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前辈,能给我说说这座青铜宫殿的主人吗?」
熊舟的面色恢复正常,看向这位鲛人残魂。
一位近仙的炼炁六重能触及到时光长河的力量,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
但如果这位炼炁六重的存在,是一尊不灭圣体,那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这般特殊古老的体质,就算他不了解,也能够想像出那份强大的力量,以及身上持有着天地眷顾,究竟会有多麽的夸张。
这位鲛人看着熊舟情绪如此快速的恢复平静,似有些惊讶,硕大的尾巴晃了晃。
这位鲛人残魂颔首,说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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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宫殿主人的名字,是大秘,我如今关于这部分的记忆,也已经残缺,无法说出其名。」
「但他乃是一尊近仙的不灭圣体,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位鲛人残魂卷动长笛,缓缓往前飘了一段距离,溅起丝丝缕缕的碧蓝微光。
他继续说道:「在我的记忆之中,他是此方天地统治者的弟弟,是这座皇朝的亲王,最受到信任的那位,拥有莫大的权势,也拥有莫大的力量,这一座宫殿就是此方天地的统治者赐下的。」
「不过,在某一段时间内,这尊近仙的不灭圣体,这座青铜宫殿的主人,疑似与这座天地的统治者发生了争执,两者因某些事情而产生了不和,最终动手了。」
「那一天,天崩地裂。」
长笛缓缓靠近了熊舟,快要飘到了他的身前。
「过程如何不清楚,最终就是这座天地的统治者败了,这座宫殿的主人获得胜利,整座天地的权柄,统御这座天地的皇朝,都落入了这尊不灭圣体的手中。」
「接下来,便是穷兵黩武,此方世界的生灵,都化作了兵员,似乎要向某个势力,或是些存在抗争。」
「抗争的结果,自然是失败了,此方天地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而这尊不灭圣体陨落。」
长笛停在了熊舟的眼前,那尊近乎透明的鲛人,也看着够不着他腹部的「孩子」。
熊舟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轻声问道:「那,此方天地变成如此这般模样,时间宛如被颠倒,鲛人前辈有什麽猜想吗?」
「还是已经肯定了什麽?」
方才这位雄性鲛人残魂,看向自身骸骨的时候,那复杂到极点的面色,显然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什麽。
鲛人残魂的语气带上了些许缥缈:「在活着的时候,我曾听过一则传闻,有一枚疑似极度残缺丶又疑似时光类的仙器残片,被这座宫殿的主人所持有。」
「所以,就传出了这位近仙的不灭圣体,擅长时光类法理,精通岁月类道法,所行之道或为宙光之道的传闻......当然,这个说法,没有被这位身为亲王的不灭圣体所反驳,也未曾进行辟谣。」
「至于岁月时序的问题,大概是那枚时光类仙器残片的力量,所造成的影响。」
「它,沿着某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把这整座天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启。」
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位鲛人残魂的语气无比地朦胧,宛如梦呓。
熊舟凝视着已经飘到了自己胸前,并不断往自己眉心上飘的长笛,轻啧一声,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嘿了一声,用着调侃语气说道:「这位前辈,你该不会是想要夺舍我吧?」
话音刚落,长笛就已经贴到了熊舟的眉心,绽放出一缕碧蓝的血光。
鲛人残魂低笑道:「什麽夺舍,狡的血脉后裔,不要说的这麽难听,这叫逝去的先辈,给予小辈机缘。」
他似乎回忆起来了什麽,能令鲛人也火冒三丈的事。
鲛人残魂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丝已经按捺不下去的暴怒,「还有,你那位同族的先辈,他可是经常来我这,用鱼钩戏弄我这位鲛人!」
「这笔帐,我不能找那只大狗子算,那就算到他同族的血脉后裔身上!」
闻言,熊舟目光看着这位高达五米,面容粗犷,近乎透明的雄性鲛人残魂,面色无比微妙。
用鱼钩戏弄鲛人?
那不就是在钓鱼嘛。
这似乎成为上了年纪老家伙的传统活动?
