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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灵山胜境。
这里是佛界的核心，也是九天十地最大的“精神控制中心”。
梵音袅袅，金光漫天。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无边菩萨，此刻正按资排辈，端坐在莲台之上，闭目诵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以及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掏钱……哦不，是掏心掏肺的“慈悲”气息。
“嗡――”
一阵不合时宜的引擎轰鸣声，粗暴地撕裂了这份庄严。
萧无涯并没有开着那艘巨大的方舟撞进来，那样太没礼貌了。
他只是坐在一张由九条五爪金龙（从东海龙宫“借”来的）拉着的敞篷豪华沙发上，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大雄宝殿。
9527穿着女仆装，站在沙发旁，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合同的公文包，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金光闪闪的光头。
“停。”
萧无涯打了个响指。
九龙拉车稳稳停在半空，正对着那尊高达万丈、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金身。
“这BGM（背景音乐）太单调了。”
萧无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天天念经，也不怕听出耳鸣来？掌柜，记下来。”
“灵山改造第一条：引入【万界云音乐】。”
“把这些念经的声音，给我换成劲爆的DJ舞曲，或者那种催人泪下的苦情歌。”
“毕竟，想让人掏钱，要么让他嗨，要么让他哭。”
大殿内，诵经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充满了“慈悲”（实际上是恼火）的目光，聚焦在萧无涯身上。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缓缓睁开双眼，声音如洪钟大吕，自带混响效果。
“萧施主，此乃佛门清净地，非是你的名利场。”
“你既已拿下天庭，何苦又来扰我灵山清修？”
“清修？”
萧无涯笑了。
他端起那杯快乐水，吸了一口，发出“滋滋”的声响。
“佛祖，咱们都是明白人，别整那些虚的。”
萧无涯指了指大殿门口那个巨大的功德箱。
“我看那箱子里的香火钱，好像快见底了吧？”
“下界的凡人现在都忙着买我的‘众生平等炮’，忙着刷‘深渊少女101’的榜单，谁还有空来给你们烧香？”
“你们这‘普度众生’的业务，最近是不是……业绩下滑得很厉害？”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灵山的肺管子。
确实。
自从万界商盟崛起，凡人们发现求佛不如求己（买枪），拜神不如拜金（买卡）。
灵山的香火收入，已经连续三个季度暴跌了。
罗汉们的金身都快没钱镀金了，只能维持一种半掉漆的“叙利亚战损风”。
“施主意欲何为？”
如来佛祖的表情依旧淡定，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商量的余地。
“很简单。”
萧无涯从9527手里接过一份烫金的策划书，随手一扔。
策划书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佛祖面前。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超级IP孵化计划：《西游·绝地求生》真人秀】
“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搞一个叫‘取经’的项目？”
萧无涯侃侃而谈。
“找个和尚，骑匹马，带几只猴子猪头，从东走到西，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这剧本……太老套了。”
萧无涯摇了摇头。
“现在的观众，不喜欢看这种‘内定’的结局。他们喜欢看刺激的，看反转的，看……付费内容的。”
“所以，我建议改版。”
萧无涯手指在空中划过，勾勒出一幅宏大的蓝图。
“第一，把‘取经’改成【全网直播】。我们在取经路上，安装一万个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直播。”
“第二，把‘八十一难’改成【付费解锁关卡】。比如，唐僧被白骨精抓了。观众想看白骨精怎么吃唐僧？可以，刷一万个火箭，解锁‘烹饪’视角。”
“观众想看孙悟空怎么打妖怪？没问题，刷十万个游艇，给孙悟空加个‘狂暴Buff’。”
“甚至……”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恶魔般的光芒。
“我们可以开放‘妖精众筹’功能。”
“如果观众看那个和尚不顺眼，可以众筹给妖精买装备，买我的【破甲穿云弹】。让妖精拿着加特林去守关。”
“我就不信，那猴子还能一棒子打死一片。”
“这叫【用户参与感】。”
大殿内，一片死寂。
十八罗汉听得目瞪口呆。
观音菩萨手里的玉净瓶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把取经当成猴戏在耍啊！
“荒谬！”
迦叶尊者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萧无涯怒斥。
“取经乃是弘扬佛法的大业！岂能如此儿戏？还要给妖精买加特林？这成何体统！”
“体统？”
萧无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迦叶，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也收过那个叫阿难的‘人事费’？怎么，只许你们私下收回扣，不许我公开卖门票？”
萧无涯转头看向如来佛祖，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佛祖，这档真人秀的独家冠名权，我出五千亿。另外，直播打赏的收益，咱们五五分。”
“你五，我五。”
“这笔钱，足够给在座的各位菩萨、罗汉，每人换一身最新的【纳米灵能袈裟】，再给灵山铺一遍纯金的地板。”
“怎么样？”
“是继续守着那点可怜的香火，还是跟着我，把‘佛法’变成……‘流量’？”
五千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灵山诸佛的心头。
穷怕了啊。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如来佛祖沉默了许久，他掐指一算，发现这所谓的“流量”，竟然真的蕴含着庞大的气运和因果。
“善哉。”
佛祖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了慈悲（且富有）的笑容。
“萧施主言之有理。佛法无边，亦需与时俱进。既然众生喜欢看……那便让他们看吧。”
“不过……”
佛祖指了指策划书上的一条。
“关于妖精吃唐僧这一条，得改改。”
“不能真吃。”
“但可以……搞个‘吃播’的噱头，卖点‘唐僧肉味’的素斋罐头。”
“萧施主以为如何？”
萧无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举起酒杯，对着那尊巨大的金身遥遥一敬。
“高！”
“实在是高！”
“佛祖果然是……懂运营的。”
“成交。”
“旺财，拿合同。”
“咱们跟佛祖……签了！”
这一日，灵山震动。
原本神圣庄严的取经大业，正式更名为【万界商盟·首届西游荒野求生挑战赛】。
而那个还在大唐等着出发的唐僧，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而是一群……
被全网观众众筹武装到了牙齿、手持加特林和火箭筒的……
氪金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