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路朝东狂奔,两侧的房屋、树木、田埂飞快后退。
全力奔跑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一半的路程。
林夜脚步丝毫不敢停顿。
这个点,路上一个人也没,更没有张雪柔的影子,让他心里更加焦急。
又跑了几十米远,林夜脚步突然顿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确定鼻尖传来的的确是一股奶香味。
奶香味很淡,但依旧被嗅觉天赋捕捉到。
林夜低头,锐利的目光在路上来回扫荡。
很快他就发现七八步开外的地面上,有着一滩新鲜的湿润痕迹。
凑过去闻了闻,可以确定是洒落的羊奶。
林夜连忙观察起周边的足迹,从足长判断出是一个女人。
足印新鲜,覆盖在其他痕迹上。
他顿时精神一振,迅速搜索,最后目光落在北侧的小土坡。
除了女人的脚印,土坡上还留着其他两个男人的脚印,以及散落的奶渍。
看来雪柔姐果然遇到了那两个杂碎。
他飞快翻过土坡,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
跑进小树林,很快就找到碎裂的陶罐,林夜继续沿着足迹追踪。
追了几百米左右,耳边突然响起男子的惨嚎声。
他判断出方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们不过是想和你说点事,你个臭娘们想杀人么?”
这尖锐的公鸭嗓子,林夜一听就知道是王多银的。
叫骂声中还有另一个人痛苦的嚎叫声。
张雪柔坚定却有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们逼我的,都滚开!”
林夜定眼一瞧,只见张雪柔手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之前跑了不短的距离。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尖端还滴着血,正对面前两人。
王福捂着胳膊,指间还在冒着血。
王多银站在旁边,又惊又怒,两人都喘着气。
只一眼林夜就判断出情况。
大概是雪柔正好被这两货堵上,附近没人求救无门,一路跑到了这里。
王福缓过劲,一张肉脸上满是狰狞,扯了把王多银的胳膊。
“直他娘,一起上,还怕她一个娘们?”
王多银犹豫:“你还真想弄她?”
“废话!老子不能白被捅一下!”
王多银咽了咽口水,瞄了瞄张雪柔,心里突然一热。
他正要上前,突然感觉背后一股阴风。
随后背后传来巨力,他整个人朝前扑去就是一个狗吃屎。
一旁的王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重重一脚踹在肚子上。
他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夜收回脚,脸色阴沉。
再看张雪柔,瞧见是他,垂下剪刀,眼眶翻红。
林夜抽出柴刀,一脚踩在王多银的背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语气阴森:
“我之前怎么说来着,再敢来招惹我,要你们的命。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一个时辰都等不了?”
王多银本来还在挣扎,但背上的脚和铁柱子一样,踩得他动弹不得。
等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冷,他冷汗直冒,连忙求饶:
“等等,林二兄弟,误会……这全是误会。”
王福也直起身体,张嘴就吐出几口酸水,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
“林二!我不信你还真敢杀人!”
林夜踩了脚王多银,又走到王福身边,拽住他的衣领。
王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夜揍了一拳。
他毫无反抗地栽倒在地,又被林夜踩在肩膀上。
“要不……你试试?”
林夜手里的柴刀微微一用力,王多银的脖子就出现一道红痕,随后泛出鲜血。
王福一个哆嗦,裤子都湿了一片,声音带着哭腔:
“林二兄弟,有话好好说,真的是误会啊。
我们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王多银也连忙说道:“就……就是,谁知道她见到我们就跑,还拿剪刀刺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林夜冷笑一声,心里门清。
他们一开始确实没那么大胆子
无非就是被看不起的废物揍了一顿,越想越气。
正好遇到张雪柔,就想着调戏一番找回场子
之后王福被刺伤,怒急攻心,纷纷起了色胆。
而在这个封建礼教吃人的古代,
哪怕他们最后没得手,对一个女人的名声也是毁灭性的。
以张雪柔的性格,很大概率会想不开。
就冲这一点,他也得彻底废了两人。
何况这两货以后必定是祸患。
两辈子林夜都没有留下祸患的习惯。
但……不能是现在。
之前他和王福王多银起争执,以及之后跑出村。
这些都有人看见。
要是今天人废了或者死了,肯定查到他头上。
一旦惹到官司,无论是打猎还是学武都会受到影响。
得找个别的机会。
他用柴刀拍了拍王多福的脸:
“我当我好糊弄?你们之前说的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我要不要砍下你们多余的一条腿?然后扔进山里?”
王福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不能这么做,那……那是犯法!”
王多银:“我们身上还有豹爷的差事,我们不见了,豹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二……林二爷,今天是我们两猪油蒙了心。
你放过我们,我们保证以后见到你就绕得远远的。”
“对,我们身上还有钱,您全拿走,权当是赔罪。”
听两人口不择言提到豹爷,林夜微微眯起眼。
“什么差事?”他问。
王福迫于脖子上的刀,连忙说道:
“豹爷打听到你不知道从哪得了宝贝才还得起债,让我们两个找你探探口风。”
闻听此言,林夜心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只见他突然松开王福,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罢,他好似泄愤一般地冲着两人一顿暴揍。
随后扯着张雪柔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我得赶紧全挖走。”
在他身后,两人鼻青脸肿,痛得满地打滚。
王多银叫嚷了半天,才缓过劲,捂着差点被打断的鼻子,说道:
“娘贼!这死病秧子,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了。”
王福费劲地站起身:“我就说他不敢真下死手,就是吓唬人的,走,回去找豹爷,替我们教训这小子。”
王多银一把拉住他:“等等,你刚听那小子说的没?”
王福愣了愣,突然激动道:“你是说……他真搞到了宝贝?”
“对!而且肯定还有,不然他不会说全挖走。”
两人面面相觑,惊魂未定下,眼中竟冒出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