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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坏人抵抗诱惑 第七章 预防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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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相遇相知到相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17 21:53:49 来源:源1

第七章预防骗局(第1/2页)

刘花艺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睡得并不安稳。每当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闪过那些片段——绿色的漩涡、蠕动的黑暗、布满眼睛的裂隙,以及最后时刻她拼命构筑的那堵想象中的钢铁墙壁。

有时半夜醒来,她下意识地去摸后颈,那里什么也没有,皮肤光滑如常。但那种冰冷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刺痛感,却会在某些瞬间悄然浮现,提醒她一切的真实性。

第四天上午,主治医师在做完最后检查后,终于批准她出院。

“身体指标基本正常,但精神上需要时间恢复。”医生在病历上签字,抬头看向刘花艺,“如果出现持续的噩梦、幻觉、莫名的焦虑或抑郁情绪,建议及时去精神科或……嗯,他们会给你专门的联络方式。”

刘花艺听出了医生的言外之意。这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内科主任,似乎对“他们”并不陌生。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另一面的存在?

“谢谢医生。”她轻声说。

许薇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开车来接她。车驶出医院,汇入城市的车流。四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平常得几乎让她怀疑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先去我那儿住几天,”许薇一边开车一边说,“你那公寓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请了年假,正好陪你。”

“薇姐,你工作……”

“工作哪有你重要!”许薇瞪了她一眼,“再说了,你那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赵广才被抓,听说还牵扯出不少经济问题,好几个项目都停了。你们部门暂时归副总直管,人事那边通知说,所有参与‘智慧云村’项目的人都放一周带薪假,等公司整顿完再安排。”

刘花艺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赵广才、王振峰、静心茶舍、天字一号包间……这些词依然让她心悸,但也确实成了过去。至少暂时是这样。

“林警官说,他们会处理好后续,包括经济赔偿。”她低声说。

“那就好。”许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花花,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只说是捣毁了一个利用非法金融手段和邪教仪式进行犯罪的团伙,你是不小心被卷进去的受害者。但那个包间……那些光……”

刘花艺转头看着好友担忧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歉疚。她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

“他们……用了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接近的解释,这也是林警官建议的说辞,“茶舍的熏香有问题。我当时产生了很严重的幻觉,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对我做更恶劣的事。幸好,那个‘特殊顾问’及时破门,救了我。”

“致幻剂?”许薇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我就说那地方邪门!警察还说那个王振峰是什么邪教头目,专门挑你们这种职场新人下手,用项目诱惑,然后洗脑控制……太可怕了!以后找工作一定要擦亮眼睛!”

“嗯。”刘花艺轻轻应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她撒了谎,对最好的朋友。但她不得不如此。保密协议上那些严厉的条款和警告还在耳边——如果将真相泄露给未经授权的人员,不仅她自己会面临法律追责,还可能将许薇置于危险之中。

这个世界有它运行的明面规则,也有潜藏在水下的暗流。而她,已经踏入了暗流之中。

在许薇家住下的头两天,刘花艺几乎都在睡觉。极度的精神透支后,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修复自己。许薇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煲汤做饭,陪她看电视聊天,小心翼翼地不提起任何与那晚相关的事。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许薇去开门,门外站着林警官和一个穿着深蓝色行政夹克、提着公文包的年轻女人。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短发,戴着无框眼镜,神情干练。

“刘小姐,这位是029局的联络员,苏晚晴苏主任。”林警官介绍道,“她来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苏晚晴朝刘花艺点点头,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刘花艺女士,你好。我们通过电话。关于保密协议的正式签署,以及一些后续安排,需要和你详细沟通。方便单独谈谈吗?”

许薇有些担忧地看向刘花艺,刘花艺对她笑了笑:“薇姐,我和苏主任去书房谈。没事的。”

书房里,苏晚晴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林警官没有跟进来,而是留在客厅,似乎和许薇聊着什么。

“首先,再次感谢你在静心茶舍事件中的勇敢和配合。”苏晚晴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平稳,“由于你的关键行动,我们避免了事态升级,成功收容了一起B级维度污染风险。这是你的贡献,记录在案。”

刘花艺注意到她说的是“收容了风险”,而不是“抓住了罪犯”。

“其次,这是正式的保密协议和相关告知书。”苏晚晴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里面详细规定了你可以知道的信息范围、禁止泄露的内容、违反协议的后果,以及你在遭遇相关异常现象时的报告义务和渠道。请仔细阅读,然后签字。一式三份,你、我局档案室、以及你所在区域的公安特殊事务联络处各保留一份。”

