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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 京郊试种,百姓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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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皖城木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9 08:58:51 来源:源1

京郊试种,百姓希望(第1/2页)

清明刚过,京郊皇庄的地头上就热闹起来了。

于谦蹲在地里,手里捏着一颗番薯种块,翻来覆去地看。他的官袍下摆沾满了泥巴,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精瘦的手臂,上面青筋暴起,像老树根一样盘虬交错。他已经在皇庄蹲了三天,从翻地到起垄,从施肥到下种,每一道工序都要亲自盯着。这不是他不放心老农,而是他太想把这东西种成了。

“于大人,您歇歇吧。”旁边一个老农递过一碗水,碗沿上沾着泥,水也是浑的,刚从井里打上来,还带着凉气。老农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嵌着洗不掉的泥土,手像老树皮,指甲缝里黑漆漆的。他在皇庄种了一辈子地,从永乐年间就开始种,换了三个皇帝,没见过这样的朝廷命官——四品大员,蹲在地里,跟他一个泥腿子学种地。

“不歇。”于谦头也不抬,把番薯种块埋进土里,用手压实。土很松,很细,从指缝里漏下去,带着春天的潮气,凉丝丝的。“皇上说了,这东西在吕宋能活,在咱们这儿也能活。地是一样的地,水是一样的水,凭什么不行?”

老农们互相看了看,没敢接话。皇上说的话,谁敢说不信?但心里还是犯嘀咕——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事。不用施肥,不用浇水,种下去就不用管,四个月就能收两千斤。这不是庄稼,这是神仙种的。

地头上,朱祁镇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蹲在田埂上,手里也捏着一颗番薯。他穿的是半旧的青布衣裳,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挽到膝盖以上,露出小腿上被草叶子划出的红印子。小栓子蹲在他旁边,盯着那颗番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的嘴唇干裂,舔了又舔,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皇上,这东西真能吃?”小栓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怀疑、好奇,还有一点点馋。他已经盯着那颗番薯看了小半个时辰,越看越觉得像地瓜,又比地瓜红,像萝卜,又比萝卜圆。

“能吃。”朱祁镇头也没回,“烤着吃、煮着吃、熬粥吃,都行。甜丝丝的,比白薯好吃。”

“皇上吃过?”小栓子眼睛亮了,凑近了些,鼻翼翕动,像是想闻出什么味道来。

朱祁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朕在书上看的。”

他差点说漏嘴。前世他当然吃过烤番薯,冬天街头推着车卖的那种,铁皮桶改的炉子,里面烧着炭火,番薯放在炉膛里烤。剥开皮,热气腾腾,金黄色的瓤冒着泡,咬一口甜到心里,烫得直吸气。卖番薯的老头满脸皱纹,手上全是裂口,但笑得很开心,一边收钱一边喊:“热乎的!刚出炉的!又香又甜!”

现在,他是大明的皇帝。他要让大明的百姓,也能吃到这种甜。

“让人挖个坑,把番薯埋进去,上面烧火。”他岔开话题,“烤熟了,你们尝尝。”

小栓子屁颠屁颠去办了。他找来几个兵,在田埂上挖了个坑,把几颗番薯埋进去,上面架上柴火。火点着了,噼里啪啦地烧,浓烟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直咳嗽。老农们围过来,鼻子使劲吸着空气,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好奇。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蹲下来,盯着火堆,眼睛一眨不眨。

于谦也走过来,蹲在朱祁镇旁边。他的裤腿上沾满了泥巴,膝盖上两大块湿印子,脸上也溅了几滴,在颧骨上画出一道黑痕。但他的眼睛很亮,盯着火堆,像孩子盯着糖葫芦。

“于谦,你觉得这东西能成吗?”朱祁镇问。

于谦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火堆的烟气,也带着田野里泥土的腥气。远处,几只麻雀在刚翻过的地里啄食,叽叽喳喳的。他想了想,说:“皇上,臣在工部这些年,经手过不少农事。北方的麦子,南方的稻子,西北的黍子,西南的荞麦。各有各的种法,各有各的难处。但有一条是共通的——庄稼这东西,你骗它,它就骗你。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朱祁镇笑了。

“所以你觉得能成?”

“能。”于谦的声音很坚定,“臣看了陈诚带回来的那些书。吕宋的山上,比咱们这儿贫瘠多了。石头多,土少,水也缺。但番薯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产那么多。咱们这儿的地,比吕宋好一百倍。它凭什么不能活?”

朱祁镇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种子是希望,土地是母亲。”现在,他是大明的皇帝,他要把这颗种子种进大明的土地里,让它生根,发芽,结出果实,让千千万万的百姓吃饱饭。

火堆烧了半个时辰,火灭了,灰烬里埋着几个黑乎乎的番薯。小栓子用棍子扒拉出来,烫得直甩手,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番薯的外皮已经烤焦了,黑黢黢的,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比烤白薯香十倍。

朱祁镇接过一个,烫得在手里倒了两下,然后掰开。瓤是金黄色的,沙沙的,冒着泡,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焦糖的甜香。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没吐出来。

“甜的。”他说,“真甜。”

小栓子也接了一个,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舍不得吐。他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喊:“甜!皇上,甜的!比蜜还甜!”

