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苟在三国当军医 > 第十六章 勇将与统帅

苟在三国当军医 第十六章 勇将与统帅

簡繁轉換
作者:西瓜我要吃一个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9 08:59:27 来源:源1

第十六章勇将与统帅(第1/2页)

自从那晚救治伤兵后,李阳在军中的名声便传开了。

不时有士兵来找他看病。有的受了小伤,有的生了病,甚至有些只是单纯想来见见这位“神医”。李阳一一为他们诊治,从不推辞。他包扎的时候话不多,但手很稳,那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练习后刻入肌肉记忆的沉稳。

赵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眼神复杂地看着忙碌的李阳。

“你越来越忙了。”赵四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又夹杂着几分担忧,“这营里,连主将都没你这么抢手。”

这一日,李阳正在医帐中整理药材。初秋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飞扬的尘埃上。他把当归、白芍、川芎分门别类地放在木架上,又在竹简上工整地标注了每种药材的用途和用量。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涩清香,这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慰藉。

帐帘被风吹得呼呼响。初秋的风已经开始凉了,带着北方特有的萧瑟。

忽然——

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蹄声密集,像骤雨打在铁锅上,又像是闷雷滚过头顶。地面微微震颤,连带着木架上的药瓶也跟着轻轻晃动。

李阳放下手中的竹简,心头猛地一跳。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了。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个传令兵探进头来,满头是汗,神色焦急。

“所有医官!到中军帐前集合!即刻!”

李阳做医官这些日子,虽然有些名声,但从来没被叫到中军帐前过。这种级别的集结,通常意味着大事发生。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出医帐。

营中的气氛跟往常截然不同。压抑、躁动。士兵们加快了脚步,有人在往马背上绑行囊,有人在搬运粮草,有人则在擦拭兵器。远处传来兵器的碰撞声——铛、铛、铛——那是有人在磨刀,声音尖锐刺耳,那是即将饮血的前奏。

赵四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

“什么事?”李阳抓住他的手臂。

“主公下了军令——大军出征白马。”

白马。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李阳的心头。他当然知道白马。那是官渡之战的前哨站,是历史车轮碾过的第一道血痕。袁绍派颜良为先锋,率军渡过黄河,进攻曹操东郡太守刘延驻守的白马城。而曹操将以荀攸之计,声东击西,引兵渡河。关羽单骑冲阵,于万军之中斩颜良。

历史上——颜良就这么死了。

“李医官!快走!”传令兵又喊了一声,催促道。

李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跟着人群来到中军帐前。

帐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各级军官、传令兵、粮草官,黑压压一片。人群中央,一匹黑色战马静静地立着,不安地喷着响鼻。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李阳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铠甲。乌铁重甲,甲片密密麻麻,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塔。然后他看到了他的脸。方脸,浓眉,眼窝很深,目光锐利——像猎鹰盯着猎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是颜良将军。”赵四的声音从李阳身后传来,很低,带着深深的敬畏。

颜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人群,所到之处,军官们纷纷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那是真正的杀伐之气,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威慑力。

李阳注意到——颜良的右臂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下面隐约渗出血色,虽然已经干涸,但依然触目惊心。新伤。不超过两天。看来前线并不像传闻中那么顺利。

颜良的马打了个响鼻。他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中军帐走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个个身披铁甲,腰悬弯刀,杀气腾腾。

人群如潮水般散开,让出一条路。

李阳看着颜良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那个背影很宽、很厚,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但他知道,这堵墙,很快就会倒塌。

回到医帐,李阳还没来得及坐下,帐帘又被掀开了。

王虎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你听说了?”王虎开门见山,甚至顾不上寒暄。

“出征白马。”

“不只是白马。”王虎压低声音,走到案几旁边,坐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郭图和审配两位大人——也随军。”

李阳的手顿了一下,正在整理的药包差点散落。

郭图和审配。袁绍阵营里出了名的内斗专家。有他们在,军中怕是不得安宁。

王虎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

“不是我看得清楚——是……”李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想说“是《三国演义》里写的”,想说“历史早已注定”,但他不能。

“是什么?”