刘花艺拿起文件。纸质厚重,印刷精美,封面上是庄严的国徽和“国家异常现象管理与安全保障总局”的字样,下方有一行小字“内部文件机密级”。她翻开,里面条款严谨,逻辑严密,用词准确,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她后背发凉——

协议明确将她定义为“异常关联个体(标记载体,已收容状态)”,并规定了包括但不限于:定期接受精神与生理状态评估(至少每季度一次);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所在城市超过72小时(特殊情况需提前报备);在感知到“烙印”异常活动或遭遇其他超自然现象时,需立即通过指定渠道报告;不得主动探究、学习或尝试任何与超自然力量相关的知识、仪式或技术;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人员透露029局的存在及相关信息……

违反条款的处罚,从警告、强制心理干预,到撤销身份、限制自由,甚至“特殊收容措施”,写得清晰而冷酷。

“这……限制是不是太多了?”刘花艺忍不住问。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刘女士,请理解。你身上的‘烙印’虽然暂时蛰伏,但它依然是一个不稳定的‘锚点’。它曾经与一个高危维度存在建立了深度连接。即使仪式中断,这种连接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强制削弱和压制。你本身,现在就是一个潜在的、低强度的‘信标’和‘薄弱点’。”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这些条款,首先是为了保护公共安全,防止潜在的维度渗透或污染通过你这个‘点’发生。其次,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了解太少,缺乏必要的知识和防御手段,贸然接触或探索,只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甚至重新激活‘烙印’。最后,这也是为了监控‘烙印’状态,以便在出现问题时能及时介入处理。”

“那我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刘花艺问,声音有些干涩。

“不一定。”苏晚晴摇头,“‘烙印’的活性会随着时间推移自然衰减,尤其是在断绝了与源头和仪式场的联系后。如果它长期保持稳定,我们的监控等级会逐步下调,相应的限制也会放宽。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而且,我们需要确认它不会以其他方式‘变异’或‘响应’。”

刘花艺沉默了很久,一页页翻看着协议。最后,她拿起笔,在三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没有太多选择。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限制也意味着一种保护——至少,有一个庞大的官方机构在关注着这件事,而不是让她独自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怖。

苏晚晴收起签好的文件,又取出一个普通的智能手机,放在桌上。

“这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安全手机。外观和普通手机一样,但内部有加密通讯模块和几个专用应用。绿标的是紧急联络通道,遇到危险或‘烙印’异常时,按下侧键三秒即可自动发送定位和求助信号,24小时有人响应。蓝标是定期报告应用,每月需要完成一次简单的心理和生理状态自评问卷。红标不要点,那是内部网络接口,你没有权限。”

她又递给刘花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苏晚晴”和一个座机号码。“这是我的工作联系方式,非紧急事务可以打这个电话。另外,你的档案已经录入系统。从今天起,你是029局的‘二级观察对象’,我是你的直接联络人兼观察员。理论上,我们每季度会有一次面对面评估,地点会另行通知。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也会主动联系你。”

苏晚晴站起身,伸出手:“欢迎来到世界的另一面,刘花艺女士。这里危险,但也有规则和秩序。遵守规则,保持警惕,你可以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顺便说一句,秦专员让我转达:你最后关头构筑‘心像壁垒’的应变能力不错,很有潜力。但他也提醒,不要滥用或刻意激发这种‘感知’,那可能会重新建立你不想要的连接。”

刘花艺与她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温度。“秦专员……他到底是什么人?”

“029局的资深外勤专员,专门处理高威胁异常事件。”苏晚晴没有多说,“他很忙,通常不会直接接触观察对象。你的事情,后续主要由我负责。”

苏晚晴离开后,刘花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许薇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

“谈完了?那个苏主任看着好严肃。”许薇把牛奶递给她。

“嗯,签了一些文件,关于案子后续处理和……心理干预的安排。”刘花艺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流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对了,林警官说,你的赔偿金大概下个月能到账,数目……还挺可观的。”许薇犹豫了一下,“他还提醒,最近社会上可能有些不法分子,会利用类似‘静心茶舍’案件的新闻,编造各种名目进行诈骗,尤其是针对你这样的‘受害者’,让你一定提高警惕,别轻信陌生电话或网络信息。”

