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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小队:基因猎杀 第26章 模拟城市战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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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广寒仙兔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2:03 来源:源1

第26章模拟城市战训练(第1/2页)

毒蛇的狙击课结束后,陈野的右肩还残留着M24狙击步枪后坐力的钝痛感。那种痛很特别,不是肌肉拉伤的撕裂,而是骨骼深处被反复撞击后的麻木。他站在训练营的淋浴间,热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还在回放毒蛇最后那句话:“你有杀手的眼睛。”

眼睛。陈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瞳孔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本能被唤醒后的警觉。就像在云南高原上,当狼群出现在视野边缘时,身体会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野狼。”他低声念着这个临时绰号。训练营里每个人都用代号,Ghost、死神、收割者、魅影、毒蛇。现在轮到他了。野狼。听起来像是个跑得快的动物,但陈野知道,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跑得快只是最基础的生存技能。

第二天清晨五点,集合哨声撕裂了波哥大郊区的薄雾。

陈野套上迷彩服冲出宿舍时,Ghost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今天的教官没穿战术背心,只套了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那是弹片留下的,陈野在格斗训练时近距离见过。

“今天换口味。”Ghost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城市战。你们以为在丛林里能活下来就够了?错了。现代战争百分之七十发生在城市。高楼、小巷、地下室、下水道——那是比丛林更复杂的迷宫。”

他身后,两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入训练场。车厢里跳下十几个穿着蓝色迷彩的“蓝军”士兵,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精良,眼神里带着专业演习部队特有的冷漠。

“模拟城镇。”Ghost指向训练营西侧,“占地两平方公里,四十二栋建筑,包括三层公寓楼、银行、医院、学校、市场。所有建筑内部结构完全仿真实战环境。窗户可击碎,门可爆破,墙体有预设射击孔。”

陈野顺着方向望去。那片区域他之前远远见过,以为是废弃的工厂区。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些建筑的外墙虽然斑驳,但结构完整,甚至能看到二楼窗户里晃动的窗帘——仿真的细节做到了极致。

“训练规则。”Ghost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使用标记弹,中弹部位会留下彩色染料。躯干中弹即判定‘阵亡’,四肢中弹需原地等待医疗兵。第二,每支小队配备一名观察员,全程记录战术失误。第三,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一方全灭或达成战术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二名受训者。

“你们会被分成三支四人小队。我随机指定队长。”Ghost的视线在人群中移动,最后停在陈野脸上,“野狼,你带一队。”

陈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看向周围——另外三名被点到的队员正朝他走来。一个是收割者,沉默的重武器专家;一个是魅影,黑客兼渗透手;还有一个陈野不太熟,代号“铁砧”,格斗课上的狠角色。

“任务简报。”Ghost从战术平板调出地图,“蓝军占据城镇中央的银行大楼。你们的任务是突入银行,夺取保险库内的‘数据硬盘’——一个标记过的金属盒。蓝军不知道硬盘具体位置,只知道在银行建筑群内。他们会在建筑内部设防,也可能主动出击。”

收割者走到陈野身边,低声说:“银行结构?”

“三层,地下有金库和保险库区域。”魅影已经调出了建筑平面图,“正门朝南,两侧有侧门,楼顶有直升机停机坪。建筑年代较老,墙体厚,窗户小。”

铁砧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声:“强攻还是渗透?”

陈野快速思考。他想起魅影教过的渗透原则:城市战的核心不是火力,是信息。你知道的比敌人多一寸,胜算就多一分。

“先侦察。”陈野说,“收割者占据制高点提供掩护。魅影尝试黑入他们的通讯频道——如果他们有模拟通讯系统的话。铁砧和我从东侧小巷接近,摸清外围防御布置。”

Ghost听着陈野的部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抬手看了看表:“给你们三十分钟准备。装备室领取标记弹武器、防弹衣、通讯设备。记住,这不是游戏。蓝军是哥伦比亚陆军特种部队借调来的,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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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室里弥漫着枪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陈野检查着手中的M4***——枪管前端加装了标记弹发射器,弹匣里装的是特制染料弹。这种子弹初速较低,但三十米内击中目标会爆开一大片彩色染料。