老农们各自拿了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有人嚼了两下,愣住了;有人嚼着嚼着,眼眶红了;有人吃了一半,停下来,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番薯,不说话。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吃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拿着番薯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番薯上,洇出一片深色。

“咋了?”于谦问。

“没、没啥。”老农擦了擦眼睛,手背上全是泪水和番薯瓤的混合物,糊了一脸。“就是想起俺小时候,饿得啃树皮。榆树皮、柳树皮、杨树皮,都啃过。涩得很,嚼不烂,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死。要是那时候有这个……俺爹娘就不用死了。”

田埂上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味道,吹得火堆的余烬飞起来,像一群萤火虫。太阳照在头顶上,暖洋洋的,但有些人的心里,却在下雨。雨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洇出一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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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看着那些老农,看着那些红了眼眶的汉子,沉默了一会儿。

“传旨下去。明年开春,京郊五百亩皇庄,全部改种番薯和土豆。种成功了,向全国推广。”

于谦站起来,脸色变了:“皇上,五百亩是不是太多了?万一——”

“没有万一。”朱祁镇看着他,“朕不能让百姓再饿肚子。朕在土木堡的时候,见过八千具尸体。不是战死的,是饿死的。饿死的人,比战死的多十倍、百倍。朕那时候就想,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让大明的百姓吃饱饭。”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老农。

“今天在场的,每人赏五两银子。回去告诉乡亲们,就说皇上说了——往后,饿不死人了。”

老农们愣了一瞬,然后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田埂上,也顾不上疼。有人磕头,有人喊万岁,有人哭着笑着,有人抱着番薯不撒手。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朱祁镇摆摆手,大步走了。小栓子捧着半个番薯追上去,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喊:“皇上,等等奴才——”

身后,于谦站在田埂上,看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宣德皇帝,也就是朱祁镇的父亲,也曾来皇庄视察农桑。他站在田埂上,穿着龙袍,戴着冕冠,看着百姓插秧,说了句“农为邦本,本固邦宁”。那时候于谦还年轻,刚入朝为官,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真对,真有道理。

但宣德皇帝说完就走了。回到宫里继续炼丹,继续修道,继续把朝政交给太监。他说的话,像风一样,吹过就算了。

朱祁镇不一样。他说要种番薯,就真的蹲在地里看老农种。他说要让百姓吃饱饭,就真的把五百亩皇庄改种新作物。他说要杀人,就真的杀得人头滚滚。他说要改革,就真的把刀架在那些士绅的脖子上。这个人,比他的父亲狠,也比他的父亲真。

于谦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很畅快,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皇上啊皇上……”他低声说,“臣这辈子,跟定你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还没烤过的生番薯,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生的,硬邦邦的,嚼起来嘎嘣响,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还有一股泥土的腥气。他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甜的。”他说,“真是甜的。”

于谦站在田埂上,看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几颗番薯,心中盘算着:这批种子,明年扩繁,后年就能在直隶推广。五年之内,或许能让北方百姓都吃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很蓝。远处,朱祁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只剩下小栓子矮小的影子还在地平线上晃悠。

回宫的路上,朱祁镇骑着马,走得很慢。他骑的是一匹老马,性子温顺,走得不急不躁,马蹄踩在官道的碎石上,发出嘚嘚的声响。小栓子跟在后面,骑着一匹矮马,还在回味番薯的甜味,舌头舔着嘴唇,舔得发白。

“皇上,那番薯真好吃。要是全国都种上了,是不是就没人饿死了?”

“不会。”朱祁镇头也不回。

小栓子愣住了,马也慢了下来:“为啥?”

“因为人会贪。”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番薯种出来了,地主会抢,大户会占,官府会收税。百姓还是吃不到。种地的人,永远吃不到自己种的粮食。打鱼的人,永远吃不到自己打的鱼。盖房子的人,永远住不上自己盖的房子。这世道,就是这样。”

小栓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爹娘也是种地的,种了一辈子地,饿了一辈子。他爹死的时候,肚子是空的,胃里全是树皮和草根,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他娘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也跟着去了。他一个人,卖了自己,进了宫,当了太监。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饿不死就行。但现在,皇上说——番薯种出来了,百姓还是吃不到。

“所以朕不光要种番薯。”朱祁镇勒住马,回头看着他,“朕还要杀人。杀贪官,杀地主,杀一切抢百姓粮食的人。杀到他们不敢抢为止。”

小栓子打了个寒噤,不敢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马鬃,看着马鬃在风里飘动,一根一根的,像他爹临死前的头发。他爹死的时候,头发全白了,也是这么飘着。

朱祁镇策马继续往前走。夕阳西下,把整个京城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黯淡的光,像一片片褪色的金叶子。城门口,百姓们还在进进出出,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人来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没有人知道,这个骑着老马的年轻人,刚刚在地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能让天下人吃饱饭的种子。

“日月山河永在。”他低声说。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泥土的腥气,带着火堆的余烟,带着烤番薯的甜香。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是皇帝,但他知道,每一粒粮食,都是百姓的血汗。他要让百姓吃饱饭,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为了那些饿死的人,为了那些啃树皮的人,为了那些吃观音土的人。为了他们不再饿肚子,不再啃树皮,不再吃观音土。

他抬起头,看着天。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正在消退,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灰蓝色。远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在生火做饭。他闻到了柴火的味道,闻到了粥的味道,闻到了生活的味道。

他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苦涩的笑。他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得罪了这么多人,不过是为了让百姓吃上一口饱饭。不过是为了让那个老农不再啃树皮,让那个孩子不再饿肚子,让那个妇人不再卖儿卖女。不过是为了让大明的百姓,活得像个人。

他策马加快了速度。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嘚嘚嘚嘚,像一首急促的战歌。小栓子跟在后面,差点跟不上,矮马跑得气喘吁吁,鼻孔里喷着白气。

“皇上,等等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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