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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97章:功高震主 汉臣武将遭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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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6 10:51:22 来源:源1

第197章:功高震主汉臣武将遭猜忌(第1/2页)

至元十六年暮春,大都盛世朝会落幕。

大明殿外,春风浩荡,十里御道杨柳抽丝,满城皆是一统升平的繁华气象。可九重宫阙之内,帝王心思、朝堂风波,却远比山河乱世更为阴诡凛冽。

四海归一、疆域极盛,于万民是太平盛世,于忽必烈,却是权柄再制衡、朝堂再洗牌的开端。

此前数十年,大元四方未平、战火不息,西夏未灭、金国尚存、南宋割据江南,朝廷需用人、需将帅、需汉臣安抚中原、需汉军冲锋陷阵。彼时帝王重才、不计出身、不问派系,蒙古、色目、汉臣、南北文武,只要能为国拓土、为朝立功,皆可得重用、受厚封。

可今日不同。

崖山一战,宋祚绝、江南平、四海定、天下一。

外无敌寇,内重勋臣;边无战事,功高震主。

自古以来,开国雄主最畏者,从不是外敌强敌,而是手握重兵、功盖朝野、名望归心的功臣宿将。而此番灭宋一统、奠定大元万世版图的首功之人,恰恰是汉臣武将张弘范。

此人以北方汉臣之身,总领崖山全军,破南宋百年残廷,定江南千里沃土,一战收万世一统之功。其声名,传遍大江南北、塞北西域;其威望,压过无数蒙古宗王、开国勋贵;其麾下,皆是数十年南北百战精锐,军心归附、将士用命。

朝会既罢,百官散尽。

忽必烈屏退所有宗室勋贵、文臣谏官,独留枢密院众蒙古高官、贴身近侍,独坐御书房,默然良久。

殿内烛火静垂,鸦雀无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久,忽必烈才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案上摆放的崖山战功簿册,声线低沉沙哑,带着晚年帝王独有的深沉猜忌:“众卿据实告朕,如今朝野内外、市井民间,提及灭宋一统、平定四海,百姓颂谁之功?世人记谁之名?”

枢密院同知孛罗躬身垂首,心知圣意,不敢遮掩,据实回奏:“回陛下,天下百姓只知,崖山灭宋、江南底定,皆是镇国上将军张弘范之功。南北市井,皆传张元帅神武无双,一战终结四百年乱世,万民称颂其德。”

一语落地,御书房气氛骤然冰冷。

忽必烈眼底微光骤沉,淡淡开口:“朕平西夏、灭女真、收吐蕃、定大理,征战半生,拓土万里,方有今日大元基业。朕为开国之君,四海一统是朕之功,山河定鼎是朕之德!何时轮到一介汉臣,独享天下万民称颂?”

这句话,无雷霆之怒,却有彻骨寒意。

贴身内侍怯声附和:“陛下圣明。如今南北士林、行伍将士,私下皆言,大元半壁江南,是张元帅血战打下来的。不少汉军旧部,只识张帅将令,不知朝堂节制。”

“够了。”忽必烈抬手打断,眸中猜忌愈发浓烈,“朕何尝不知?张弘范此战,功是真功,勋是实勋。可功高而盖主,权重而压朝,名盛而归民,三者占尽,便是祸根。”

一旁蒙古勋贵玉昔帖木儿趁机躬身进言,字字诛心,暗藏构陷:“陛下!蒙古立国,根基在宗室、在草原、在本部铁骑!历代祖宗征伐天下,从未有汉臣手握灭国绝世大功、独掌南方水师重兵、名压宗王勋贵之先例!”

“张弘范久镇南方,统数万百战水师,节制江南军务,新附之地将士多为其旧部,军心依附、人脉盘根。此人若忠心不改尚可,若生异心,据江南富庶之地、掌百战精锐之师,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精准戳中忽必烈内心最深的忌惮。

帝王一生最惧从无“叛逆之心”,只惧“有叛逆之力”。

阿术、伯颜早年北伐,虽亦立大功,却皆是蒙古本部将帅,根系朝堂、世代依附皇室,绝不会有割据自立的隐患。唯独张弘范,汉臣出身、自成一脉、麾下全系汉军、根基在南方,本就与蒙古权贵派系泾渭分明。

忽必烈指尖重重叩击御案,沉声沉吟:“朕素知弘范沉稳知礼、不骄不躁,归朝献功之时,谦卑恭顺、不矜不伐,心性远胜寻常武将。可人心易变,权势养骄,盛世无战事,便生权争心。朕不能赌,大元江山,赌不起。”

