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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五十六章:长驱直入,连破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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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2 09:17:07 来源:源1

第五十六章:长驱直入,连破甘肃(第1/2页)

黑水城的硝烟还在戈壁上空缓缓飘散,被战火熏黑的黄土城墙上,象征蒙古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迎着烈风猎猎作响,猩红的旗面被夕阳染得愈发浓烈,每一缕飘动的纹路,都在宣告西夏西部门户彻底洞开,蒙古铁骑的铁蹄,已然踏碎河西走廊的第一道防线。

成吉思汗勒马立于城头最高处,胯下追风战马时不时刨动脚下沾染鲜血的沙石,低沉嘶鸣。他身披的重甲还沾着戈壁的沙尘与零星血点,肩头的苍狼图腾历经征战依旧醒目,花白的胡须与鬓发被风扬起,沟壑纵横的脸庞在残阳如血的映照下,更显冷峻威严。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越过茫茫戈壁,直直望向河西腹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蒙古大军即将踏平的疆土,周身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威压,让身旁随行的将领、亲兵无不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耶律楚材策马紧随其后,翻身下马时,衣摆上的尘土簌簌掉落。他双手捧着一方从黑水城守将李守惠府邸密室搜出的西夏河西全境舆图,羊皮卷质地的舆图虽已陈旧,却标注得极为详尽,山川河流、关隘城池、驻军布防一目了然。他指尖轻轻拂过舆图上的字迹,因连日随军疾驰略显疲惫的眼神,此刻满是笃定,快步走到成吉思汗马前,双手将舆图高高举起,沉声禀报道:“大汗,黑水城一破,我蒙古大军已然扼住河西走廊的咽喉要地。此地往西,是广袤戈壁,往东、往南,则是甘州、肃州两大重镇,此二城互为犄角,扼守河西中段,乃是西夏囤积粮草、布防重兵的军事要地。只要我军迅速拿下甘、肃二州,贺兰山天险便再无屏障,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一路畅通无阻直捣西夏国都中兴府,彻底斩断西夏人的退路!”

言罢,耶律楚材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甘州、肃州的位置,抬头望向成吉思汗,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献策的恳切。他深知,此刻蒙古大军刚破黑水城,士气正盛,且西夏西部守军猝不及防、军心涣散,正是乘胜追击、速战速决的最佳时机,一旦拖延,待西夏调集援军固守,再想攻克河西便会难上加难。

成吉思汗低头看向舆图,目光死死锁定甘州二字,大手猛地一拍马颈,身下战马顿时安静下来。他沉吟片刻,周身肃杀之气骤然升腾,原本沉稳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耶律楚材所言,正合我意!黑水城不过是我征夏之役的开胃小菜,甘州、肃州才是啃下河西的关键硬仗!我蒙古铁骑向来以速战速决威震天下,绝不给西夏人半点喘息之机!”

他当即调转目光,看向帐下众将,抬手一一发令,声音传遍整个城头:“阿儿孩合撒儿听令!你率五千怯薛先锋铁骑,即刻拔营,沿黑水河北上,轻装简行,星夜兼程,务必在明日日落前奇袭甘州城下,切断甘州守军对外联络,不许放一人出城求援!窝阔台、拖雷听令!你二人率三万右路大军,直奔肃州,肃州守将残暴不得民心,你等灵活出击,尽快破城,与先锋军遥相呼应!本汗亲率六万中军主力,押运粮草、军械紧随其后,全军上下,齐心合力,两日之内,必须拿下甘、肃二州,敢有延误军机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末将遵命!”

