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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240章:尚书专权司财赋 桑哥理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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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6 10:51:22 来源:源1

第240章:尚书专权司财赋桑哥理算乱九州(第1/2页)

至元二十四年秋,大元一统之势犹在,万里版图旷古绝伦,然内里腐坏已入肌理。真金太子薨逝三载有余,东宫虚空,朝堂无制衡之柱;忽必烈年逾七旬,须发霜白,心志颓怠,厌听诤言、懒理繁政。奸佞乘虚而入,财臣把持中枢,勋贵坐食天下,百姓困于苛役。

及至至元二十五年,忽必烈彻底放权尚书省,擢升桑哥独揽天下财赋,开启元朝立国以来最酷烈、最搜刮的「天下理算」。塔即古阿散与桑哥内外勾连,遍植私党、密布朝野,罗织罪名、敲剥官吏、榨取万民。大元由盛转衰不再是暗流潜涌,而是明目张胆、举国可见的溃烂崩坏。

一、大都深宫,帝王暮倦,权落尚书

至元二十五年,春尽夏初,大都皇城暑气渐生。

太液池暖风拂岸,荷叶层层叠叠,碧波映着琉璃殿顶,依旧是千古大一统王朝的堂皇气象。可殿宇虽盛,殿中君王,早已没了当年横扫欧亚、踏平南宋的万丈雄风。

紫檀御座之上,忽必烈斜倚龙榻,身披薄纱龙袍,眉眼沉倦,面色苍老松弛。连日来各地灾报、流民奏疏堆积案头,他只淡淡扫过,便挥手命宦官挪至一旁,再无半分锐意整改之心。

殿外脚步轻缓,一名怯薛侍卫躬身入内,低声禀奏:

「陛下,平章政事桑哥、中书塔即古阿散,于殿外候召,呈递天下钱粮理算新册。」

忽必烈眼皮微抬,声音沙哑倦怠:

「宣。」

不多时,两道身影稳步入殿。

前者桑哥,色目巨贾出身,身形精瘦,面皮白皙,眼窝微深,一双眸子精亮狡黠,藏尽算计贪婪。他自底层理财小臣攀爬至中枢,最善窥伺君心、逢迎圣意、搜刮金银,深知暮年忽必烈最喜「府库充盈、财用不竭」,最厌「冗费空耗、国库虚空」。

后者塔即古阿散,蒙古勋贵近臣,身居中书要职,体态雍容,面色阴沉,不怒自威。他早年依附阿合马余党,暗中构陷真金太子,太子薨后更是肆无忌惮,把持中书庶务,结党营私,只惧一人——制衡朝堂的储君,如今储位悬空,再无半分忌惮。

二人并肩跪拜,行蒙古大礼,声线恭顺整齐:

「臣桑哥、臣塔即古阿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抬手,语气慵懒:

「起身。今日递呈何奏章?」

桑哥缓缓起身,双手高举一册鎏金封边的厚册,躬身向前,字字恳切,句句投合帝王心意:

「陛下!自开国一统四海,各行省积年拖欠税赋、官吏隐匿钱粮、豪强私占田亩、僧道瞒报产业,数十年积弊如山,国库徒耗、利归私门!

臣昼夜核算,遍查天下账簿,今拟天下理算新法,清查各路钱粮旧账,追征历年亏欠,裁汰隐匿税源,不出一岁,可令国库充盈、军需不竭、宗藩岁赐无缺!」

这一番话,句句落在忽必烈心坎里。

他暮年最忧心两件事:

其一,西北海都连年叛乱,大军征伐耗银无数;

其二,诸王勋贵岁赐浩大,府库时常吃紧。

至于百姓疾苦、州县疲敝、官吏酷烈,此刻的他,早已无心细究。

忽必烈目光落在那本《天下理算册》上,微微颔首:

「理算钱粮,清查积弊,本是治国正途。尔等可行之。」

桑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面上依旧恭谨肃穆,再进一言,彻底锁死大权:

「陛下,天下钱粮繁杂,中书多老臣守旧、拖沓推诿,恐误新政。臣恳请:天下财赋、州县税课、漕运盐引、商路关税,尽数划归尚书省独断,中书不得掣肘、百官不得干预!」

一旁塔即古阿散适时躬身附和:

「陛下,桑哥理财干练,远超群臣。今东宫无主,朝无贤辅,唯有专任能臣,方可安国库、固基业。臣愿全力配合桑哥,整肃钱粮、规整天下!」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掌实务财权,一个掌中书人事,内外勾连,意图独揽大元命脉。

忽必烈倦极心烦,不愿多做斟酌,轻轻一挥手,定下亡国之始的国策:

「准。自今日起,尚书省总领天下财赋,便宜行事。」

一语落地,大元中枢制衡体系,彻底崩塌。

真金太子在世时,以汉法制衡财臣、约束勋贵、减免苛税、体恤万民,朝堂尚有正邪博弈、利弊权衡。

至此,财臣独大、奸佞专权,再无任何人可以阻拦。

二、尚书省开衙,遍植私党,朝野换血

旨意一出,当日午后,大都尚书省正堂,大开衙署、风云骤变。

往日清冷的尚书省,今日车马盈门、百官齐聚。各路色目理财之臣、攀附勋贵、投机官吏,尽数奔赴此处,争相拜入桑哥门下。

正堂主位,桑哥高坐其上,一身官服端正,神色凌厉威严,再无殿前恭顺之态。

堂下数十名官吏分列两侧,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桑哥指尖轻轻叩击案上理算新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硬铿锵:

「陛下已然准奏,天下钱粮尽归我尚书省!

