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东方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山壁,浓眉紧蹙,唇角猩红的鲜血很是夺目。
席言儿紧咬着下唇,愤怒的瞪着食髓知味的他,娇俏的脸上红扑扑,气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惹得他又笑了笑,“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东方隐,你无耻下流,除了强迫女人你还会干什么?”席言儿气急,气他也是气自己,竟然会沉溺在他的吻里无法自拔,甚至不由自主的回应。
她怎么能忘了,这个男人是如何伤害她,伤害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孩子,伤害她身边的人。
席言儿,你实在是太蠢太傻了!
“言儿,不要哭。”东方隐看到席言儿的泪水后慌了,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怜惜,伸手想将她搂在怀里,却被席言儿愤怒推开。
“唔……”东方隐再次转上山壁,嘴里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头,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
“够了,东方隐!不要再做戏了,我不会上当的!”席言儿擦掉泪水,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一脸痛苦的东方隐,以为他在做戏引诱自己过去。
东方隐自嘲的摇头苦笑,看来自己失忆前经常用这招骗她,可惜这次不灵了。他捂着薄唇轻咳两声,想开口胸口却如同火烧般疼痛,血丝从唇角逸出。
席言儿气鼓鼓的瞪着他,无意间看到他唇角的血丝,惊讶道:“你受伤了?”
“小伤。”
席言儿显然不相信,她也顾不得生气,上前拉开东方隐的手,狐疑的转头看向他的后背,“我看看。”
“不用了,我说过了只是小伤。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是觉得刚才不够激烈,想跟我重修旧好吗?”东方隐冷冷的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与刚才的无赖判若两人。
“啊,野猪又来了!”席言儿瞪了他一眼,转头却惊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下意识的,东方隐立刻将席言儿拉到身后,自己则挡在前面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根本没看到野猪的身影。
略带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背,颤抖的声音夹杂着惊讶和责备,“你的背……”
席言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印象中光滑宽厚的背,变得伤痕满布,白衬衣已变成了布条,狰狞的撕裂伤和划伤渗透着鲜红的血珠,甚至可以看到几道深入白骨的伤口。
这伤,该有多痛啊!
而他,却默默的忍受着伤痛,没有清洗处理伤口,反而静静的守着她,等着她醒来。
自己呢?却无意间的伤害了他两次,使得他的伤口再次加深,自己却以为他是在演戏。
席言儿,究竟是你太傻,还是你在自欺欺人,不愿意再次敞开心扉接受他?
“痛吗?”席言儿轻咬着下唇,想抚摸却又怕带给他伤痛,明知自己说的是废话,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还好,如果有人肯以身相许的话,或许我立刻就能好。”东方隐听到她颤抖的声音,竟觉得心情大好,她也是会心疼自己的,那他的伤就没白受。
“东方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
“古人常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别的不求,只求以身相许,也没错啊。”
“你就贫吧,疼死你活该。”席言儿被他的歪论给气笑了,凝重的气氛稍缓了一些。
笑过之后,气氛又恢复了尴尬,席言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再去理会东方隐,独自坐在火堆旁,转动着那只已经烤得金黄的兔子。
“言儿,小和的事不是我做的。”
沉默许久,东方隐开口打破了宁静,深邃的黑眸看向席言儿,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是你是谁?你的未婚妻,云芷吗?”席言儿冷笑一声,扬眉看向东方隐,水眸写满了讥讽和质问。
“我失忆了。对于以前的事,我没有印象,但在我心目中一直知道,你对于我而言是特别的,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想伤害你或者其他人,事情已经发生,我再怎么辩解都没用。但,言儿,相信我,我会解决,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可以等我吗?”
火光下,东方隐的神色无比认真,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席言儿,紧握的双拳满是汗水,隐藏了他的紧张。
是的,他紧张!他害怕席言儿一口回绝,害怕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戏,她的信任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席言儿闻言诧异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可能。但她找不到,东方隐认真的眼神告诉她,他说得一切都是真的。
瞬间,席言儿有些慌乱,她想起了东方隐的失踪,想起了他再次出现后对自己的漠然,还有云芷莫名成为他未婚妻的事。
这些事,都顺理成章的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失忆!
“东方隐,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如果用失忆,不知情就能解决一切事情和矛盾,那离去的人呢,难道就活该成为这些事的牺牲者吗?以前发生的事我忘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原谅你,面对你,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幸福。所以……”
“席言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东方隐强势的打断席言儿的话,任何的伤痛隔阂他都要想办法来磨灭,无论多长时间多大代价,他都会尽力去做。
他东方隐是个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放弃的人,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一样。
席言儿不再言语,微弯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东方隐的天真。
吃完兔肉,东方隐疲惫的睡着了,席言儿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张颠倒众生,俊朗帅气的脸曾经让她痴迷和疯狂,如今睡着的他,少了一分张狂,多了一丝恬静。
东方隐,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带给她快乐甜蜜,也让她伤心欲绝。纠缠拉扯之间,就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束缚着他们,挣扎得越厉害就困得越紧。
她避他,躲到了千里之外的普罗旺斯。
他追她,在危险关头救了她一命。
恍惚间,她忆起在森林里,野猪朝她扑来的一瞬间,东方隐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抵挡了野猪致命的一击。
两人抱着从斜坡上翻滚而下,也是东方隐将她护在怀里,尽量替她挡去撞击和划伤。所以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东方隐却是伤痕累累,他甚至赶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拖着浑身的伤痛为她寻找藏身的山洞,为她捕猎了一只兔子,让她醒来不至于挨饿。
这一身的伤痛,他该有多痛多辛苦。但他咬牙不说,坚持着,甚至被自己推撞了两次,都一声不吭的忍了。
这样的他,让她如何能够恨得起来,但她又如何原谅他?席言儿不知道,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复杂的情绪纠缠撕扯着她,说好了要放下,要忘记的决心,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魂飞湮灭。
东方隐,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