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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第九十六章 破窗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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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文俊逸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0:28 来源:源1

第九十六章破窗效应(第1/2页)

山城,凌氏集团总部。

凌若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云蒸霞蔚的群山之间。春天的山城多雾,阳光透过层层薄雾洒在群山之巅,如梦如幻,如临仙境。

她的手机不停地振动——消息、邮件、电话,一个接一个,像是海浪一样涌来,没有停歇的意思。

三天。

短短三天时间,凌氏集团与沙乌底国的合作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整个中东市场的连锁反应。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阿曼、巴林——海湾五国几乎是在同一周内派出了商务代表团,飞抵山城,要求与凌氏洽谈合作。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中亚的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也纷纷伸出了橄榄枝。

“凌总,阿联酋方面要求下周三之前拿出沙漠专用车型的详细技术参数。”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卡塔尔方面问我们能不能在年底之前交付第一批五百辆,他们要在明年的多哈国际车展上做首发。”

凌若烟抿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告诉阿联酋,技术参数下周一之前发过去。告诉卡塔尔,第一批五百辆,明年三月之前交付。”

“好的。还有——哈萨克斯坦方面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在阿拉木图建立组装厂?”

凌若烟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哈萨克斯坦,中亚最大的国家,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在那里建厂,意味着凌氏的产品可以辐射整个中亚,甚至通过“一带一路”进入欧洲市场。

“回复他们,凌氏有兴趣。让他们出一个详细的合作方案,我们评估后再谈。”

“明白。”

电话挂了。凌若烟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捧着咖啡杯,感受着残余的温度。杯壁已经凉了,只有杯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门被推开了。

张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运动鞋,和这栋现代化写字楼里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变得不那么空旷了。

“你三天没睡了。”张翀把奶茶放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凌若烟看了一眼奶茶,没有喝。

“三天没睡,是因为三天没时间睡。”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张翀,“你那边怎么样?”

“九儿姐已经安排了李姐在南省大学附近驻点。”张翀说,“法赫米达的安全,暂时没有问题。”

“暂时。”凌若烟重复了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郭家那边呢?”

张翀沉默了一瞬。

“郭子豪最近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凌若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深沉的警觉。张翀说“不太正常”,就意味着一定有问题。她从不怀疑他的判断。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张翀说,“但法赫米达是沙乌底的公主,是凌氏打开中东市场的关键人物。如果她在大夏出了事,凌氏不仅要承担外交责任,凌氏的信誉会瞬间崩塌。”

凌若烟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所以法赫米达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若雪,你下课后来一趟总部。我有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凌若雪的声音有些疑惑:“姐,什么事啊?我下午还有课——”

“请假。”

电话挂了。凌若烟放下听筒,看着张翀。

“让若雪跟你一起去南省大学。”

张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以什么身份?”

“你的徒弟。她的同学。”凌若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法赫米达住在云澜别墅,但白天在学校上课。若雪和她同班,可以随时照应。你以陪读生的身份再次进入南省大学,暗中保护。”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

“若烟,你妹妹不是战龙的成员。她不应该卷入这些事情。”

“她已经被卷入了。”凌若烟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张翀,你以为若雪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吗?她知道你是谁,知道九儿姐是谁,知道战龙是什么。她跟着你学了这么久的武功,她比你想象的坚强。”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她想去。”

张翀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去帮你。”凌若烟说,“她不想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救。她想成为能帮到你的人。”

“好。”张翀说。

南省大学的梧桐树又绿了。

张翀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校门,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他第一次来这里,是以“伴读生”的身份,护送凌若雪上大学。那时候的凌若雪嫌弃他,刁难他,觉得他配不上她姐姐。

三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走路没有声音,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但凌若雪不再是那个嫌弃他的小姑娘了。她长大了,懂事了,学会了用不同的眼光看人。

