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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伸手在桌上的文件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起拍价四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请各位开始加价。」
大厅里安静了，大家都在观望的安静。
有人低头看手里的资料，有人端起矿泉水瓶喝水。
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说完自己先笑了，旁边的人没笑，没有人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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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站在台上，不慌不忙，做这一行十几年了，见过比这更冷的场。
刚开始大家都端着，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出手，怕被人盯上，怕被人跟，怕把价格抬高了收不了场。
等有人开了头，气氛慢慢热起来，那些端着的人就会一个一个放下架子。
主持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台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一下。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举起手喊道：「四亿零一百万。」
有人开头，接下事情好办了，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跟上。
「四亿一千万。」
「四亿两千万。」
叫价声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响起来，叶奕目光从第一个举牌的人身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
侧过头，凑近苏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茹茹，什么情况？现在当托都不避人的吗？这么明目张胆？」
苏茹笑了，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帘。
「那不是托，是来热场的。」
叶奕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是用来开头的，一般来说，这种人都不会恶意抬价。
你想想，有时候谁第一个叫价，可能无形中就得罪人了，别人看中的地，你第一个举牌，别人心里怎么想？
所以举办方会特意安排人，先把场子热起来，等大家放开了，他们就不叫了。」
叶奕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拍卖台上。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南宫悠容坐在苏茹的另一边，听到叶奕的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
「没事，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熟悉了。」
叶奕还没来得及回答，右手边传来一个声音。
柳如雪举起了竞价牌，动作乾脆利落喊道：「四亿六千万。」
叶奕转过头看着她。
柳如雪的侧脸在聚光灯的余光里轮廓分明，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很硬。
不像苏茹那样柔和，也不像南宫悠容那样温润，而是带着棱角的漂亮。
「雪姐，你对这块地感兴趣？」
柳如雪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拍卖台上。
「嗯。最近集团扩建，需要一块地建厂，这块D8，还有D4丶D1丶C9，都挺合适的。
拍下其中一块就行，反正建厂不需要太大，位置偏一点也没关系。」
顿了顿，目光从拍卖台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又抬起头，重新举起竞价牌。
「四亿八千万。」
大厅里有人看了她一眼，有人低头在资料上记了什么，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竞价还在继续，价格从四亿八千万涨到了五亿，从五亿涨到了五亿三千万，涨得不算快。
但一直在涨，像一条坡度很缓的上坡路，一直在往上走。
博步辽坐在隔了几排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他的目光落在柳如雪的身上。
嘴角慢慢翘起来，举起竞价牌。
「五亿。」
声音不大，但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说「我陪你玩玩」。
柳如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六亿。」
博步辽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七亿。」
喊完这个数字，转过头，目光从柳如雪身上扫过，柳如雪没有看他，竞价牌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牌子的边缘。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下来，不急不慢，像钟表的秒针在走。
「七亿第一次。」
柳如雪没有动。
「七亿第二次。」
「七亿第三次。成交。」拍卖槌落下来，敲在红色的绒布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恭喜博氏集团拍下今天第一块地，开门红。」
博步辽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举着竞价牌，举了大概两秒才放下来。
脸像是被人隔空拍了一巴掌，看不出颜色，但能看出形状变了。
本来只是想抬抬价，让柳如雪多出点血，出一口刚才被当众羞辱的恶气。
算好了，柳如雪对这块地有兴趣，六亿都喊出来了，再加一亿她应该也会跟。
没想到的是，柳如雪说不要就不要了，七亿，拍一块商业价值不高的地，这不是来买地的，是来做慈善的。
叶奕侧过头，看着柳如雪，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
「雪姐，怎么不拍了？资金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几个亿，有需要你拿去。」
柳如雪转过头看着他，微笑道：「不是资金的问题，这块地，在我心里只值六亿，再多就不划算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博步辽的身上。
「让那个废物冤大头拍去又如何？反正对我影响不大，正好消耗他一点资金，你看着等会他肯定还会算计我下次叫价，我提前一轮结束，让他再吃下一块地。」
叶奕看着她，果然能被称为女王的没几个是简单的主。
想起自己如果没有系统，别说跟这些人坐在一起举牌竞价，连这个大厅的门都进不来。
不对——凭藉自己这张脸，还是能进来的，就是不知道陪在那个陈酿富婆身边。
叶奕随后摇了摇头，把这个不着调的念头甩出脑海。
果然，博步辽在接下来的两轮竞价里，又成功在柳如雪手里吃了两次亏。
D4那块地，柳如雪叫到七亿五，博步辽跟到八亿，柳如雪松手了，博步辽又拍了一块只值五亿的地。
博步辽被钓了两次，第三次终于学乖了，柳如雪举牌的时候他不动，别人举牌的时候他也不动，就那么坐着。
最后柳如雪以六亿的价格拿下了D1，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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