众将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巨响,声音震彻戈壁,个个眼神坚毅,战意滔天。阿儿孩合撒儿更是双拳抱胸,高声应令,作为蒙古久经沙场的悍将,他早已按捺不住征战的热血,恨不得立刻率军奔赴战场。

军令如山,雷厉风行。刚刚结束黑水城血战的蒙古将士,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与连日奔袭的疲惫,骨子里的骁勇善战与对胜利的渴望,让他们瞬间燃起更旺盛的斗志。将士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有人给战马更换新的马蹄麻布,加固鞍鞯缰绳;有人清点兵器箭矢,擦拭弯刀、修补盾牌;有人整理粮草水囊,将行囊精简到极致,只为保证行军速度。备用战马早已备好,一匹匹神骏异常,昂首嘶鸣,整个营地没有丝毫喧哗,只有马蹄踏动、兵器碰撞的声响,尽显蒙古大军的严明军纪。

不过半个时辰,三路大军已然整装待发。阿儿孩合撒儿率先率领先锋铁骑启程,五千骑兵排成整齐的长队,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出黑水城,铁蹄踏过干涸的河床,卷起漫天黄沙,一路向北疾驰而去。紧接着,窝阔台、拖雷率领右路军开拔,大军气势恢宏,直奔肃州方向。成吉思汗亲率中军,压阵前行,十万蒙古铁骑连成一片,如一条蜿蜒的黑色巨龙,穿梭在戈壁与绿洲之间,旌旗蔽日,刀枪映日,所过之处,连戈壁的狂风都似被这股冲天战意震慑,不敢肆意肆虐。

西夏本就国土狭长,整个河西走廊宛如一条被贺兰山与戈壁夹在中间的通道,黑水城破后,这条通道的西端彻底敞开,蒙古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大大小小的西夏州县、关隘守军,早已听闻蒙古铁骑大破黑水城、兵锋所向披靡的消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军心彻底溃散。别说整军抵抗,就连基本的防守都无心维持,不少守将直接命人打开城门,带着城中官吏、兵卒,牵着牛羊、捧着粮草,主动跪在道路两侧迎降,只求蒙古大军能饶过自己与城中百姓性命,丝毫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大军一路前行,几乎未遇任何阻拦,行军速度远超预期,很快便逼近甘州地界。

次日午后,烈日高悬戈壁上空,阳光毒辣,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热浪,沙石被晒得滚烫,踩上去便灼得脚底生疼。阿儿孩合撒儿率领的先锋铁骑,历经昼夜奔袭,人马皆带着一身沙尘,战马口鼻喷着白气,蹄铁踏在戈壁上火星四溅,终于如黑云压城般,抵达甘州城下。

远远望去,甘州城坐落在河西走廊中段,背靠祁连山脉余脉,地势险要,乃是西夏经营百年的西部重镇。城池城墙以特制黏土混合砂石夯筑而成,高达三丈有余,墙体厚实坚硬,历经岁月风雨与战火洗礼,依旧稳固如磐。城门前的护城河虽因连年干旱彻底干涸,只留下一道宽约两丈、深达丈余的深壕,壕沟内荆棘丛生、乱石密布,成了一道易守难攻的天然险障。城头之上,西夏军旗密密麻麻,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守城士兵手持刀枪、弓箭,来回巡逻,甲胄虽破旧却依旧戒备森严,全然不同于黑水城的松懈,尽显军事重镇的威严。

甘州守将乃是西夏皇室宗亲嵬名令公,此人年近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自幼从军,身经百战,在西夏军中素有勇名,更是西夏朝堂为数不多忠心耿耿、能征善战的将领。此刻,他身披银色重甲,头戴铁盔,盔缨染血,手持一杆精铁长枪,枪尖寒光凛冽,立于甘州城楼最高处,手扶冰冷粗糙的城垛,眉头紧锁成川,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戈壁。

当看到戈壁尽头涌现出大片黑色铁骑,旌旗招展、马蹄震天,尘土遮天蔽日,朝着甘州城飞速逼近时,嵬名令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死死攥紧长枪,指节泛白。他早已接到黑水城陷落的急报,知道蒙古大军迟早会兵临城下,可没想到蒙古人进军速度竟如此之快,不过两日,便已杀至甘州,完全不给己方布防、求援的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身旁的副将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声音嘶哑着禀报道:“将军,蒙古大军来势汹汹,看这阵仗,先锋部队至少有五千精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铁骑!咱们城中守军虽有三万,可大半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从未经历过硬仗,兵器破旧,甲胄不全,这……这怕是守不住啊!依属下之见,不如暂且开城投降,保全城中百姓与将士性命……”

