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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第一百零二章 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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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文俊逸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0:28 来源:源1

第一百零二章陈年往事(第1/2页)

上京,郭家老宅。

后院竹林里的那间青砖灰瓦的房子,窗户开着,春天的风从竹林中穿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吹动了书案上一盏青瓷茶盏中的热气。

梵净隐修坐在窗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用竹簪随意挽着,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而是落在书案旁边那台小小的电视机上。

这台电视机是张天铭给他装的。他本来不想要,说“外面的东西,看不惯”。张天铭劝他说:“师父,您总要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看,怎么了解?”他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但他很少开,偶尔开一次,也是看些山水风光、自然纪录之类的东西。今天张天铭不在,他一个人坐在窗前,随手按开了遥控器。

电视里正在播放南省电视台的一档文化栏目。画面中是一个报告厅,讲台上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运动鞋。他的面前没有讲稿,没有PPT,没有提词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梵净隐修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那个年轻人开口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梵净隐修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动了一下——不是记忆,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的共鸣。

他放下手里的书,坐直了身体。

电视里的报告还在继续。那个年轻人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用任何学术术语,没有讲任何高深的理论。他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讲他对“道”最真实的体悟——在山中的修行,在水边的静坐,在风中的呼吸,在月光下的沉思。

“道是世界的本源,是宇宙的运行规律。道不是人创造出来的,道本来就存在。在天地诞生之前,道就存在。在宇宙消亡之后,道依然存在。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梵净隐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他听过。不是从书上读到的,是从一个人的嘴里听到的。那个人站在终南山的云海之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那个人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了千年的古松。

那个人说:“道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你修的是‘有’,我修的是‘无’。有,终有尽头。无,才是永恒。”

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叫梵净隐修,他叫任真子。青城山,道号任真子。年轻气盛,目空一切,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电视里的报告还在继续。那个年轻人说:“你们读了那么多关于道的书,写了那么多关于道的论文,讨论了那么多关于道的问题。但你们真的‘知道’道吗?你们感受过道吗?你们和道产生过真实的连接吗?”

梵净隐修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和那个人太像了。不是内容像,是方式像。都是不用典故,不引经据典,不用任何花哨的东西,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讲最真实的东西。就像一把刀,不镀金,不镶玉,不雕花,只是磨得锋利。用的时候,一刀见血。

他想起那个人。终南山,空虚子。当年大夏全国道法大会上的对手。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他以为自己修行三十年,已经触摸到了道的门槛。但空虚子只用了一招,就让他明白——他连门槛在哪里都没找到。

那是耻辱。也是解脱。耻辱的是他输了,解脱的是他知道了自己有多渺小。输了的第二年,他离开了青城山,独自一人走进了梵净山的万丈深渊。他以为只要避世修行,总有一天能追上空虚子。八十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离道很近了。但今天,看着电视里这个年轻人,他忽然觉得——自己还在原地。八十多年,一步都没有前进过。

电视里的报告结束了。掌声响起来,透过电视机的扬声器,在安静的竹林中回荡。梵净隐修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化石。

良久,他伸出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竹林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终南山,云海之上,灰色的道袍,猎猎作响的衣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

“空虚子。”

“空虚子……好名字。空,虚——都是无。你修的是无?”

“我什么都不修。”

“什么都不修?那你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我什么都不修。”

他当时不懂。他以为空虚子在打机锋,在故弄玄虚。现在他懂了。什么都不修,才是真正的修。不执着于任何法门,不执着于任何境界,不执着于任何结果。只是活着,只是呼吸,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就像电视里那个年轻人说的——“道法自然。自然是它本来的样子。你不需要修成什么,你只需要回到你本来的样子。”

梵净隐修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竹林。竹子长得很快,春天的时候一天能蹿高好几寸。它们不修,它们只是长。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张天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师父坐在窗前,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师父,您怎么了?”

