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细细数了一遍,手中攥着的田契有数百亩,连带临街铺子也有十几间之多。
和原主记忆里的开局一模一样,江家在成婚当夜,就把全部家底交到了她手上。
这一世,这些银钱产业交到她这个守财奴手里,保管妥妥帖帖,半分亏都吃不上。
陆宁从榻边取来锦盒,将这些契纸与祖母给的嫁妆契书一并收好,轻轻扣上盒盖落了锁。
她拉起江北辰的手,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模样,柔声开口。
“夫君放心,我既已嫁入江家,定会好好打理府上事务,往后你我相敬如宾,安稳过日子。”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娘子,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
陆宁弯唇轻笑,耐心同他解释。
“意思就是,我们二人如同挚友一般,彼此帮扶,有吃食也一同分享。”
江北辰这才明白过来,脑袋点得像捣蒜。
“好!那以后我和娘子就是朋友,宁宁有好吃的,一定要分我一半!”
宁宁?
陆宁忍不住笑出声,这幼稚夫君唤她小名叠词,倒半点不让人反感。
“好~都给你,时辰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嗯!”
江北辰轻掀锦被,身子躺得笔直,乖乖闭着眼睡在外侧,特意给陆宁留出了内侧宽敞的位置。
陆宁俯身从他身上轻轻跨过,散开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她躺在内侧,侧头看了眼江北辰的侧脸。
这般安静瞧着,他的轮廓倒是极为俊朗,三位小叔子也各有风姿。
江家的基因着实不错,只可惜几个兄弟根苗染病,各有难处。
不过,每日能看着养眼的容貌,倒也心情舒畅。
陆宁收回目光,今日的疲惫涌了上来,眼皮渐渐沉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新婚红烛燃得明亮,榻上并无恩爱环节,两人安静并肩而卧,呼吸均匀绵长。
身旁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瑞凤眸里再无半分憨傻,只剩冷峻沉敛。
他侧头审视着身旁熟睡的女子,神色深邃。
昨日小厮回报,说这位陆家三小姐品性单纯、毫无城府,常年被嫡母与长姐欺压,在家中毫无存在感,全靠祖母庇护。
心无城府?他分明觉得陆宁聪慧通透,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宁,你嫁入我江家,究竟藏着什么目的?
“嗯...”
身旁的女子轻轻翻身,手臂自然搭在他脖颈间,红唇微抿发出细碎的嘤咛,睡态娇憨,惹人侧目。
江北辰喉结不自觉滚动,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心绪竟微微乱了。
他轻蹙眉头,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放回她身侧,别过头不再看她,闭眼凝神。
可陆宁习惯爱侧睡搂着抱枕,那只手臂又不老实地搂了过来。
江北辰:“......”
次日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枝头鸟鸣清脆。
陆宁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清亮的提示音,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主线任务完成:嫁入江家——奖励新手礼包,悬壶医书*1】
【当前任务1:一家之主——解决上门寻衅之事。奖励:100万奖金】
上门麻烦?
陆宁瞬间精神一振,坐起身揉了揉睡眼,这才发现身旁的夫君早已没了踪影。
“春菜。”
木门被轻轻推开,春菜探进头来,见姑娘起得这般早,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梳洗装扮过后,陆宁身着浅黄襦裙,发髻只插了一支淡雅菊钗,缓步走在江府廊下。
庭院老槐树下,江璟玉身着素白长衫,正坐在轮椅上低头看书。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向陆宁时,眉眼漾开温润笑意。
“嫂嫂早,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见三弟询问昨夜大婚,江家父母早亡,亲兄弟关心过问一句倒也合乎情理。
陆宁笑着走上前:“三弟早,昨夜睡得甚好,你大哥呢?”
“大哥天不亮就去早市散步了,说是要给嫂嫂捎回新鲜热乎的包子。”
散步买包子?
她这位夫君还真是有精神,是个早起鸟。
“嗖——”
一道竹片破空而来,擦着陆宁的脖颈飞过,重重落在远处地面。
“姑娘!您没事吧?”
春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她是否受伤。
陆宁轻轻摇头,蹙眉转身,看向院墙之上坐着的墨衫少年,四弟江予安。
江璟玉脸色微沉,抬手对着他比画了几下。
江予安慵懒的眸子看向陆宁,语气平淡无波。
“抱歉嫂嫂,我没留意你站在那里。”
“无妨。”
陆宁淡笑着摆了摆手,心底却仍有余悸。
方才那竹片再偏一寸,便能直接划破她的脖颈。
江璟玉见她面露惊色,温声安抚。
“嫂嫂莫要放在心上,四弟耳不能闻,性子孤僻,不懂与人相处之道。方才许是想同你打招呼,一时失了分寸。”
陆宁看着江予安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竹叶的模样,平静开口。
“明白,我并未受伤。”
“呦,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身着红袍的泼辣妇人跨进院门,头戴簪花、叉着腰一脸盛气凌人。
江璟玉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望春楼的老板娘,来我江府有何贵干?”
妇人白了他一眼,扬声喝道。
“何事?哼!”
“给我带过来!”
“我自己会走!别推我!”
几个粗布小厮推搡着一身蓝衫的江北辰走了进来,江北辰手里还抓着一只大公鸡的爪子,模样狼狈。
陆宁见他被人这般欺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快步上前。
“放开我夫君,他做了何事,你们竟这般对他。”
头戴金簪的老板娘上下打量了陆宁一圈,顿时想起昨日江家娶妻的事,嗤笑一声。
“你就是江家老大新娶的媳妇吧?你家夫君今早偷偷溜进我望春楼,偷了我的斗鸡还把鸡杀了,被我家小厮当场抓包!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江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想讹钱?
陆宁看向江北辰,他连忙委屈摇头,急声辩解。
“娘子,不是我做的!是他们拦下我,把死鸡硬塞到我手里,还强行把我架回来的!”
听完解释,陆宁上前一步,眼眸锐利地看向老板娘。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夫君所为,可有真凭实据?”
老板娘不屑嗤笑。
“整个汴京谁不知道你家官人爱斗鸡赌钱?还需要什么证据?我手下的小厮就是证人!”
“没错!我们在望春楼当差多年,这位公子常来斗鸡,次次输钱,我们还能说谎不成?”
“赶紧赔钱!不然我们就直接报官,把他抓进大牢!”
小厮们跟着叫嚷不休,一副不给钱就不罢休的架势。
江予安从院墙上纵身跃下,袖下的手掌紧紧攥起,便要上前用拳头讲理。
江璟玉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
“她一个女子,跟这群不讲理的泼皮纠缠,怕是耗到天黑也没个结果。”
“不看怎知,安静等着。”
江璟玉牢牢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
江予安冷着眼看向那耀武扬威的老板娘,眸底已泛起一丝杀意。
敢在他江家的地盘撒野,不想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