“住口!”嵬名令公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厉声呵斥,声音如惊雷炸响,“我嵬名一族世世代代受西夏国恩,身为皇室宗亲,守土有责!甘州乃河西屏障,一旦失守,整个河西尽落蒙古人之手,中兴府便危在旦夕!我生为夏臣,死为夏鬼,宁可战死沙场,绝不做叛国投降的懦夫!再敢言降,定斩不饶!”

他猛地甩开衣袖,大步走到城楼中央,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城下蒙古大军,对着城头所有守军高声疾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穿透狂风,传遍每一个角落:“甘州的将士们!蒙古铁骑入侵我西夏国土,烧城杀将,残害百姓,如今已然兵临城下!我等身后,是甘州的父老乡亲,是西夏的国土家园,退无可退!今日,便与我一同死守甘州,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凡有敢言降者,无论将士,一律就地斩杀,绝不留情!”

“誓死守城!与甘州共存亡!”

守军将士被嵬名令公的决绝感染,原本惶恐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纷纷握紧手中兵器,高声呼应,嘶吼声震得城头瓦片都微微颤动。他们深知,嵬名令公所言非虚,一旦城破,等待他们与城中百姓的,或许是灭顶之灾,唯有拼死抵抗,才有一线生机。城头守军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搬来百斤重的滚石、碗口粗的檑木,备好滚烫的火油、淬毒的箭矢,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蒙古大军,空气仿佛凝固,紧张到令人窒息。

不过片刻,阿儿孩合撒儿便率先锋铁骑抵达甘州城下,大军迅速列阵,五千骑兵排成整齐的冲锋阵型,前排士兵手持双层铁盾,盾面厚重,边缘锋利,后排士兵弯弓搭箭,狼牙箭出鞘,刀枪寒光闪烁,周身杀气冲天,将甘州城东门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阿儿孩合撒儿一身黑色重甲,甲片紧密贴合,沾染着戈壁沙尘,周身煞气逼人,策马立于阵前,胯下战马神骏异常,昂首扬蹄,口鼻喷着白气。他目光冷厉如刀,望向城头,抬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随即扬声对着城头高喊,声音浑厚洪亮,内力灌注,穿透风声,清晰传入城中每一个角落:“城上西夏守军听着!我乃蒙古大汗麾下大将阿儿孩合撒儿!如今我蒙古大军已破黑水城,河西各州望风归降,甘州已是一座孤城,内无强兵,外无援军!我大汗有令,只要尔等即刻开城投降,献出甘州,过往罪责一概不究,将士可保性命,百姓可安居乐业,城中财物分毫不动;若是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之日,必血洗甘州,鸡犬不留,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城头一片死寂。嵬名令公缓步走到城垛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阵前的阿儿孩合撒儿,脸上满是怒色与鄙夷。他一把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硬弓,这弓需八十斤力道方能拉开,他搭箭拉弓,双臂青筋暴起,瞄准阿儿孩合撒儿,厉声怒喝:“蒙古狂徒,休得胡言!我甘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将士一心,岂会向你等蛮夷投降!有本事便攻城试试,我甘州将士,定让你等有来无回,葬身在这戈壁城下!”

话音未落,他松开弓弦,一支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如流星赶月般,飞速朝着阿儿孩合撒儿射去。阿儿孩合撒儿眼疾手快,猛地侧身躲避,箭矢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精准钉在身后的帅旗旗杆上,箭尾剧烈晃动,箭尖深深嵌入木杆,可见嵬名令公箭术之精湛,力道之猛。