“染料分两种颜色。”收割者拿起一颗子弹,“蓝色是我们,红色是蓝军。躯干中弹,染料会渗透防弹衣内层传感器,背心会震动提示‘阵亡’。”

魅影正在调试单兵通讯系统:“频道加密了,但我能听到蓝军的通讯杂音。他们在用西班牙语交流……在部署楼顶狙击手。”

“位置?”陈野问。

“银行主楼,三点钟方向的钟楼。那是制高点,视野覆盖整个广场。”

陈野在大脑里构建地图。钟楼距离银行大约一百五十米,砖石结构,顶部有四面钟窗。收割者如果占据对面的水塔,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收割者,你去水塔。不要急着开枪,等我们进入银行内部再提供压制。”

收割者点头,开始往背包里塞狙击步枪的备用弹匣。

铁砧选了把***,又往腰带上挂了四颗模拟手雷:“近距离交火,这玩意儿比步枪好用。”

陈野最后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主武器M4,副武器***17手枪,四颗***,两颗***,医疗包,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他的防弹衣比其他人轻一些——Ghost特意给他配了马拉松运动员常用的轻量化战术背心,牺牲部分防护换取机动性。

“时间到。”Ghost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车队在门口。记住,从你们踏入城镇的那一刻起,战斗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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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在模拟城镇边缘停下时,陈野透过车厢缝隙看到了第一栋建筑。那是一栋三层公寓楼,外墙漆成土黄色,阳台上的晾衣绳还在随风晃动。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产生错觉——这里真的住过人。

小队跳下车,迅速隐蔽在街角的垃圾箱后。陈野按下通讯键:“收割者,就位。”

“水塔顶部,视野良好。”耳麦里传来收割者平静的声音,“看到钟楼窗口有反光,确认狙击手。两人,交替观察。”

“魅影,通讯状况?”

“蓝军频道活跃,他们在讨论防御部署……等等,他们提到‘诱饵’。”魅影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银行一楼大厅有陷阱,具体不明。建议从二楼窗户突入。”

陈野抬头看向银行建筑。二楼窗户紧闭,但有一扇的玻璃有裂缝。他估算着距离——从当前隐蔽点到银行东墙大约五十米,中间要穿过一条六米宽的小街。

“铁砧,***掩护。我数到三,你往街中央扔烟,我从右侧迂回接近建筑。”

“明白。”

陈野深吸一口气。云南高原的长跑训练让他的心肺功能远超常人,但此刻心跳还是加速了。这不是体能测试,这是战术对抗。一个失误就可能让全队“阵亡”。

“三、二、一——投!”

铁砧猛地起身,将***滚向街中央。灰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遮蔽了视线。陈野像猎豹一样窜出,压低身体沿着墙根疾跑。他的脚步很轻,马拉松运动员的落地技巧让他几乎不发出声音。

十秒后,他抵达银行东墙,背贴砖石墙面。烟雾开始散去,但足够掩护他到达这里。

“安全抵达。”陈野低声报告,“铁砧,保持原位警戒。我检查一楼窗户。”

窗户从内部锁死,但玻璃老旧。陈野用军刀柄轻轻敲击窗角——这是魅影教的小技巧,老旧玻璃受敲击会从边缘开始碎裂,声音比直接砸碎小得多。

玻璃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他戴上战术手套,小心地将碎片取下,露出一个足够钻入的洞口。

银行内部一片昏暗。陈野翻窗落地,蹲在阴影中让眼睛适应光线。这里像是个储藏室,堆着废弃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还有一丝……电子设备的气味?

他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外面是走廊,尽头通向银行大厅。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都关着。陈野贴着墙移动,每一步都先确认落脚点不会发出声响。

走到第三个办公室门口时,他听到了微弱的电流声。门缝底下透出红光。

陷阱。陈野立刻反应过来。他后退两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窥镜——一根可弯曲的光纤探头,末端有微型摄像头。他将探头从门缝下塞入,战术平板上立刻显示出房间内的画面。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金属箱,箱顶红灯闪烁。箱子周围拉着细如发丝的激光线,纵横交错形成网状。任何触碰都会触发警报。

“发现诱饵装置。”陈野对着麦克风说,“在一楼东侧办公室。魅影,蓝军有没有提到触发后果?”