“姐夫,你想什么呢?”凌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翀转过身。凌若雪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她看起来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但她的眼神变了——更沉稳,更笃定,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褪去了棱角,露出了温润的内里。

“没什么。”张翀说,“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校门。

南省大学对张翀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虽然话不多,但“一个人打了十三个混混”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全校。学生们私下里叫他“翀哥”,有的敬畏,有的崇拜,有的好奇。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

法赫米达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浅卡其色的长裤,头发散落在肩上,没有化妆。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道德经》,注音版,旁边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她的注意力不在书上——她在等一个人。

张翀走进教室的时候,法赫米达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光,而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一样的光。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张先生。”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

“公主殿下。”张翀微微颔首。

“叫我法赫米达。”她纠正道,语气认真得像一个小学生在纠正老师的发音,“在课堂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凌若雪在后面忍不住笑了。她走到法赫米达旁边,把书包放在桌上。

“法赫米达,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纠正他?他记不住的。”

“他能记住。”法赫米达看着张翀,目光笃定,“他只是不想叫。”

张翀沉默了一瞬。

“法赫米达。”

法赫米达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

凌若雪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知道法赫米达喜欢张翀,她也知道张翀不会回应。但看着法赫米达那坦荡的、不加掩饰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能这样坦坦荡荡地喜欢一个人,其实也是一种勇敢。

上课铃响了。教授张领走进教室,开始讲“庄子的逍遥游”。

法赫米达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中文词汇,遇到不懂的就小声问凌若雪。

张翀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面前没有书,没有笔记本,只有一杯水。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不是看法赫米达,不是看凌若雪,而是看那些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

他没有发现异常。

但这不代表没有异常。

南省大学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楠竹——也就是凌氏总部那个“李姐”——坐在茶馆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龙井,茶汤清澈,香气袅袅。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等人、在消磨时间的普通年轻少妇。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与女人身份不符的锐利和警觉。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加密消息。

“北约方面已经派出杀手,目标法赫米达。人数:未知。身份:未知。时间:未知。”

楠竹看完消息,删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在南省大学附近已经蹲守了三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郭家那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北约那边的消息也模糊得像一团雾。这说明对方很专业,很谨慎,很有耐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破窗效应(第2/2页)

她不怕对手强大,她怕对手不犯错。

“楠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杨永青。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人推着,停在了她的桌边。杨永青的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但左腿的裤管依然是空的。

“你怎么来了?”楠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九爷让我来的。”杨永青说,语气平淡,“她说南省这边需要人手。”

楠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裤腿上。

“你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杨永青笑了,笑容憨厚而坦然。

“楠竹,你不信我?”

楠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我信你,青竹。九爷信的人,我都信。”

杨永青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这是南省大学周边三公里的地形图。我标注了所有可能被利用的制高点、狙击位、撤离路线和监控盲区。”他的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北约的杀手最喜欢用远程狙击。法赫米达在教室里的座位靠窗,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楠竹打开地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口袋。

“座位的事,我来处理。”

“还有一件事。”杨永青压低声音,“郭子豪那边最近招了一个新供奉。据说是个世外高人,来历不明,但实力深不可测。”

楠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世外高人?什么来路?”

“查不到。只知道是张天铭带回来的。”杨永青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张天铭这个人,上次从梵净山金顶掉下去,我们都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死,不但没死,还带回来一个师父。”

楠竹的眉头皱了起来。

“梵净山?”

“对。那个人在梵净山修行了八十年,自称‘梵净隐修’。张天铭从金顶坠落,掉进了他修行的山谷,被他救了。然后——”杨永青顿了一下,“张天铭拜他为师,把他骗出了山,骗到了上京郭家。”

楠竹沉默了很长时间。

修行八十年。梵净山。世外高人。这些词连在一起,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在战龙待了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但“修行八十年”这种存在,她从未遇到过。

“这件事,九爷知道吗?”