刘花艺心中一动。这恐怕不止是普通的防诈骗提醒。

果然,当天晚上,她就收到了第一条可疑信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刘花艺女士,您好。我们是‘超自然受害者互助协会’。我们了解到您在近期遭遇的邪教侵害事件,对此深表同情。本协会由经历过类似事件的幸存者组成,旨在提供心理支持、法律援助,并共同探寻事件背后的真相。我们掌握了一些关于‘029局’和‘维度污染’的内部信息,如果您想了解更多,或需要真正的帮助而非监控,请于明日下午两点,到西城区梧桐街‘时光咖啡馆’3号桌。一位戴红色围巾的女士会等您。请勿告知任何人,包括警方。为了您的安全与自由。——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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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的措辞很讲究,既点出了“029局”和“维度污染”这样的关键词以示“知情”,又表达了“互助”和“探寻真相”的善意,最后还强调了“安全与自由”,并警告不要告知警方。

如果是几天前的刘花艺,或许会感到困惑、好奇,甚至一丝心动——毕竟,她刚刚签下一份充满限制的协议,对这个强加于身的“观察对象”身份难免有抵触。而短信声称能提供“真正的帮助而非监控”,并暗示官方有所隐瞒,这对一个刚刚脱离险境、渴望掌控自己命运的人来说,很有诱惑力。

但现在的刘花艺,经历了生死考验,又刚刚接受过苏晚晴的“入职培训”,警惕性早已不同往日。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短信,而是拿起那部安全手机,点开绿标的紧急联络应用(苏晚晴说过,非紧急情况也可以用它报告可疑信息),将短信内容一字不差地输入,然后发送。

不到五分钟,苏晚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短信收到了。做得很好,没有回复是正确的。”苏晚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这是典型的‘钓鱼’尝试,目标就是你这样的新晋关联个体或观察对象。‘超自然受害者互助协会’这个名头我们监测到不止一次了,背后可能是一个试图搜集情报、招募成员,甚至进行非法仪式的隐秘组织。他们经常利用受害者的迷茫和不信任感,伪装成‘帮助者’或‘揭秘者’进行接触。”

“我需要做什么?”刘花艺问。

“什么都不用做。不要赴约,不要有任何形式的回复。手机会自动屏蔽这个号码的后续信息。我们会处理。”苏晚晴顿了顿,“不过,这是个很好的案例。刘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官方机构有其规则和限制,但至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控制和收容异常,保护大多数人的安全。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或个人,他们的目的往往复杂得多——可能是为了力量,为了知识,为了私欲,甚至只是为了满足扭曲的好奇心。他们不介意利用你,牺牲你。在你没有足够能力辨别和自保之前,远离一切非官方的‘帮助’和‘揭秘’,是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刘花艺说。她确实明白了。协议的限制像一道护栏,虽然让人感到束缚,但也明确地划出了安全的边界。而在护栏之外,是未知的黑暗,可能隐藏着真正的危险。

“保持警惕。这类接触可能不止一次,形式也会变化。记住,任何声称能‘解决’你身上烙印、或提供‘真相’的非官方渠道,99%是骗局或陷阱。剩下的1%,其风险和代价也远超出你的想象。有情况,随时报告。”苏晚晴说完,挂了电话。

刘花艺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繁华。

但在这正常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在悄悄进行?而她,一个偶然被卷入的普通人,现在却要在这明暗交织的世界里,重新学习如何行走。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信息果然又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社交软件上的陌生好友申请,自称是“同样从静心茶舍事件中幸存的受害者”,想和她交流“后续心理康复经验”。头像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只有几条含义不明的风景分享。

另一次是一封电子邮件,标题是“关于你后颈‘烙印’的真相与解除方法”,内容更加直白,声称掌握了一种“古老的安全仪式”,可以无损剥离“钥匙标记”,但需要她提供详细的“烙印感知记录”和“仪式当晚的完整回忆”作为“能量共振坐标”,并索要一笔不菲的“材料费”。

刘花艺统统截图,通过安全手机报告。苏晚晴的回复都很简洁:“已知,勿理。”

与此同时,她也在尝试回归正常生活。

一周后,她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公司那边通知她回去上班,赵广才的职位由总部空降的一位新总监接替。“智慧云村”项目被彻底终止,审计部门介入,之前所有经手过该项目的人都接受了问询。刘花艺因为“受胁迫参与且未造成实际损失”,加上警方出具的相关证明,没有被追责,反而因为项目终止获得了一笔补偿金,加上029局协调的“受害者赔偿”,数额确实可观,足以让她暂时不用为经济发愁。