“不知死活!”阿儿孩合撒儿眼中寒光乍现,杀意滔天,再也不做劝降,猛地抽出腰间镔铁弯刀,刀身寒光四射,映得周遭沙尘都泛着冷光,他高高举起弯刀,朝着全军厉声下令,“攻城!踏平甘州,生擒嵬名令公!”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彻戈壁,低沉激昂的战鼓轰然敲响,鼓点密集如雷,每一次敲击都震得大地微微颤动,人心胆寒。蒙古先锋军立刻发起猛攻,前排盾牌手率先冲锋,高举厚重铁盾,肩并肩紧密相连,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牌碰撞紧密无缝,牢牢挡住城头可能射来的箭矢、砸来的乱石,为后方部队死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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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上千名蒙古弓箭手,分成三排,采用蒙古经典的轮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第一排弓箭手弯腰搭箭,弓开如满月,瞄准城头,一声令下,漫天箭雨瞬间射出,密密麻麻的狼牙箭如乌云压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城头倾泻而下,覆盖整个城楼;第一排射箭完毕,迅速后退装填箭矢,第二排、第三排依次上前射击,循环往复,箭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不给城头守军半点喘息之机。

城头的西夏守军瞬间被压制,无数箭矢射在城垛、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不少探身放箭、搬运滚石的士兵,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箭矢射中,有的穿喉而过,有的贯胸而入,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从三丈高的城头跌落,重重砸在戈壁沙石上,筋骨断裂,鲜血染红了泛黄的沙土,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城下。

嵬名令公挥舞长枪,枪花翻飞,拨打飞来的箭矢,动作迅猛,不断有箭矢被他挑飞,可箭雨实在太过密集,他肩头重甲也被射中数箭,箭尖穿透甲片,划伤皮肉,鲜血渗出。他强忍剧痛,高声指挥守军反击,声音嘶哑嘶吼:“放箭!快放箭!把滚石、檑木都推下去,绝不能让蒙古人靠近城墙!泼滚油!烫死这些蛮夷!”

西夏守军忍着恐惧,纷纷弯弓射箭,可他们的弓箭力道不足,箭矢杂乱,大多被蒙古军的盾墙挡下。同时,守军们搬起百斤重的滚石、碗口粗的檑木,嘶吼着朝着城下的蒙古士兵狠狠砸去,巨石落下,砸在盾墙上发出震天巨响,有的盾牌被砸得凹陷变形,盾牌后的蒙古士兵口吐鲜血,重伤倒地;檑木滚落,横扫而过,将前排士兵扫倒一片,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有守军抱起滚烫的火油陶罐,狠狠砸向城墙下,火油四溅,落在士兵身上、盾牌上,守军立刻扔下火把,火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势冲天,灼烧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嚎声撕心裂肺,闻之令人胆寒。可蒙古大军的盾墙依旧稳固,偶尔有士兵被砸中、烧伤倒地,后方立刻有人补上,阵型丝毫不乱,冲锋之势丝毫不减。

趁着双方弓箭对射、乱石纷飞的间隙,蒙古士兵推着十余架巨型攻城云梯、两架巨型冲车,顶着箭雨乱石,朝着城墙飞速逼近。云梯以坚硬桦木制成,高达四丈,顶端带着锋利铁钩,坚固无比,便于牢牢钩住城垛;冲车车顶覆盖多层浸湿的厚牛皮,抵御火攻与箭矢,巨大的铁质撞头悬挂在车身中央,重达千斤,威力无穷,每前进一步,都发出沉重的轰鸣。

不过片刻,云梯已然抵达城墙下,士兵们奋力将云梯竖起,顶端铁钩死死钩住城垛,任凭城头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数十名蒙古勇士立刻蜂拥而上,一手紧握铁盾,遮挡城头袭来的箭矢、滚石、火油,一手抓着云梯横杆,双脚奋力蹬踏,如灵活的猿猴般,飞速朝着城头攀爬,动作迅捷无比,眼神中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哪怕身旁同伴不断坠落,也丝毫不停留。