梵净隐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不想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天铭说——说他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八十多年前的往事?天铭不会懂的。天铭是俗世中人,他心里装的是仇恨、利益、算计。他不懂道,也不懂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二章陈年往事(第2/2页)

“师父,您是不是看电视了?”张天铭的目光落在电视机上,机顶盒的指示灯还亮着。

梵净隐修没有否认。

“看到了什么?”张天铭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但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鹰。

“一个年轻人。讲道的。”梵净隐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讲得很好。”

张天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年轻人,讲道,讲得很好——这三个关键词连在一起,让他心里警铃大作。他想起张翀在南省大学做学术报告的事,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连他都看到了。难道师父看到的,就是那个报告?

“师父,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梵净隐修摇了摇头。

“没注意。”

张天铭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他不能确定师父看到的是不是张翀,但他不能冒险。如果师父知道张翀就是他要对付的人,如果师父对张翀产生了兴趣——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外面的东西,少看。”张天铭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都是俗人俗事,看了影响修行。”

梵净隐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张天铭总觉得师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慈爱的、信任的、毫无保留的。现在——他说不上来。像是多了一层东西,一层他看不透的东西。

“天铭。”

“徒儿在。”

“你上次说的那个张翀,是什么样的人?”

张天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师父,您怎么突然问起他?”

“随便问问。”梵净隐修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竹林,“你去忙吧。”

张天铭弯下腰,退出了房间。他站在竹林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师父一定看到了什么。他必须查清楚——师父到底看了什么节目,看到了谁,想到了什么。他也必须加快节奏。不能让师父和张翀见面,绝对不能。

终南山。

山高入云,四季常青。终南山的深处,有一片人迹罕至的松林。松林中有一间茅屋,茅屋前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一个茶杯是满的,一个茶杯是空的。

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全白了,白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但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皮肤光滑,没有皱纹,只是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沧桑,像是一条流了几千年的河,见过太多的春夏秋冬、悲欢离合。

他是空虚子。终南山空虚子。今年多少岁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一百多?两百多?不重要了。他早已不在意这些。

他看着眼前的水晶球,脸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道是世界的本源,是宇宙的运行规律。道不是人创造出来的,道本来就存在。在天地诞生之前,道就存在。在宇宙消亡之后,道依然存在。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他端起石桌上那杯满的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松林上。松涛阵阵,像大海的波浪。

“翀儿,”他轻声说,声音被松涛吞没了大半,“经历红尘,你终于明白了为师为什么让你下山了。”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水晶球里的画面结束了。掌声响起来,穿过太乙宫的大殿,在松林中回荡。空虚子闭上眼睛,靠在石凳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翀儿,”他轻声说,“你长大了。”

上京,郭家老宅。

梵净隐修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空洞而深远。

他想起八十多年前的事。全国道法大会,青城山任真子对终南山空虚子。他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他以为只要避世修行,总有一天能追上那个人。八十多年过去了,他还在原地,而那个人的传承,已经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开花了。

他想起电视里那个年轻人的脸。年轻,平静,笃定。和当年的空虚子一模一样。不是长相像,是气质像。都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座沉默的山。你站在山面前,你不会觉得山在压迫你,你只会觉得自己很渺小。但那不是山的错,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忽然很想去见见那个年轻人。不是要打架,不是要比试,就是想看看——看看空虚子的传承,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不能。天铭不会让他去的。天铭恨那个叫张翀的人,恨到骨子里。他不知道张翀是不是电视里那个年轻人,但如果是,天铭一定不会让他去见。

梵净隐修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茶汤苦涩,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终南山。空虚子坐在松林中,水晶球已经收起来了。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风穿过松针的声音,细密而悠长,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曲。

那个声音,让他放心了。那个孩子,长成了很好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好。

空虚子站起来,走进茅屋。茅屋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字——“道”。笔力遒劲,墨迹淋漓,是空虚子自己写的。他写了无数遍,只留下了这一幅。因为这一幅,最接近他心里的那个字。

他站在那幅字前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茅屋,站在松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来。

“翀儿!”他轻声说,“我们快见面了。”

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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