“他们只说‘惊喜’。”魅影回答,“建议绕过。二楼楼梯在走廊西头。”

陈野收回窥镜,继续前进。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木质台阶,踩上去会有轻微吱呀声。他选择从扶手外侧攀爬,避开台阶中心承重部位。

二楼格局与一楼相似,但多了个开放式办公区。陈野刚踏上二楼地板,耳麦里突然传来收割者的警告:“注意,钟楼狙击手在移动。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

几乎同时,陈野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靴底踩踏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清晰,正从银行正门方向朝内移动。

“蓝军进入建筑。”陈野压低声音,“铁砧,报告你那边情况。”

“街对面有动静,至少三人从西侧巷子包抄过来。”铁砧的声音带着紧绷,“我被压制在垃圾箱后,需要支援。”

“收割者,能提供火力掩护吗?”

“水塔到铁砧位置有建筑遮挡,射界不良。建议他后撤到公寓楼入口,我可以覆盖那片区域。”

陈野快速思考。铁砧被压制,蓝军正从两个方向进入银行,而他们还没找到数据硬盘的位置。任务正在失控。

“铁砧,按收割者说的做,撤到公寓楼。魅影,你还在原位?”

“在城镇边缘的通讯车,安全。”魅影回答,“但我监测到新的通讯信号……不是蓝军的。有第三方单位介入。”

“什么?”陈野一愣。

“信号很弱,加密等级更高。他们在说英语,带东欧口音。内容……他们在讨论‘收割时机’。”

陈野的危机直觉突然炸开。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在狙击课上感知风向变化,就像在云南感知狼群靠近。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个训练不对劲。

“全体注意,可能有未告知的第三方参——”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警告。

不是标记弹的闷响,是真正的爆炸。银行一楼传来剧烈的震动,冲击波沿着楼梯井冲上二楼,陈野被震得撞在墙上。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落下,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铁砧在通讯频道里喊。

“实弹!”收割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看到了爆炸闪光,在一楼大厅。这不是训练弹药。”

陈野爬起来,耳朵还在嗡鸣。他冲到楼梯口往下看——一楼大厅弥漫着烟雾,隐约能看到倒伏的人影。蓝军士兵?还是……

“野狼,立刻撤离。”Ghost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冷静得可怕,“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有武装分子混入训练区,携带实弹武器。你们的任务是生存,不是对抗。撤离到城镇北侧集合点。”

“蓝军呢?”陈野问。

“蓝军指挥官已经失联。你们现在是唯一有战斗力的单位。”Ghost停顿了一秒,“我会从外部接应,但需要时间。坚持住。”

通讯中断。

陈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武装分子、实弹、混入训练——这意味着对方早有预谋,知道今天有城市战训练,知道参训人员只携带标记弹武器。他们被设计了。

“收割者,你能看到银行内部情况吗?”

“烟雾太浓。但爆炸前我看到至少六人从银行后门突入,装备精良,动作专业。不是哥伦比亚部队的风格。”

“铁砧,你那边?”

“公寓楼安全,但听到多个方向的脚步声。他们在包围城镇。”

陈野咬紧牙关。标记弹武器对实弹武装分子毫无用处,他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唯一的优势是——对方不知道银行内部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他们只有四人。

“新计划。”陈野说,“我们不能去北侧集合点,那可能是陷阱。收割者,你继续提供情报支持,但不要开火暴露位置。铁砧,想办法弄到实弹武器——蓝军士兵倒下后,他们的装备可能还在。”

“明白。”

“魅影,尝试联系训练营指挥部,但不要暴露我们的通讯位置。”

“已经在做,但对方有信号干扰。”

陈野看向二楼深处。银行保险库应该在楼下,但一楼现在被武装分子控制。唯一的途径是……

“通风系统。”他想起建筑平面图上的标注,“银行有老式通风管道,可以从二楼维修间通到地下保险库区域。如果数据硬盘真的在那里,那可能是武装分子的目标之一。”

“你要下去?”收割者问。

“如果硬盘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们不能让他们拿到。”陈野开始朝维修间移动,“铁砧,我需要你制造diversion。五分钟后,在公寓楼方向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

“用什么制造?”