“知道了。九爷说她来处理。”

楠竹点了点头,站起来。

“法赫米达的安全,我来负责。郭家那边,你和九爷盯着。”

杨永青点了点头。

楠竹转身走出了茶馆。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丈量过距离一样精准。

杨永青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他对身后的年轻人说。

年轻人推着轮椅,沿着巷子慢慢走远了。

茶馆恢复了安静。只有龙井茶的余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云澜别墅,深夜。

竹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她没有喝,只是看着那杯酒,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对面坐着张翀,旁边是凌若烟。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作响。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凌若烟披着一条羊绒毯子,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攥着那枚刻着“竹九”字的铜钱。

竹九终于开口了。

“翀,你知道梵净隐修是谁吗?”

张翀摇了摇头。

“我查过了。”竹九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放下,“梵净山一带确实有修行者隐居的传统。但‘梵净隐修’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已知的修行者名录上。”

“查不到?”凌若烟问。

“查不到。”竹九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个人真的与世隔绝太久了,久到外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第二种——”

她顿了一下。

“有人故意抹掉了他的痕迹。”

张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哪种可能性更大?”

竹九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层破碎的彩虹。

“不知道。但我更担心的是第一种。”

“为什么?”

“因为一个在深山中修行了八十年、对人心险恶一无所知的世外高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竹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量过的,“张天铭这个人,本事不大,但心术不正。他能把这样一个高人骗出山,说明他花了很大的心思。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一定不是为了给郭家当供奉这么简单。”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对付我。”

“对。”竹九看着他,目光深沉,“他想利用他师父的力量,来对付你。”

凌若烟的手指收紧了,铜钱的边缘嵌进她的掌心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张翀,你——”

“别担心。”张翀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我不会有事。”

“你每次都说不会有事。”凌若烟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次都有事。”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这次真的不会有事。”

竹九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

“翀,你这句‘不会有事’,跟‘狼来了’有什么区别?”

张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竹九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行了,说正事。”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北约的杀手已经入境了。人数不详,身份不详,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是专业的。不是黑虎帮那种货色。”

“怎么确定?”张翀问。

“因为楠竹在南省大学周边蹲了三天,什么都没有发现。”竹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个什么都发现不了的对手,才是最危险的对手。”

张翀点了点头。

“法赫米达的座位已经换了。从靠窗换到了靠墙。教室的窗帘也换成了防弹材料。”

“不够。”竹九摇头,“防弹材料只能防子弹,防不了别的东西。北约的杀手如果只有狙击枪这种水平,就不叫北约了。”

凌若烟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想起上次在凌氏总部,张天铭派来的两个杀手差点得手。如果不是楠竹,法赫米达和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九儿姐,你有什么建议?”

竹九想了想。

“法赫米达不能住在云澜别墅了。”

凌若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云澜别墅的安保已经暴露了。”竹九的语气冷静而客观,“张天铭知道这里,郭家知道这里,北约很可能也知道这里。法赫米达住在明处,杀手在暗处,防不胜防。”

“那她住哪里?”

竹九看着张翀。

“住战龙在南省的安全屋。”

张翀的眉头皱了一下。

“安全屋的条件不太好。”

“安全屋不需要条件好,安全屋只需要安全。”竹九说,“法赫米达是来留学的,不是来度假的。她需要的是活着完成学业,不是住得舒服。”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需要征求法赫米达本人的意见。”

“当然。”竹九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空杯子,走向厨房,“明天我跟她说。”

她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翀,你明天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法赫米达。她在教室,你在教室。她在图书馆,你在图书馆。她在卫生间门口,你在卫生间门口。”

张翀沉默了一瞬。

“好。”

竹九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哗哗的,像是在冲刷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凌若烟坐在沙发上,看着张翀。

“张翀。”

“嗯。”

“你怕吗?”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在乎的人,都在一起。”他说,“在一起,就不怕。”

凌若烟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在一起。”她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窗外,南省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有些人在黑暗中等待。

有些人在光明中守望。

而黎明,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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