从今往后,各行省税银、盐茶专卖、漕运规费、西域商税、田亩丁赋,皆由我一人定夺!

但凡州县旧账、官吏旧亏,不论十年、二十年,尽数追缴!隐匿者抄家、推诿者罢官、抗拒者治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尚书专权司财赋桑哥理算乱九州(第2/2页)

一名年老汉臣惴惴上前,拱手劝谏:

「桑相,历年积税,多是天灾免征、贫民逃荒、官府蠲免所得,若一概追征,州县无银、百姓无财,恐逼民为乱啊!」

「逼民为乱?」

桑哥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冰冷:

「天下一统,王法在上!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百姓纳粮完税,天经地义!

些许小民疾苦,何足道哉?国库空虚,军伍无粮,诸王不满,才是亡国大患!」

话音落下,塔即古阿散自旁缓步而出,接过话头,开始排布私党、清洗异己:

「新政初行,需人得力。

从今往后,天下各路理算官、催税官、钱粮巡察官,尽数由尚书省直接任免,不用中书拟奏、不经吏部筛选!

凡真心依附、勤勉办事者,破格提拔、越级升迁;

凡汉法旧臣、太子遗党、推诿新政者,尽数闲置、调离、贬黜!」

这便是二人毒计核心:

借「理算天下」之名,行朝堂换血之实。

短短一月之间,桑哥、塔即古阿散联手,将自己的门生、同乡、亲信、贪吏,尽数安插天下州县、各路漕司、税司、盐司。

从大都中枢,到江南州县,再到中原、湖广、川蜀、西域,私党密布、爪牙遍地。

曾经真金太子苦心培养的清正儒臣、体恤百姓的州县良吏,要么被罢官,要么被调任闲职,要么被罗织「隐匿钱粮、阻碍新政」的罪名,下狱贬官。

朝堂风气,一夜逆转。

正直者缄口,贪佞者横行;忠良退位,奸邪满朝。

三、州县血泪,理算酷法,民怨初凝

大元朝堂的权斗风云,看似只在大都深宫、省衙之间,却顷刻碾压至天下万民头顶。

至元二十五年夏,天下「追征旧税」的政令飞驰各路州县。

江南杭州、苏州、湖州,本是天下最富庶之地,历年水旱不断,百姓本就勉强度日。

新政下达之后,尚书省特派的理算官抵达州县,不问天灾、不问饥荒、不问贫富,只看账簿旧账。

昔日真金太子巡查江南,凡遇灾荒,必免税、开仓、赈粮、抚民。

今日桑哥新政,遇灾荒不减、不蠲、不恤,反而以「历年亏欠」为名,加倍追征。

苏州城外,村落萧条,水田干裂,初夏无雨,禾苗半枯。

一名白发老农跪在县衙门前,衣衫褴褛,枯瘦如柴,对着堂上理算官苦苦叩求:

「大人!连年水涝旱灾,颗粒无收,小民年年完税,从无拖欠!所谓旧账,是当年太子殿下恩准免征的灾粮,求大人开恩,豁免残民!」

堂上色目理算官满脸冷漠,拍案怒斥:

「太子已逝!旧政已废!

当今圣上准行理算,天下旧账,一文不少!

三日之内,凑齐粮税,否则锁拿全家、抄没田产!」

老农闻言,眼前一黑,瘫倒在地,老泪纵横,仰天悲叹:

「太子在世,吾民尚有活路;太子一去,苍天无眼,百姓无生啊!」

如此景象,日日在中原、江南、湖广遍地上演。

官吏为讨好桑哥、谋求升迁,层层加码、层层盘剥。

朝廷要一分,州县征十分;

国库取一寸,官吏贪一尺。

富户破产、中产流亡、贫民饿毙。

短短半载,天下民心,悄然离散。

无人聚众反判、无人举旗起义,却人人心中积怨、人人暗自心寒。

盛世的繁华,是大都帝王勋贵、色目富商、朝堂奸佞的繁华;

天下的疾苦,是万千汉民、底层百姓、州县小民的疾苦。

四、深宫漠然,盛世朽坏定局

江南民怨、州县惨状、百官怨声,无数密报送入大都皇宫。

宦官捧着一叠叠流民疏、灾荒疏、官吏酷政疏,立在御案旁,低声禀报:

「陛下,江南州县追征过苛,流民日增,百姓多有怨言……」

忽必烈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流云,沉默良久,只淡淡一句:

「桑哥理财充盈国库,并无过错。小民聒噪,不足为虑。」

一句漠然之语,彻底定调大元暮年的悲剧。

他一生征战,取天下、定四海、混一南北,以为疆土稳固即是江山永固,却不知——

民心散尽,才是王朝覆灭的真正开端。

塔即古阿散、桑哥得知帝王态度,愈发肆无忌惮。

从此之后,二人再无半分忌惮,明目张胆结党营私、搜刮天下、把持朝政。

至元二十五年年末,朝堂格局彻底固化:

尚书省独揽财权,私党遍布九州,汉法彻底失势,勋贵贪腐成风,帝王倦怠不问,万民承压含怨。

大元盛极转衰,不再是潜滋暗长,而是明目张胆、举国可见的溃烂。

往后数年,桑哥乱政愈演愈烈,边疆战乱、天灾**、宗藩逼宫、朝堂清洗接连而至,忽必烈亲手缔造的大一统盛世,一寸一寸,朽空、崩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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