“用脑子。”陈野推开维修间的铁门,“你是格斗专家,总能找到办法。”

维修间里堆满工具和零件。陈野找到通风口盖板,用螺丝刀卸下螺丝。管道直径约六十厘米,勉强够一个成年人爬行。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他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钻了进去。

管道向下倾斜,内壁粗糙,不时有突出的铆钉刮擦战术背心。陈野像尺蠖一样蠕动前进,膝盖和手肘很快磨破了迷彩服。但他没停——长跑训练赋予他的不只是耐力,还有在极端不适中保持专注的能力。

爬了大约二十米,管道转为水平,然后出现一个岔口。根据记忆中的平面图,向左通向地下室机房,向右通向保险库区域。

陈野选择了右边。

又爬了十米,前方出现格栅。他透过缝隙往下看——是个狭窄的设备间,堆放着服务器机柜和配电箱。房间另一头有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挂着“保险库”的标牌。

但门是开着的。

陈野轻轻推开格栅,悄无声息地落地。设备间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他握紧手中的M4——虽然只是标记弹武器,但至少能当棍子用。

靠近保险库门时,他听到了声音。

是两个人的对话,英语,带着斯拉夫口音。

“……扫描仪确认,硬盘不在这里。他们转移了。”

“不可能,情报说就在银行保险库。”

“情报错了。或者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陈野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保险库里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他们装备着短突击步枪,枪口装着***。其中一人正用便携式扫描仪检查空荡荡的保险柜。

“撤吧。任务失败。”

“等等。”另一人突然转身,看向设备间方向,“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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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心脏骤停。他刚才落地时可能发出了轻微声响。

两个武装分子同时举枪,缓步朝设备间走来。陈野迅速后退,躲到服务器机柜后。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对方两人,实弹武器,自己只有一把标记弹枪,近身格斗或许能放倒一个,但第二个绝对来得及开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第一人踏入设备间的瞬间,银行某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是铁砧的吼叫,用西班牙语喊着一连串脏话——他在执行diversion。

两个武装分子立刻转身,枪口指向声音来源。陈野抓住这半秒的机会,从机柜后冲出,用枪托狠狠砸向最近那人的后颈。

撞击的闷响。那人向前扑倒,但第二个武装分子反应极快,转身的同时已经扣动扳机。陈野侧身翻滚,子弹打在服务器机柜上,溅起火星。

没有时间思考。陈野在翻滚中抓起倒下的武装分子的步枪,手指触碰到扳机的瞬间,肌肉记忆接管了动作——毒蛇的狙击课、收割者的武器训练、死神教的近战技巧,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完整的画面。

他扣动扳机。

三发点射。第一发击中对方右肩,第二发打在防弹衣上,第三发擦着头套边缘飞过。武装分子踉跄后退,但没倒下,反而举枪还击。

陈野再次翻滚,躲到另一个机柜后。实弹射击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金属和设备上,跳弹四处飞溅。他的左臂突然一热——跳弹擦过,划开了迷彩服和皮肤。

血渗了出来,但不算深。

对方换弹匣的瞬间,陈野再次起身射击。这次他瞄准了腿部——防弹衣覆盖不到的位置。子弹击中大腿,武装分子惨叫倒地。

陈野冲过去,一脚踢开对方的步枪,用枪口抵住他的头套:“几个人?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对方只是冷笑。

陈野扯下他的头套——一张东欧面孔,三十多岁,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嘲讽。

“你不会杀我。”那人用蹩脚的英语说,“你不是杀手。我看得出来。”

陈野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他说得对。即使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情境下,陈野依然无法扣下那致命的一击。他不是Ghost,不是死神,不是这些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硬盘在哪里?”陈野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我们也没找到。”那人咳出一口血,“但有人找到了。比我们都早。”

“谁?”