“是在后方待久了,听士兵们说的。”李阳随机应变道。

王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主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身边那么多谋士——沮授、田丰、许攸——个个是人才,可他就是不用,偏偏宠信郭图和审配这帮只会内斗的小人。此去白马,凶多吉少啊。”

“这种话,别在外面说。”李阳低声提醒。

“我知道。我也就跟你说说。”王虎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我留在后方守营。你要是去了——记住,活着回来。”

“我会的。”

下午时分,医帐来了不速之客。

帐帘被掀开了。阳光涌进来,带着一股尘土的味道。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口,中间夹着一个军官。

“你就是李阳?”军官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挑剔。

“正是。”李阳放下手中的药布,站起身来,不卑不亢。

“我是颜良将军麾下的校尉。”军官说,“姓吕。”

吕校尉。李阳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将军听说你救治了不少伤兵。尤其是昨夜——前锋营被偷袭,三十多个人,你一个人扛了大半,救回来不少。”吕校尉的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少了几分轻视,“将军想让你随军出征。”

随军出征。

李阳的心沉了一下。他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但真到了这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前线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那里是绞肉机,是修罗场。

“白马那边——战场上的伤兵不会少。后方的医官不够用。将军的意思是——把你调到前锋营来,专门负责救治。”吕校尉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收拾一下。明日卯时——营门口集合。别误了时辰。”

“是。”李阳行了一礼。

吕校尉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那两个士兵跟在后面。脚步声很快——军人走路都是这样,干脆利落,带着一股紧迫感。

帐帘落下,尘埃落定。

明日卯时。还有不到一天。

李阳开始收拾东西。布袋是赵四帮他找的。粗麻布,半旧,但结实。袋口用麻绳系紧——赵四说这样骑马的时候不会颠开。

药材——只带了最紧要的几种。金创药、黄连粉、止血散、消肿膏。还有一小袋麻黄和桂枝——退烧用的。麻沸散一份——不多,只够五六个病人的量。这是保命的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工具——小刀两把,针一捆,麻布三卷。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放进布袋,动作细致而缓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张医官走了过来,脚步有些沉重。

“要去前线了?”

“是。颜良将军点名。”李阳低声道。

张医官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前线和后方,那是两个世界。

“前线和后方不一样。后方的伤兵——刀伤、箭伤居多,处理起来有章法。前线的伤兵——你什么都会见到。砍掉的胳膊,砸烂的腿,被马蹄踩扁的胸膛,肠子流了一地的……”张医官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噩梦的残留。

李阳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这位老医官。

“还有——”张医官走进来了。他走到木架旁边,从最上面取下一卷竹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勇将与统帅(第2/2页)

竹简很旧。外面的布皮已经磨得发白了。用麻绳捆着——绳子也旧了,有些地方起了毛。显然是被经常翻阅。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战场救治经验。”张医官把竹简递给他,手微微有些颤抖,“有些法子,是拿命换来的。”

李阳双手接过竹简,感觉沉甸甸的。

“有些法子——是我自己摸索的,不一定对。”张医官说,“到了前线,你要自己判断。活人无数,但也别把自己搭进去。”

“晚辈记住了。”李阳郑重地点头。

张医官点了点头。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帘旁边,停了一下,背对着李阳说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颜良将军——勇猛无双,但脾气暴躁,且治军虽严却缺乏恩信。你到了他手下——少说话,多做事。他骂你,你就听着。他夸你,你也别当真。保命要紧。”

“晚辈明白。”

张医官没再说什么,掀开帐帘出去了。李阳看着他消失在甬道尽头。那个背影微微驼着——年纪大了,肩膀没以前宽了,显得有些落寞。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简。很轻。但他知道——这里面是一个老医官二十年的心血,是无数伤兵的哀嚎和鲜血凝结成的经验。

竹简上的字很小。蝇头小楷。一笔一画都很工整。张医官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细心的人。

第一片竹简上写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医者亦然。正者,药石针砭;奇者,心气神志。”

他翻开张医官的竹简看。有些方法和自己知道的一样,有些不一样——张医官的思路更粗犷,更直接,但也更实用。那是战场逼出来的智慧。

他看到一段话——“腹腔穿透伤——十之**不治。若肠出,以温汤洗之,纳还腹中。若色变,则无救。”

后面的话模糊了,竹简上有水渍,像是泪痕,又像是血迹。

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沙、沙、沙——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

李阳在风声中慢慢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军中军令就已下达。

马匹打着响鼻。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说话,哈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空气里有一股早晨特有的潮气,混着马粪和铁锈的味道,那是战争的味道。

颜良已经骑在马上了。

天光刚亮。晨雾还没散。颜良骑在那匹黑色战马上,重甲在雾气中泛着暗光,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他手里提着大刀——刀身横在马鞍前面,刀刃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寒气逼人。