“快!用铁钩勾云梯!把云梯推倒!继续泼火油!”嵬名令公见状,心急如焚,亲自率领亲兵死守城墙,双目赤红,杀红了眼。

西夏亲兵立刻拿起长杆铁环,死死勾住云梯,奋力拖拽,试图将云梯掀翻;有的守军抱起滚烫的粪水、火油,顺着城垛孔洞疯狂泼下,滚烫的液体淋在蒙古士兵身上,不仅灼烧皮肉,更让伤口瞬间感染,剧痛难忍,不少士兵惨叫着松开双手,从云梯上重重坠落,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滚石、檑木不断从城头落下,砸在云梯上,发出剧烈的断裂声响,有的云梯被砸断,上面的士兵纷纷坠落,有的被乱石砸中,头破血流,有的被火油引燃,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可蒙古士兵依旧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冲向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与血迹,穿过熊熊烈火,继续向上攀登,刀刃出鞘,随时准备与守军厮杀,攻势愈发猛烈,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窝阔台、拖雷率领的右路大军,已然抵达肃州城下。肃州守将得知黑水城、甘州接连被围的消息,深知自己无力抵抗,又不愿投降蒙古,竟丧心病狂地下令在城中纵火,想要烧毁粮草、房屋、商铺,与城池同归于尽。一时间,肃州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烈焰吞噬着房屋,百姓哭喊声、尖叫声、孩童啼哭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拖雷站在城下,看着城中熊熊烈火,眉头紧锁,眼中杀意尽显,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即刻攻城,分兵三路,一路破城杀敌,一路取水灭火,一路解救城中百姓,不许让逆将毁了肃州,不许伤及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蒙古将士立刻发起冲锋,肃州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无心恋战,面对蒙古大军的猛攻,瞬间溃不成军,一触即溃。蒙古士兵迅速攻破城门,冲入城中,一边与守军展开惨烈厮杀,弯刀劈砍,鲜血飞溅,一边提着水桶、水囊,奋力扑灭大火,抢救百姓与粮草。不过一个时辰,便扑灭大火,平定城内反抗,顺利攻克肃州。拖雷当即下令安抚百姓,整顿城防,随即派快马向成吉思汗报捷,同时分兵五千,火速驰援甘州战场。

甘州城下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生死搏杀阶段,天地变色,沙尘与血雾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蒙古大军的冲车终于抵达城门处,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冲车,顶着城头的乱石火油,一步步向前,巨大的铁质撞头狠狠撞击在甘州厚重的木门上,发出“咚——咚——”的震天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木门剧烈晃动,门板上的木屑簌簌掉落,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裂痕不断扩大,整座城池都跟着颤动。

嵬名令公见状,急忙调集所有亲兵死守城门,用巨石、木桩死死顶住城门,士兵们趴在城门后,用身体死死抵住,试图阻挡冲车的撞击,可一切都是徒劳。每一次撞击,都有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城门的裂痕越来越大,摇摇欲坠。

另一边,城墙之上,越来越多的蒙古勇士顺着云梯爬上城头,双脚刚踏上城头,便立刻挥刀与西夏守军展开近身肉搏,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蒙古勇士身披轻甲,刀法狠厉迅猛,每一刀都直取敌军咽喉、心口等要害,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西夏守军也拼死抵抗,刀砍枪刺,拳脚相加,双方扭打在一起,鲜血四溅,残肢落地,哀嚎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城头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一名蒙古勇士刚爬上城头,便被西夏士兵用长枪刺穿肩膀,他嘶吼着,强忍剧痛,反手挥刀斩断枪杆,随即一刀劈下,将那名士兵的头颅砍下,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他一身;另一名蒙古士兵被三名西夏士兵围杀,身中数刀,浑身是血,却死死抱住一名敌军,纵身跳下城头,同归于尽。蒙古士兵源源不断涌上城头,西夏守军死伤惨重,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垛流淌,在城墙下汇成血溪,渗入戈壁沙石之中。