“你的教官。”

陈野愣住。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Ghost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野狼,报告位置。”

“银行地下室保险库区域。我制服了两个武装分子,但他们说——”

“立刻离开那里。”Ghost打断他,“整个城镇都是陷阱。他们的目标不是硬盘,是训练营的受训者。你们是**样本。”

“什么样本?”

“基因实验的样本。黑暗联盟在搜罗特殊体质者,耐力超常者、反应异于常人者、直觉敏锐者——就像你。”Ghost的声音里有一丝陈野从未听过的情绪,“我被伏击了,左腿中弹。在北侧集合点东边两百米的诊所二楼。需要撤离支援。”

陈野看向地上两个武装分子。一个昏迷,一个重伤但活着。他快速搜刮了他们的装备——两个备用弹匣,一颗手雷,一把军刀。然后转身冲向通风管道。

“铁砧、收割者、魅影,新命令:放弃原计划,向诊所方向集结。Ghost受伤,需要护送撤离。”

“收到。”三人的回应几乎同时传来。

陈野重新爬进通风管道。这次是向上,返回二楼。手臂的伤口在摩擦中疼痛加剧,但他没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Ghost不能死。

不是因为Ghost是教官,不是因为他是幽灵小队的领袖。而是因为——在训练营的这些天里,Ghost是唯一一个没把陈野当成“那个跑马拉松的怪胎”的人。他看陈野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还没打磨成型的武器,严厉但带着某种期待。

那种期待,陈野在父亲眼里见过。在他第一次跑完十公里时,父亲站在终点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银行二楼窗户翻出时,陈野看到了城镇的混乱。多处建筑冒烟,枪声此起彼伏。蓝军士兵和武装分子在街道上交火,但蓝军明显处于劣势——他们的武器也是标记弹改装的。

陈野沿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朝诊所方向前进。每到一个拐角都先探头观察,确认安全才通过。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平稳——长跑运动员的呼吸控制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穿过两个街区后,他看到了诊所。一栋白色两层建筑,红十字标志在墙上已经斑驳。二楼窗户有个人影晃动,是Ghost。

陈野正要冲过去,街对面突然响起枪声。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碎石。他翻滚躲到一辆废弃汽车后,抬头看到三个武装分子从西侧巷子冲出,正朝诊所包围。

没有时间犹豫。陈野举起刚缴获的步枪,瞄准最前面那人的腿部开火。后坐力比标记弹武器大得多,但他稳住了。子弹击中膝盖,那人倒地惨叫。

另外两人立刻寻找掩体,朝汽车方向还击。陈野低头躲避,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他数着对方的射击节奏——每三发一个停顿,换弹匣需要两秒。

在第二次停顿时,陈野从车尾闪出,扔出手雷。不是真手雷,是训练用的模拟弹,但爆炸声和烟雾足够制造混乱。他趁机冲向诊所正门。

门是锁着的。陈野后退两步,用枪托砸碎玻璃,伸手进去拧开门锁。进入诊所大厅,里面一片狼藉——药柜翻倒,医疗器械散落一地。楼梯在右侧。

他刚踏上楼梯,二楼传来Ghost的声音:“别上来,有狙击手瞄准楼梯口。”

陈野立刻蹲下。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木制楼梯栏杆炸开碎片。

“他在哪?”陈野对着楼上喊。

“对面面包店二楼,左侧窗户。”Ghost回答,“我打中了他的观察手,但狙击手还在。”

陈野看向诊所大厅的窗户。如果从窗户翻出去,绕到面包店侧面……

“我有办法。”他说,“你准备好移动。我数到十,你就从二楼窗户跳下来——能跳吗?”

“腿伤了,但死不了。”Ghost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笑意,“你打算怎么做?”

