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 第二十四章:远方的消息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二十四章:远方的消息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2 10:21:00 来源:源1

第二十四章:远方的消息(第1/2页)

1877年5月,维也纳—的里雅斯特

伊洛娜的第四篇报道发表了。

这一次,她写的不是童工,不是工厂主,不是账本。她写的是一个叫弗朗茨的男孩——那个给她写信的、十岁的、在玻璃厂搬箱子的男孩。她写了弗朗茨的手,写了弗朗茨的梦,写了弗朗茨想上学但没有钱的无奈。她写了弗朗茨的母亲,一个在洗衣厂上班的寡妇,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一个月挣的钱不够给儿子买一双新鞋。

她写道:“弗朗茨说,他想上学。他不知道学校长什么样,但他知道,上了学就不用搬箱子了。他搬了一年的箱子,手上全是茧子。那些茧子,比他的年龄还厚。”

报道发表后的第二天,伊洛娜收到了二十几封读者来信。有一封是一个退休教师写来的,说他愿意免费教弗朗茨认字。有一封是一个书店老板写来的,说他愿意捐一批书给工厂区的孩子们。还有一封是一个匿名的人写来的,信封里装着五十个福林,附了一张纸条:“给弗朗茨买鞋。”

伊洛娜把这些信和钱都转交给了弗朗茨的母亲。那个女人接过钱的时候,手在发抖,眼泪掉在纸币上,把皇帝的肖像洇湿了一小块。

“谢谢您,拉科齐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不用谢我。谢那些愿意帮忙的人。”

“我儿子说,他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当记者。”

伊洛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记者很累。要熬夜,要被骂,要被请去喝茶。”

“他不怕。”

“那好。让他写。我帮他改。”

五月二十五日,伊洛娜收到了一封来自瑞士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日内瓦,寄。”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打字机打了几行字:

“伊洛娜·拉科齐小姐:

伊尔莎·冯·霍夫曼已于本月二十日在苏黎世被捕。瑞士警方将以‘非法组织活动’罪名起诉她。引渡程序已启动,预计两个月内将她移交奥地利警方。

您和您的朋友雅各布·科恩先生可以放心了。

——一个知道您的人”

伊洛娜把信读了两遍,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卡尔的号码。

“卡尔,伊尔莎·冯·霍夫曼被捕了。”

“我知道。我让人查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想等确认了再说。”

伊洛娜沉默了几秒钟。“那雅各布可以回维也纳了?”

“可以。但我觉得,他可能不想回。”

“为什么?”

“因为他在的里雅斯特有了家。保罗、莱奥、马蒂奇、施密特——那些人,比维也纳的任何人都更像他的家人。”

伊洛娜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伊洛娜,”卡尔说,“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你也是他的家人。你也是他们的家人。”

伊洛娜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擦,让它流。

“卡尔,谢谢你。”

“不客气。”

她挂了电话,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给雅各布写信。

“雅各布:

那个穿皮草的女人被抓了。你可以回维也纳了。

但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回。那就待在炮台。那里有海,有保罗,有莱奥。

那里也有我。我的心在那里。

伊洛娜”

她把信寄出去,然后继续写稿。

第五篇。写工厂里的安全设施。

她写道:“一个女孩的头发被卷进机器,头皮被整个撕了下来。她后来死了。工厂赔了她母亲五十个福林。五十个福林,不够买一口棺材。”

她写完这句话,没有哭。

她已经哭够了。

的里雅斯特,炮台。

雅各布在五月二十八日收到了伊洛娜的信。他读完,把信递给莱奥。

“那个女人被抓了。”

“哪个女人?”

“穿皮草的。要杀我的那个。”

莱奥读完信,看着雅各布。“你要回维也纳吗?”

“不回。”

“为什么?”

“因为我的咖啡馆已经关门了。费伦茨回匈牙利了。维也纳没有等我的人。这里有。”

莱奥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月光,不是灯光,而是另一种光。

“雅各布,”他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关心赚钱。现在你关心人了。”

“你说了很多次了。”

“再说一次。因为这是真的。”

雅各布没有回答。他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今天的晚饭是意大利面——马尔科教的那种。他做了很多,够五个人吃。

保罗在门口做他的风洞。他把圆筒又加长了一段,内壁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如镜。螺旋桨换成了六片叶片,每一片都磨得很薄,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科恩先生,您说,我能不能用布做螺旋桨?”