嵬名令公亲自提枪上阵,在城头奋力拼杀,长枪舞动,如龙出海,接连挑杀数名爬上城头的蒙古士兵,枪尖沾满鲜血,周身都是血污,身上的重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传来,甘州城门在冲车的反复撞击下,终于被撞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随后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尘土弥漫。阿儿孩合撒儿见状,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激昂,率领蒙古骑兵从城门缺口处涌入城中,铁蹄踏过城门,所向披靡,战马奔腾,踩踏着地上的尸体与鲜血,弯刀挥舞,见敌便砍,西夏守军纷纷倒地,血流成河。

城内守军见状,彻底军心溃散,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嵬名令公身陷重围,身边亲兵尽数战死,尸体倒在他身旁,可他依旧紧握长枪,双目赤红,浑身是血,拼死抵抗,枪尖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宁死不降。蒙古士兵层层围上,密密麻麻,一番惨烈厮杀之后,终于将其长枪打落,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制服,牛皮绳五花大绑,勒进皮肉,动弹不得。

至此,历经两个时辰的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激战,甘州城彻底被蒙古大军攻克,城头的西夏军旗被扯下,蒙古九斿白纛高高竖起,迎风飘扬。

没过多久,成吉思汗率领的中军主力抵达甘州城,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戈壁沙石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空气中的血腥味刺鼻,令人作呕。阿儿孩合撒儿浑身是血,甲胄残破,押着被捆绑的嵬名令公,快步走到成吉思汗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禀报:“启禀大汗,末将幸不辱命,已攻克甘州城,生擒守将嵬名令公!”

成吉思汗缓缓勒住马缰,目光落在浑身是伤、昂首挺立、毫无惧色的嵬名令公身上,老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却依旧挺直脊梁,眼中满是不屈,成吉思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开口问道,声音沉稳威严,穿透战场的喧嚣:“嵬名令公,你本是西夏名将,颇有勇谋,却为昏庸的西夏朝廷死守孤城,连累城中将士百姓,实属愚忠。如今城破被擒,本汗惜你是个忠臣,愿饶你性命,归降于我,封你为将,共享富贵,你意下如何?”

嵬名令公昂首挺胸,怒视着成吉思汗,嘴角满是血污,却依旧语气坚定,厉声喝道:“我乃西夏臣子,生是夏人,死是夏鬼,岂会归顺蛮夷,背叛家国!要杀要剐,悉从尊便,休想让我低头屈服!”

身旁的蒙古将领闻言,纷纷怒喝,拔刀相向,请求成吉思汗下令斩杀这等狂悖之人。成吉思汗却摆了摆手,看着嵬名令公,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重:“各为其主,忠心可鉴,你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宁死不降,本汗不逼你。”

随即,他转头看向左右亲兵,沉声下令:“此人是西夏忠臣,宁死不屈,成全他的名节,以大将之礼厚葬,不许伤及他的家人,不许惊扰城中百姓。”

亲兵领命,随即押着嵬名令公下去。嵬名令公面不改色,昂首离去,步履坚定,最终从容就义,用生命践行了自己守土卫国的誓言。

待一切安顿完毕,成吉思汗策马走入甘州城,街道之上,蒙古大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士兵们安抚城中百姓,清理战场,掩埋尸体,修复城池,丝毫没有劫掠扰民之举。

成吉思汗立于甘州城中央,目光扫过这座刚被攻克的重镇,随即望向东方贺兰山的方向,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军上下,震彻天地:“传令全军!黑水城、甘州、肃州三城接连攻克,河西走廊已然大半纳入我蒙古版图!全军将士在甘州、肃州休整三日,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补充粮草军械,养精蓄锐!三日之后,全军拔营,直捣贺兰山,踏平中兴府,让反复无常的西夏李氏,为他们的背信弃义,付出亡国灭种的代价!”

“谨遵大汗号令!横扫河西,踏平西夏!”

十万蒙古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冲破云霄,在甘州城上空久久回荡,盖过了战场的余响。祁连山脉的寒风呼啸而来,卷起戈壁黄沙,裹挟着血腥味,仿佛在为这胜利的呐喊伴奏,也预示着西夏王朝的末日,已然越来越近,蒙古铁骑的征途,依旧在向前延伸,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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