“相信我。”

陈野没有解释。他退回大厅,从破碎的正门观察面包店。距离约八十米,中间隔着一条街。狙击手在二楼左侧窗户,视野覆盖诊所正门和楼梯。

他需要制造一个更大的diversion。

陈野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两颗***,全部拉开引信,扔向街中央。浓烟迅速扩散,遮蔽了整条街道的视野。然后他冲出诊所,不是直接冲向面包店,而是先往右跑,钻进相邻的建筑。

这是一家杂货店,货架倒塌,满地罐头和碎玻璃。陈野穿过店铺,从后门进入小巷。小巷连通面包店的后院。

他像幽灵一样移动,脚步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翻过后院的矮墙,抵达面包店建筑背面。这里有一扇后门,锁着,但门板老旧。

陈野用枪托砸开锁,推门进入。里面是厨房区域,烤箱和操作台上积满灰尘。楼梯在前厅。

他缓步上楼,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边缘——那里结构最稳固,不易发出声响。到达二楼平台时,他听到了呼吸声。很轻,但确实存在。在左侧房间。

陈野从门缝往里看。狙击手背对着门,正通过瞄准镜观察烟雾弥漫的街道。他的搭档倒在窗边,胸口有枪伤,已经不动了。

就是现在。

陈野推门冲入,在狙击手转身的瞬间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右肩,狙击手闷哼一声,步枪脱手。陈野上前一脚踢开武器,用枪口抵住对方额头。

“结束了。”陈野说。

狙击手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惊讶:“你……你怎么上来的?”

陈野没回答。他扯下对方的头套——又是一个东欧面孔。年轻些,可能不到二十五岁。

“你们有多少人?”陈野问。

“足够。”年轻人冷笑,“你们逃不掉的。整个训练营都被包围了。”

陈野用枪托将他击昏。然后冲到窗边,对着诊所方向挥手:“Ghost,现在!”

诊所二楼窗户打开,Ghost的身影出现。他左腿缠着临时绷带,血迹渗透了迷彩裤。但他动作依然利落,翻出窗户,抓住一楼雨棚边缘,松手落地。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陈野从面包店冲出,穿过烟雾跑到Ghost身边。教官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

“干得不错。”Ghost说,目光扫过陈野手臂的伤口,“你受伤了。”

“擦伤。”陈野撕下一条绷带草草包扎,“其他人呢?”

“收割者在北侧建立阻击点,铁砧和魅影正在汇合。”Ghost看向城镇深处,“但我们不能原路返回。武装分子控制了主要出口。”

“那怎么办?”

Ghost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训练营西侧三公里外有个备用撤离点,但需要穿越未开发丛林地带。我的腿撑不了那么远。”

陈野看着Ghost的伤腿。绷带上的血迹在扩大,显然不是“擦伤”那么简单。动脉如果受损,不及时处理会失血过多。

然后他想起了云南。

想起那次高原训练营,队友高山反应严重,他背着对方走了十二公里下山。教练后来评价:“陈野,你的耐力不是生理优势,是心理优势。你可以在身体到达极限时,靠意志再往前走五公里。”

“我背你。”陈野说。

Ghost皱眉:“八公里丛林,你背着一个九十公斤的人?不可能。”

“可能。”陈野蹲下身,“上来。没时间争论了。”

枪声在逼近。武装分子显然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正在朝这个街区集结。Ghost看着陈野的背影——那个在马拉松测试中震惊全场的背影,此刻在硝烟中显得异常坚定。

他趴了上去。

陈野起身的瞬间,膝盖承受了巨大压力。Ghost确实很重,加上装备可能超过一百公斤。但陈野调整了重心,用长跑运动员的姿势——上身微前倾,核心收紧,步伐小而快。

他们冲进诊所后方的巷子,朝城镇边缘跑去。

最初的五百米是最难的。身体在适应负重,呼吸需要重新调整,手臂的伤口在摩擦中疼痛加剧。但过了那个临界点后,陈野进入了状态——就像马拉松的三十公里后,身体切换到另一种模式,疼痛还在,但被隔绝在意识之外。

他沿着建筑阴影移动,避开主干道。收割者在通讯频道里提供情报支持:“两点钟方向有两人巡逻,建议绕行左侧废墟。”

