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马走上擂台,站在萨尔沃和那个连长之间。
「你要试他,不如先试试我。」洛马说,语气平静得跟聊天气似的,「他也是我们的人。你怀疑他,就是怀疑我们所有人。」
怀言者连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你想替他打?」
「对。」
萨尔沃皱起眉头:「洛马——」
「没事。」洛马打断他,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怀言者连长点点头,示意他的手下退后。
他举起动力剑,摆出起手式。
「那就来吧。」
洛马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武器——不是普通的链锯剑,而是一把链锯斧。
「那是……链锯斧?」怀言者连长皱起眉头,「你是使魔信徒?」
「算是吧。」洛马说。
怀言者连长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提到铁板了
「开始吧。」洛马说。
怀言者连长抢先出手,动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洛马的脖颈。
动作又快又准,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洛马侧身躲过,链锯斧横挡。
剑刃与链锯斧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花四溅,跟放烟花似的。
怀言者连长不给洛马喘息的机会,第二剑丶第三剑接连劈下。
他的剑法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洛马左躲右闪,链锯斧不时格挡,看起来有点被动。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打啊!」「还手啊!」「这怀言者不行啊!」
萨尔沃站在擂台边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洛马的实力,知道他不可能这麽被动。他在等什麽?
怀言者连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但每一剑都被洛马堪堪躲过,差一点点就能命中,但就是差那麽一点点。
「你在耍我?」他吼道。
洛马笑了。
那笑容让怀言者连长心里一凉。
下一秒,洛马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起来——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银色,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洛马的前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角斗场都被照亮了。
「你——」怀言者连长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他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围栏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仿佛被什麽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洛马慢慢走向他,每一步都伴随着越来越强的灵能波动。
空气开始扭曲,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所有人的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麽能赢八十八场吗?」洛马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因为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他举起链锯斧,链锯运行的声音轰鸣作响,让他的话只被怀言者连长一个人听到。
怀言者连长躺在地上,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想说什麽,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把他整个人封在原地。
「至于你——」洛马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怀疑他,就是怀疑我。怀疑我的人,通常没什麽好下场。」
怀言者连长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击。
就在怀言者连长闭目等死的同时,安格尔·泰也开始了自己的作死行为。
他手中的两把神兵出自帝皇在泰拉禁室锻炉内,基因锁禁锢着它们。
只有当其主开启剑柄上的激活系统,它才方显凶性。
但安格尔·泰通过不为人知的方法打破了这一禁制。
第一把神兵乃是禁军之矛,其尖端附有华丽的爆矢枪,腹部接着一把动力剑。
无价剑刃上蚀刻着其名:均衡。
一年前,它在禁军战士手里痛饮了怀言者扎芬的鲜血。
第二把是与均衡出自同一锻炉,被相同火焰舔舐,由同一双手铸造的双手剑。
其剑柄是由黄金制成的展开双翼的帝皇天鹰,其剑刃上也刻着它的名字:伊克蒂纳塔尔。
这是一位禁军战士的遗物,忏悔圣女赛瑞琳便是倒在这把剑下。
英勇的禁军们啊,卡恩脑海里想着,怀言者们在战后唱过胜歌麽?
两把神兵均要求使用者技艺精湛,双手配合完美。
安格尔·泰可以灵活使用它们,上一秒持矛迎敌,下一刻大剑横立,只有时机和对手才是决定其使用哪一把武器的因素。
此刻机库内,他站在安格隆面前,抽出伊克蒂纳塔尔。
拔剑,冲向安格隆,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这把被盗之剑哀鸣着切开空气宛如一曲葬歌。
一瞬间,安格隆一手抓住了怀言者的躯干,将他扔回原位。
原体依旧笑着,声音犹如泥浆与碎石:「一如既往的搞笑,回到你的队列里去,杂种。」
但安格尔·泰已经不是安格尔·泰了。
他蜷缩着拍打甲板,身形逐渐扭曲,看上去令人厌恶而优雅。
巨大华美的丑陋黑翅从他肩后升起;他的银色面具也在扭曲,扭曲得像太空野狼的胃,面目全非。
「滚回你的队列里!」安格隆告诉它,它已然离开。
这次,它屈服了。
安格尔·泰站了起来,巨翼收回去的时候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声音,他的头盔也重新变成了毫无表情的Mk.IV型式样。
卡恩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原体能够注意到。
安格隆原先的一丝冷笑越发明显,但他什麽都没做,只是笑着走向离他最近的恐惧爪。
「地表见。」他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子嗣。
卡恩看向他的人:「你们听到了原体的话,那麽现在,给我爬进空降舱,阿玛特拉等着我们。」
吞世者们如是照做。
「他不是原体」安格尔·泰的声音传到卡恩脑海里。
百夫长本能地打了个颤,随着灵能低语的传来,屠夫之钉更加炽热,更令他痛苦,跟有人在脑子里加了把火似的。
卡恩看向他的兄弟安格尔·泰,后者正指挥着他的人进入炮艇与空降舱。
他是我的原体,卡恩回复道。
他不知道安格尔·泰能否听到他的话,有时这默语有效,有时就是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