不仅血脉传承的记忆之中的各位老祖宗,就连老爸,似乎也挺喜欢这个活动的。
即便时常空军,那也是钓得滋滋有味。
倏忽,这道鲛人残魂伸出了粗大的食指,直指熊舟的天灵。
一道清凉的感觉在心中闪过,长笛直接认主熊舟,而寄托在这根长笛内的残魂,则直接往内景天地飘去。
在像素平原上,熊舟凝实的意识体,静坐在一块土方块上,静静看着一缕碧蓝的血光从无至有浮现,演化出一道同样凝实的鲛人意识体。
熊舟叹了一声:「这位鲛人前辈,我体内拥有的,可是狡的血脉,而非鲛人的血脉。」
「作为没有鲛人血脉的载体,作为主修土行与木行的炼炁士,我似乎不太契合你的需求吧。」
「至于那位我也不太好形容的先辈,反正都已经嘎掉了,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如何?」
「这位鲛人前辈,要不,再考虑考虑?」
比熊舟还要高大数倍的雄性鲛人的凝实意识体,似乎拿定了熊舟这位年轻的小家伙,没有立即侵蚀悬浮在像素平原的半空的两条道途。
他还饶有兴致,以及耐心,带着属于强者的从容,缓缓解释道:「没事,身为狡的血脉后裔,你如今的基础与血脉浓度,只要经过一番改造,我便能将你的道途扭转成以水行为主。」
这位雄性鲛人的环绕一周,啧啧称奇:「不得不说,你这内景天地构建的挺好,起码与我相熟的,跟你血脉相同的那只狡,在炼炁一重,是远远不如你。」
「而且,你的运数,也不是他能比的,竟然能修出两种不同的道途。」
「实在难以想像,你之前究竟得到什麽机缘造化?」
熊舟咧开了笑容。
他伸出手指,一个又一个清点起来。
「也没有多少机缘啦。」
「我老爸和老妈是炼炁六重巅峰的炼炁士,他们给我找来了一整瓶十分稀有的,名为『小悟道丹』的炼炁四重的悟道丹药。」
「我吞了整整十颗后,直接就破开了『大成』到『入微』的瓶颈。」
这位雄性鲛人面色变了,之前隐约浮现在他面孔的从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然后嘛,去到了一方刚开辟不久的天地,吞了近千颗约莫炼炁四重的,带有悟道效果的莲子,直接就拥有自己牡劳玖恕!
「哦,还有一位炼炁六重巅峰的师姐的帮助,原始图腾的圣者道途,就是从她那里学的。」
「虽然她是一位白切黑,坑了我的一份战利品,但身为她的属神,还是从那薅了不少羊毛,得到了一点点在权柄上的好处。」
「嗯,还有一位可能是炼炁五重,或许是炼炁六重,活了百万载的牛族原始图腾,给了我一份权柄雏形,帮我打破潜力极限。」
这位雄性鲛人僵硬的神色已经绷不住了,看着像素平原的半空的两条道途,缓缓摇着尾巴,后退了些许。
他似乎沾上了莫大的麻烦,这炼炁六重的因果,怎麽这麽多,还这麽大?
要是被发现,那还的了?
已经翘起四根手指的熊舟,拍了拍脑袋,伸出了第五根手指。
「差点忘了,从我修行开始,师伯就时不时来我家,给我开小灶。」
「一位炼炁七重的仙真来我家,给我开小灶,应该也是一份不小的机缘吧?」
这位雄性鲛人的面色,已经发白了。
他奶奶的,这位狡的血脉后裔,是万恶的仙二代!
仙真亲自来开小灶,这是多麽吓鲛人的事情!
再加上,什麽师姐和什麽师伯的,这份明是仙宗弟子!
而且还是从天外而至的,或许还有长辈看护的仙宗弟子!
自己可能丶或许丶大概率,要遭了......