陈野转向,穿过一栋半塌的房屋。砖石碎屑在脚下嘎吱作响,但他脚步依然稳定。背上的Ghost举着手枪警戒后方,偶尔低声提醒:“左侧窗户有人影。”

他们像配合多年的搭档,虽然这是第一次实战协作。

冲出城镇边缘时,陈野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计时器:十七分钟。他们穿越了六百米复杂城区,避开了至少三波巡逻。

前方是丛林。哥伦比亚的丛林和云南不同——更茂密,更潮湿,植被种类更繁杂。但丛林就是丛林,对陈野来说,这比城市街道更熟悉。

他调整了背负姿势,用藤蔓临时加固了捆绑,然后踏入丛林。

第一公里,Ghost还在保持警戒,偶尔开枪驱赶靠近的武装分子。第二公里,他的呼吸开始变重,失血的影响开始显现。第三公里,他几乎不说话,只是用手紧紧抓住陈野的肩膀。

“坚持住。”陈野说,声音因为负重而喘息,“你说过,雇佣兵的第一课就是别死。”

Ghost低笑了一声,很轻:“第二课是……别相信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沉默。只有丛林里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枪声。

“因为你在狙击课上的眼神。”Ghost终于说,“毒蛇说得对,你有杀手的眼睛。但杀手分两种——一种为钱杀人,一种为保护而杀。你是后者。”

陈野的脚踩进泥坑,但他稳住了。汗水浸透了迷彩服,和血混合在一起,在背上形成湿热的一片。他的大腿肌肉在燃烧,肺像要炸开,但他没停。

第四公里。第五公里。第六公里。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陈野开始数步数,就像跑马拉松时那样。数到一百,休息三秒深呼吸。再数一百。循环往复。

他想起父亲的话:“长跑不是比谁快,是比谁更能忍受痛苦。痛苦不会消失,但你可以学会和它共存。”

现在他正在和痛苦共存。每一块肌肉的酸痛,每一次呼吸的灼热,手臂伤口的刺痛,Ghost的血渗透背心的湿热——所有这些感觉汇聚成一条河,而他在这条河里游泳,不挣扎,只是向前。

第七公里。陈野的视线开始模糊。这是脱水的征兆。他咬破水袋吸管,喝了一口所剩无几的饮水。

“还有……多远?”Ghost的声音已经很虚弱。

“一公里。”陈野说,其实他也不知道确切距离,但必须给出希望。

第八公里。陈野看到了林间空地上的直升机停机坪。还有那架静静等待的黑色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缓慢旋转。

收割者、铁砧、魅影已经在那里。看到陈野背着Ghost冲出丛林时,铁砧瞪大了眼睛,魅影立刻冲过来帮忙搀扶。

陈野轻轻放下Ghost,自己瘫倒在地。世界在旋转,耳朵里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和喘息。他仰面看着天空,哥伦比亚的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有人往他嘴里灌水。是收割者,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此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你做到了。”收割者说。

陈野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点头。

Ghost被抬上直升机,医疗兵立刻开始处理伤口。陈野在魅影的搀扶下也登机,坐在Ghost对面的座位上。

直升机起飞,丛林在下方迅速缩小。城镇的硝烟还在升腾,但已经远离。

Ghost看着陈野,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训练营的规矩,正式队员必须由至少两名现有成员推荐。毒蛇推荐了你,现在我也推荐你。”

陈野愣住。

“从今天起,你不是受训者了。”Ghost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你是幽灵小队的预备队员,代号‘野狼’。等你伤好了,我们会给你正式入队仪式。”

陈野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终他只是点头,就像父亲当年在终点线对他点头那样。

直升机转向,朝波哥大方向飞去。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医疗兵处理伤口的声音。陈野看向窗外,云层在下方铺展,像另一片白色的高原。

他想起了云南,想起了那些独自奔跑的清晨。那时他以为,马拉松的四十二公里就是极限。现在他知道了,极限不是距离,是你在背负另一个人生命时,还能向前走多少步。

而今天,他走了八公里。

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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