新总监对她还算客气,安排她暂时负责一些部门的内部协调工作,不算忙,压力也小。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奇、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毕竟,她是“那个卷入邪教案子、差点没命”的当事人。刘花艺能理解,也乐得清净。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下来。上班,下班,偶尔和许薇吃饭逛街,每周和父母视频报平安(她只说自己工作压力大生病住院,现在已经好了),每月在安全手机上填写那份关于睡眠质量、情绪状态和“是否感知到异常”的问卷。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往忽略的细节。

比如,深夜加班回家时,路灯下偶尔会拉长得不自然的影子;比如,地铁拥挤的车厢里,有时会感觉到一瞬即逝的、冰冷粘稠的“注视感”;比如,雷雨天气时,窗外扭曲的树影会让她莫名心悸;又比如,路过某些老旧的建筑、僻静的巷口,或者闻到某些特殊气味(如浓郁的檀香、铁锈、腐烂的甜味)时,后颈那个看不见的“烙印”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刺痛,像是沉眠中的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反应,面无表情地走过,不驻足,不回望,不深究。回到家后,才在当天的日记里简单记下一笔,如果感觉特别强烈,就通过安全手机的非紧急通道报备一下。苏晚晴的回复通常是“已记录,无异常模式,继续观察”。

她也没有再尝试去“感知”或“影响”那个烙印。秦专员的警告和苏晚晴的提醒她都记在心里。那种与不可名状存在的连接太过危险,她的那次“成功”更多是绝境下的侥幸和秦专员外力的引导。在没有足够知识和保护的情况下,主动探索无异于玩火。

这天是周六,刘花艺去图书馆还书。阳光很好,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享受着春末的暖意。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时,她看到一群老人在树荫下打太极拳,动作舒缓,神情安详。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年轻情侣手牵手散步,低声说笑。

平凡,安宁,充满烟火气。

这就是她曾经拥有,并一度以为自己将失去的世界。

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颈没有任何异样,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或许,苏晚晴说的是对的。遵守规则,保持警惕,但不过度恐慌。在这个明暗交织的世界里,她依然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过一种“相对正常”的生活。那些潜伏的阴影和危险,就交给“他们”去处理吧。她只是一个偶然被卷入的普通人,一个“二级观察对象”,一个希望回归平静生活的幸存者。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包里的安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是一种特殊的、短促的震动模式——这是苏晚晴设定的“有非紧急重要信息”的提示。

刘花艺走到路边长椅坐下,拿出手机。解锁后,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加密消息窗口,来自苏晚晴:

“刘女士,今日下午三点,请到以下地址:松涛路17号‘清心茶楼’二楼‘听雨轩’包间。有初步评估需要当面进行。请准时抵达,勿带他人。阅后本消息将自动删除。”

消息下方是一个地图定位,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刘花艺愣了一下。季度评估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而且,为什么会约在茶楼而不是通常的办公地点?

她回复:“收到。请问是什么评估?需要准备什么吗?”

消息发送成功,但苏晚晴没有立刻回复。

刘花艺看着手机屏幕,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就在她以为对方可能忙,不会马上回复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苏晚晴直接发来的一段语音。

她点开,将听筒贴近耳朵。

苏晚晴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稍快,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临时安排的初步接触评估,与你近期报告的几次微弱‘烙印反应’有关。无需特别准备,例行询问和基础检测。茶楼是局里的一处安全屋,环境安静,适合谈话。记得准时。另外……”

语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背景的嘈杂声似乎也小了一些,苏晚晴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依然清晰:

“……来的时候,注意一下身后。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跟踪或观察,不要慌张,正常前往茶楼即可,我们有人处理。这只是预防措施,大概率没事。完毕。”

语音结束,自动删除。

刘花艺握着手机,坐在春光明媚的街边长椅上,却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注意身后?预防措施?

看来,这份“相对正常”的生活,想要维持下去,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公园里依然充满欢声笑语,阳光明媚。但她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一直在涌动。

而她,正身处其中。

刘花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背包,然后,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出门闲逛的年轻人一样,朝着图书馆的方向继续走去。

只是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

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身后的树荫、路边的报刊亭,以及不远处一辆停了很久的黑色轿车。

清心茶楼。听雨轩。

她要去看看,这次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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