“布?布太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远方的消息(第2/2页)

“但布轻。轻的东西转得快。”

“转得快没用。要有推力。”

“布做的桨叶,角度对了,也能产生推力。”

雅各布想了想。“你试试。不行再换。”

保罗从旧衣服上剪下一块布,用铁丝弯成桨叶的形状,把布绷在上面。装上去一试,风确实大了不少,但布很快就松了,桨叶变形了。

“不行。”保罗皱起眉头。

“那就用木片。木片比铁皮轻,比布硬。”

“木片要削。我不会削。”

“我帮你削。”

雅各布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刀,找了一块薄木板,开始削。他的手很稳,一刀一刀,削出六片桨叶。形状不太规则,但大小差不多。

保罗把木片装上,通电一试。风洞大头的风吹得桌上的本子飞了起来,连压在旁边的杯子都晃了一下。

“科恩先生!风更大了!”

雅各布看着那个被风吹晃的杯子,笑了。

“再改进一下,也许能吹动人了。”

马蒂奇站在围墙上,看着海面。

他最近经常一个人站着,不说话,不抽烟,只是看着海。施密特注意到,走过去问他:“军士长,您在想什么?”

“在想退休。”

“您不是说再干几年吗?”

“干不动了。胳膊疼。晚上睡不着。”

“那您退了去哪?”

“回克罗地亚。我妹妹还在那里。她一个人,种地。我去帮她。”

“您会种地吗?”

“不会。但可以学。”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钟。“您走了,炮台就少了一个人。”

“少了我,还有你们。你们年轻,能擦炮,能站岗,能打仗。”

“我们不会做克罗地亚菜。”

马蒂奇笑了。“那就学。雅各布会做意大利面,你们跟他学。”

施密特低下头。“军士长,我会想您的。”

“想我就写信。的里雅斯特到克罗地亚,不远。信几天就到。”

施密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营房。他坐在床上,拿出纸和笔,给马蒂奇写了一封信——不是现在寄,是等他走了之后寄。

“马蒂奇军士长:

您走了,炮台就少了一只擦炮的手。但您的那只手,我们不会忘。

您教我们的那些话——‘简单的人活得久’、‘活着就好’、‘疯子不会麻木’——我们都会记住。

您的土豆,等您走了,我帮您种。在炮台边上种。收成了,寄给您。

施密特”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等着马蒂奇走的那一天。

五月三十一日,莱奥收到了一封来自维也纳的信。不是伊洛娜写的,不是律师写的——是母亲写来的。

信很短,字迹很乱,像是在发抖:

“莱奥:

赫尔曼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夏天。不是因为手腕的伤,是因为他的肺。他一直在咳血,医生说可能是癌症。

他最近总是说胡话。有时候叫我‘玛丽亚’,那是他前妻的名字。有时候叫‘皇帝’,说‘陛下,臣有罪’。有时候叫你的名字,说‘莱奥,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他撑得很辛苦。

如果你能来,就来看看他。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妈妈”

莱奥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到围墙上,面朝大海,站了很久。

海很平静。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

“莱奥叔叔,您要去维也纳吗?”保罗走过来。

“不知道。”

“您应该去。他快死了。”

“他是我继父。”

“但他叫了您的名字。他说对不起。”

莱奥看着保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对死亡的理解。

“保罗,”他说,“你怕死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去天堂。天堂里没有工厂,没有警察,没有查封令。”

莱奥沉默了。他伸出手,摸了摸保罗的头。

“我不去天堂。”他说。

“那您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在这里。”

保罗点了点头。“那您就在这里。我跟您在一起。”

莱奥笑了。他转身走回营房,拿出纸和笔,给母亲写信。

“妈:

我暂时去不了。炮台走不开。

但他叫我的名字,我听到了。他说对不起,我也听到了。

这就够了。

莱奥”

他把信寄出去,然后走到炮台边上,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炮。

马蒂奇站在旁边,用他唯一的那只手擦另一门炮。

两个人,一老一少,在阳光下,慢慢地、仔细地,擦着那些生锈的铁管。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

夏天要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