仙真有何等威能,他并非仙真,无法了解全面。
可仅仅是流传在世间的传说,就让他心中一片冰凉,失去挣扎的念头。
这位雄性鲛人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僵硬到极致的笑容。
他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说道:「听我说,小友,其实我与你那位同为狡的血脉先辈,玩得挺好的。」
「我之前的那些话,都是我的玩笑之言,刚刚不是说,进来你的内景天地,是给你机缘的吗?」
「这真的不是夺舍......」
说着,这位雄性鲛人便将从自己的记忆里,掏出一大堆的炼炁经文,以及他会的天地真意,罗列出数万种不同的信息光点,悬浮在像素平原半空,整整齐齐的排开。
他是一点都没有保留,完全掏乾净了自己的库存。
「作为一位已经陨落的失败者,我只希望小友,如果可以的话,将我带来这片天地......」
但随即,他改口了。
「当然,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只要小友在未来,能遇到合眼缘的,给我这些传承,找个还过得去的传人,就行了。」
这位面容有些粗犷的雄性鲛人,他的笑容极为勉强。
熊舟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的光彩带着愉悦之色。
这叫什麽?
《我的炼炁仙真陆师伯》
「这位鲛人前辈,这麽早就说这些干什麽,不用这麽着急的,不如前辈先回那根长笛上,然后给我指指路?」
「我对这座青铜宫殿的机缘,还是挺感兴趣的。」
第一次寻宝,可不能这麽潦草的就结束了。
他对这座青铜宫殿内,有纪念价值的藏品,还是很兴趣的。
雄性鲛人乾笑了几声,飞速从熊舟的内景天地退出,返回到被握在手中的长笛内,令这件依旧存在的法器,发出一阵低鸣。
一具缩小了的,只有熊舟拇指头大小的鲛人,从长笛内跃出,看向身前有些带着「憨厚」笑容的「小东西」。
这位鲛人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了。
「其实,小友,想必你也猜出了,我只是一位在这件偏殿内的『俘虏』,残魂能存在至今,都是藉助了这柄族中的族器。」
「关于这座宫殿的主人,我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也不清楚这座宫殿的核心布置。」
「唯有外围区域,还有所听闻。」
熊舟微微颔首。
「没关系,我也没有想过一下子就前往这座宫殿的核心区域。」
「当下先将这座青铜宫殿的外围游览一番,再进入核心区域不迟。」
根据熊舟猜测,那跟着自己的半透明血色虚影,他的目标就是这座青铜宫殿的核心位置。
现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熊舟还不想这麽快被淘汰。
就是不清楚会不会有其他真传师兄或真传师姐,也进入这座青铜宫殿。
要是有较为强大太离真传也进来,那就好了。
即便是单对单,不可能如玉长青师兄一样,跟那半透明的血色虚影同归于尽,几位一起上,或许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熊舟压下心中的些许期待,看向了手中的长笛。
「跟前辈聊了这麽久,不知前辈姓名?」
拇指大小的鲛人残魂,低咳了一声,说道:「凝云鲛人一族,鱼圆。」
熊舟点了点头,「好的,鱼老。」
「现在,还请鱼老指一指路,带我去这座青铜宫殿的外围,逛一逛。」
铭刻着珊瑚纹路的长笛浮空,往通道飘了过去,直至某个青铜画壁,轻轻的敲击了几下。
「现在这座宫殿,大概率已经被封锁,大部分功能无法动用,正常的阵法用不了。」
「现在只要破开这里,大概就能开出一条通往外围区域的通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能通往一处小药园,墙壁十分坚硬......」
还没有等鱼老说完,熊舟已经来到指定位置,双拳挥出。
十多下后,一枚像素方块掉落,化作流光,融入熊舟的内景天地。
鱼老张了张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的手指指了指青铜墙壁,又指了指熊舟的拳头,颤抖着。
「这.....这可是炼炁五重的材料啊!」
「就这麽被你敲下来了?!」
熊舟撇了一眼鱼老,朝他招了招手。
「不要这麽大惊小怪,我都在道途的行道阶段走出一段距离了。」
「不过是炼炁五重的材料而已,洒洒水。」
熊舟站在已经打通的,方方正正的通道之后,来到了一片露天的空旷庭院里。
「快,给我指指方向。」
「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