去吧,这件衣裳的材料钱由你自己来出。」
小少爷的衣裳材料自然都是灵物所做,即使这些做衣裳的小丫鬟薪酬丰厚,但就这麽一件,也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的薪酬才能够勉强够得上。
小丫鬟眼眶通红,但是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为自己说,她知道自己若是敢开口,下一步,就是要彻底失去这份工作了。
刘嬷嬷罚完人,心底没有任何的波澜,楚家现在的下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有那麽一些生出了别样的小心思,她需要时时进行敲打,才能够让这些人安分一些。
她从院子中被晾在架子上的衣衫一个个看过去,从其中挑选出绣纹吉祥,颜色鲜亮,做工精致的一些让身后随侍的小丫鬟收在托盘上。
然后从剩馀的之中,又挑出几个有细小瑕疵的,让丫鬟挑出来,这就是直接作废直接销毁了。
「这些有瑕疵的,谁做的,这个月评定为下等,你们都是楚家选出来一顶一的绣娘,有如此明显瑕疵实不应该,说到底还是不用心。
若非小少爷周岁礼,你们合该被狠狠地罚上一罚。」
看出是自己做的衣衫的小丫鬟们连忙屈膝道谢,「谢小少爷,谢刘嬷嬷。」
见她们乖觉,刘嬷嬷才点了点头,「其馀的也都不错,先送到小少爷的院中去,以后可当做常服来穿。」
她这才带着身后排成两队的小丫鬟,朝着姜念所住的院子而去。
到了院前,见到一贵妇人,正侧躺在贵妃榻上,双目柔情的看着一正在玩弄积木的孩童。
孩童的专注力很足,并未因为刘嬷嬷一行人的到来而转移注意力,一旁的贵妇人看向刘嬷嬷。
为了不惊动专注的孩童,刘嬷嬷将说话的声音放轻,
「少夫人,小少爷的衣裳做好了,我选出了较好的一批,特送来让你选一选。」
姜念慵懒的起身,将托盘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挑起来看,似乎看向每一件的表情都无太大的区别,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接着看了十几件,剩馀的其似乎也没有什麽耐心去看了,
「都大差不差,跟上一次送来的那批基本没什麽太大的差别。」
「是啊,少夫人,我觉得还是凡少爷上次寄来的那几件合适,正好尺寸也改好了。」
听到刘嬷嬷提起小凡寄来的那几件礼服,姜念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迟疑,
「好是好,只是各种装饰太过贵重……穿在身上会不会太累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刘嬷嬷轻轻一笑,「怎麽会累?小少爷身上有灵气护着,而且小少爷身体康健无比,并非一般的一岁幼童。
凡少爷明日来临之后,看到小少爷身穿他送的服饰,心中也更能多几分亲近不是?」
姜念被刘嬷嬷劝动,「也罢,就将那几件取出,挑选那件正蓝色抓周的时候穿,挑选那件红色的在宴席的时候穿。」
刘嬷嬷笑着回应,「好,我回去就安排好。」
姜念走到坐在软垫上的孩童身边,将他抱起,
「小钰,明日就能够见到你的两个哥哥了,开不开心?」
才一岁的小家伙,哪懂得这些东西,只是抱着姜念戳向自己的手指,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麽。
……
太慈院中。
「父亲,明日宴席都已经准备妥当。」
听到楚钦晖的禀报,楚景玉眼神悠远,他微微点头。
「准备好了就好。」
楚钦晖的表情微微有些疑惑,「父亲,为何您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楚景玉抬眸看向楚钦晖,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这叫喜怒不形于色。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如小凡稳重。」
无故又挨一顿骂,楚钦晖很无奈,「若是父亲你没其他安排,我就回去了。」
「走吧走吧。」楚景玉厌烦似的摆摆手。
在楚钦晖走了之后,楚景玉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楚家又添新丁,他是该高兴,但是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够想起楚钦晖出生便带有诅咒之毒,以及自己那第二个出生就夭折的孩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家越来越好,这根扎在心底的刺却越来越深,那种隐隐的痛感时不时的提醒他,还有些事情未做,也是是时候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