他的身后是数百骑兵。盔明甲亮——但这个“亮”有些勉强。有些人的甲胄上还沾着泥点,有些人的头盔歪着,有些人的马鞍上绑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够整齐。甚至有些散漫。

李阳站在医官的队伍中。身边是两个陌生的医官——一个姓陈,四十多岁,脸圆圆的,看起来和气。另一个姓周,比陈医官大几岁,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似乎对这次出征颇有微词。

“你就是李阳?”陈医官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救活了许多重伤的伤兵?名气不小啊。”

“张医官也在。”李阳不想多解释,便提了句熟人。

“张医官我们认识。干了二十年了。”陈医官说,“但你——多久了?”

“一年。”

“一年?”陈医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周医官冷哼了一声,语气尖酸:“后方和前线不一样。后方——刀伤箭伤居多,处理起来有章法。前线——什么都有。胳膊砍飞的,肠子流出来的,脸被烧烂的——你见过吗?别到时候吓得手软,耽误了救治。”

“还没见过。”李阳平静地回答,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但我会尽力。”

他知道这些人对他有些敌意。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的“名声”。一个年轻的医官,来了不到一年,就因为几场救治传了名。老医官心里不舒服——这很正常。

“两位前辈多多指教。”他拱了拱手,态度恭敬,但眼神坚定。

陈医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态度。周医官没理他,只是冷冷地转过头去。

“出发!”

颜良一声令下。

声音很大。在晨雾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马匹动了。蹄子踩在泥地上——嚓、嚓、嚓——几百匹马同时起步,地面在震颤,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大军开始移动。

一路向东。路不好走,刚下过雨,黄土路变成了泥巴路,深一脚浅一脚。

李阳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支军队。人数不少——至少五千人。但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全身重甲,有的只戴了个头盔。步兵更差——大部分人只有皮甲,有的连皮甲都没有,只穿着粗布衣裳。

行军队列松散。士兵们三三两两,有的聊天,有的打瞌睡,有的甚至还在啃干粮。队伍拉得很长——前锋已经看不到影了,后队还在营门口。

这就是袁绍的精锐?这就是号称河北最强的大军?

李阳心中暗暗叹息。兵马虽多,却无军纪。将骄兵惰,此乃败亡之兆。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两个军官在路边吵起来了。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看起来级别不低,应该是个偏将。另一个穿着铁甲——级别低一些,但块头更大,是个督粮官。

“你什么意思?这个位置是我先占的!”银甲军官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主公交代的!你的粮草车排到后面去!”督粮官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吼回去。

“我排了一早上!你让我排到后面去?你算什么东西!”

两个人越吵越凶。声音很大。周围的士兵纷纷围过来——不是劝架,是看热闹。甚至有人还在起哄。

没有人上前制止。

连执法队的人也站在远处——看着。不动。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李阳皱了皱眉。大军出征,竟敢如此喧哗乱序,这要是曹操的军队,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正在想这事该怎么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前方传来。

颜良骑马冲了过来。

速度快。马蹄溅起泥水,甩了旁边士兵一脸。那些士兵不敢躲——也不敢不躲——一个个慌慌张张地往两边闪,乱成一团。

颜良勒住马,马蹄扬起,几乎要踩在那两个争吵的军官身上。

大刀一举——劈在两个人中间的泥地上。

嘭!

泥水四溅。那两个军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吵什么吵!”颜良怒喝。

声音像炸雷,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嗡嗡作响。那两个军官立刻闭嘴了,浑身发抖。

“军法处置——知道不知道!”

两个人脸色煞白。低下头。不说话了,像两只待宰的鹌鹑。

颜良冷哼一声。调转马头。策马离去。蹄声渐远,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恐的士兵。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两个军官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位置,谁也不敢再吭声。

李阳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颜良喝止了争吵——但仅此而已。他没有问责,没有处罚,没有追问为什么争吵,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个人一眼。他只是用威势压住了场面。

就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喝止,是勇将的做法。靠的是个人的威严和武力。

但整顿——是统帅的做法。靠的是军纪和制度。

颜良是勇将,不是统帅。他能震慑三军,却不能治理三军。

李阳看着颜良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将领,遇到曹操那样用兵如神、治军严明的对手,结果会如何?

答案,似乎已经注定。

白马,就在前方。而那场注定要震惊天下的斩首行动,也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