孛罗顺势请示,道出蒙古权贵早已谋划好的制衡之策:“陛下英明!依臣之见,当明尊其功、暗削其权,厚赏其身、虚夺其兵。以盛世恩宠羁縻,以朝堂规制制衡,既不负功臣,亦可永绝后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功高震主汉臣武将遭猜忌(第2/2页)

忽必烈沉默片刻,缓缓颔首,眼神权衡利弊、城府莫测:“此言稳妥。乱世赏勇,盛世收权。此战之后,天下无战,水师无用,百战精兵当解、将帅兵权当收、汉臣军功当抑。”

随即口述圣意,定下朝堂对汉臣武将的制衡大局:

“其一,厚封张弘范爵禄、良田、金帛、荫袭,荣其名、厚其家、尊其功,让天下皆知朕善待功臣、不薄勋旧;

其二,下旨枢密院,拆分江南水师兵权,将崖山百战水师拆分三镇,分属蒙古三名万户节制,分化兵权、割裂派系,不再由汉臣独掌南国重兵;

其三,调江南汉军百战老将,分批北调塞北戍边,远离江南根基,打散旧部依附;

其四,自此之后,汉臣武将不得独掌一方重兵、不得兼领水陆双军、不得久镇富庶藩地,定为永制!”

四条圣策,看似恩厚,实则步步拆解、层层削权,精准拿捏所有汉臣武将的命脉,彻底杜绝汉臣拥兵坐大的可能。

孛罗、玉昔帖木儿齐齐躬身拜服:“陛下圣算深远,永固社稷根基!”

御书房之外,春风和煦、盛世繁华,御书房之内,权谋冰冷、杀机暗藏。

此时的张弘范,尚且居于大都府邸,终日闭门谢客、读书静养、不赴宴、不结党、不言政,谨遵北上之前自保谋略,敛尽锋芒、低调蛰伏。

可他纵然万般谨慎、百般谦卑、毫无半分骄矜异心,终究逃不过勋高震主、派系相压、帝王猜忌的宿命。

入夜,张弘范府邸书房,灯火微明。

其子张珪年少聪慧、通透世事,立于案前,满脸忧色,对着端坐读书的父亲躬身问道:“父亲,孩儿近日听闻朝堂风声,蒙古诸王多有非议,暗中忌惮父亲崖山大功,陛下亦日渐疏离汉臣武将。我家门功高盖世,如今盛世太平,是否已然身处危局?”

张弘范放下书卷,抬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通透:“我儿终究长大了,看得通透。”

他缓缓起身,踱步窗前,望着漫天星斗,字字沉痛道:“为父半生征战,血战襄樊、平定闽粤、决胜崖山,九死一生,只为报效大元、平定乱世、安抚万民,从未有半分私心、半分异念。”

“可世道从来不论忠心,只论权势;帝王从来不论功业,只论制衡。”

“我是汉臣,却立了蒙古宗室都未曾立下的一统大功;我掌汉军,却握了大元最精锐的南国水师;我名满天下,却压过满朝勋贵。三者合一,便是必死之嫌。”

张珪眉头紧锁,急声问道:“父亲!那我家该如何自处?可否上书辞官、归还所有兵权爵禄,只求归隐避祸?”

张弘范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沧桑悲凉:“辞官则显心虚,归权则坐实猜忌。如今进退皆是险地,辞官是畏罪,掌权是跋扈。盛世功臣,最是难做;功高之臣,最是难存。”

“为父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结党、不言事、不揽权、不养名,闭门蛰伏、安分守己,任凭朝堂洗牌、权贵倾轧,不争不抢、不怒不怨,以无为求自保。”

父子二人灯下对谈,句句道尽汉臣功臣的无奈悲凉。

与此同时,大都朝堂暗流彻底涌动。

蒙古宗王、色目权臣借帝王猜忌之心,纷纷上书,或弹劾汉军将领私蓄旧部,或进言汉臣权重过盛,或请裁抑南方汉军勋贵。

一时间,所有崖山立功的汉臣武将,尽数被卷入朝堂风波之中。

李恒、阿剌罕、忽剌出一众崖山立功汉将,人人自危、步步谨慎,往日战功赫赫的荣光,转瞬变成压在身上的最大枷锁。

朝堂格局,悄然剧变。

此前蒙汉制衡、文武并用的局面彻底打破。

蒙古权贵收权、色目集团崛起、汉臣武将失势,成为至元十六年一统之后,大元朝堂最鲜明的变局。

四海升平的盛世外壳之下,一场针对汉臣功勋、南北派系、文武权柄的大清洗、大洗牌,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百战定江山的功臣,终究逃不过飞鸟尽、良弓藏的千古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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