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五十七章:贺兰山诱敌,大败阿沙敢不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五十七章:贺兰山诱敌,大败阿沙敢不

簡繁轉換
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2 09:17:07 来源:源1

第五十七章:贺兰山诱敌,大败阿沙敢不(第1/2页)

大漠的寒风卷着粗粝黄沙,如无数细小的刀锋,刮在人脸上生疼,呼啸着掠过河西走廊的断壁残垣。风里裹着碎石,打在黑水城坍塌的夯土城楼上,发出噼啪的脆响,那些残破的城砖上,还嵌着未拔尽的箭镞,凝着黑褐色的干血;风卷过沙州焦黑的民居废墟,扬起漫天灰烬,混着未散尽的烟火气,呛得人咽喉发紧;吹过肃州、甘州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骨,那些裸露的骸骨被风沙磨得发白,干涸的血渍浸透黄土,结成硬壳,每一缕风里,都裹挟着战火的焦糊味、腐尸的腥气与浓重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势卷动,将蒙古大军阵前那面象征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吹得猎猎作响,猩红的旗边被风沙撕扯得微微破损,却依旧笔直挺立,撕裂了戈壁的苍茫昏黄,旗面上的日月纹路在狂风中张扬,昭示着蒙古铁骑横扫河西的赫赫凶威,也宣告着西夏王朝历经百年经营的西北防线,已然彻底化为一片废墟,再无复原可能。

自成吉思汗以六十六岁高龄,不顾年迈身躯,不顾关节被大漠寒气侵得隐隐作痛,亲率大军征伐反复无常的西夏,不过月余光阴,蒙古铁骑便如狂风扫落叶般,一路挥师西进,势如破竹。黑水城率先被踏破,守将李守惠身中数箭,依旧持刀死战,最终倒在城楼之上,全城军民顽抗到底,被铁骑踏破城门后,尽数化为焦土,断壁间尽是百姓的哀嚎残影;沙州军民死守不降,紧闭城门拒不归降,蒙古大军强攻三日破城,守将巷战至死,全城遭屠戮,街巷之上,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如今只剩断垣残壁,满目疮痍;肃州守将残暴失民心,城破之日,不愿被俘受辱,在府中引火烧府,烈焰焚身之时,依旧能听见他绝望的嘶吼;甘州守将嵬名令公忠肝义胆,率部死战到底,箭尽粮绝后兵败被俘,面对蒙古劝降,他横剑自刎,宁死不降,从容就义,连成吉思汗都赞其忠勇,命人厚葬。

四座西夏西北军事重镇,接连落入蒙古大军囊中,西夏经营百年的河西防线彻底崩塌,溃不成军的西夏残兵丢盔弃甲,皮甲碎裂,兵器丢弃一路,哭喊着、喘息着一路向东溃逃,衣衫被荆棘划破,身上带着伤,眼神里满是恐惧,尽数退往贺兰山一线,妄图依托贺兰山的天险地势,死守这道横亘在中兴府西侧的最后屏障,苟延残喘,再无半分战意。

贺兰山,横亘千里,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西夏都城中兴府西侧,山势巍峨连绵,峰峦险峻陡峭,山间怪石嶙峋,崖壁如刀削斧凿,寸草不生的岩壁泛着青冷的光,山间仅有数条崎岖狭窄的隘口贯穿山体,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行,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风穿过隘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呜咽,更添几分险峻。这里自古便是河西走廊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更是中兴府最后的天然门户,山体如一道天然屏障,将戈壁风沙与兵戈战火挡在西侧,一旦贺兰山失守,中兴府便会彻底暴露在蒙古铁骑的兵锋之下,再无任何险隘可守,整座都城都会沦为蒙古大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西夏国主李德旺,本就性格懦弱,胸无大志,常年深居宫中,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事。得知黑水、沙州、肃州、甘州四城接连陷落,八万西北守军全军覆没,守将尽数战死的消息后,他正在御花园赏花,手中玉盏“哐当”一声摔碎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他却浑然不觉,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龙椅之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尖冰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深知,贺兰山是西夏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中兴府最后一道护身符,若是贺兰山丢了,蒙古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中兴府必破,西夏国必将灭亡,整个党项一族,传承百年的基业,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惶惶不可终日之际,李德旺急召朝中众臣入宫议事,大殿之上,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殿的恐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个个垂头丧气,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暗自垂泪,无一人敢出声献策,平日里争权夺利的锋芒荡然无存,满朝文武,早已被蒙古铁骑的凶名吓破了胆,连抬头直视李德旺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满朝怯懦之辈,李德旺心如死灰,眼底满是绝望,最终咬牙,颤抖着声音,让内侍传召西夏军中第一悍将——阿沙敢不。

这阿沙敢不,年近四旬,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般,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有余,往大殿门口一站,便如一座黑塔,挡住了门外的天光,周身透着彪悍的杀伐之气。他生得豹头环眼,面容粗犷,满脸虬髯,根根如钢针,硬挺挺扎在脸颊上,一双铜铃大眼圆睁,眼神凶悍,双臂有着千斤蛮力,青筋暴起,手中常年握着一柄百斤重的镔铁开山斧,斧刃寒光凛冽,刃口泛着冷芒,劈砍之下可裂金石,在西夏军中素有“第一猛将”之称,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每逢战事,必冲锋在前。

但此人性格桀骜不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素来心高气傲,从不把天下诸侯放在眼里,更是酿成此番蒙古灭夏之战的罪魁祸首。此前成吉思汗率领大军西征花剌子模之时,曾派遣使者携带国书,前往西夏,按照两国盟约,征调西夏兵马随军出征,共讨敌寇。满朝文武皆不敢违逆,纷纷跪地恳请李德旺应允,唯有阿沙敢不猛地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拍着胸脯对着蒙古使者厉声呵斥,言语极尽羞辱,毫无顾忌:“蒙古既已自称天下霸主,有本事便独自征战,何须来求我西夏兵马?我西夏将士,个个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绝不做他人附庸!铁木真若是有能耐,尽管发兵来犯,我西夏兵强马壮,贺兰山天险难破,定让他有来无回,埋骨戈壁!”

这番狂言,彻底触怒了成吉思汗,也让西夏彻底背弃了与蒙古的盟约,亲手为自己招来灭国之祸,而阿沙敢不却对此洋洋得意,自以为扬了西夏国威。

此刻,阿沙敢不步入大殿,铠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依旧昂首挺胸,下巴微扬,满脸傲慢,眼神里满是对蒙古大军的不屑,全然没有半分战事危急的紧迫感,仿佛四城陷落、大军压境不过是小事一桩。李德旺看着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龙椅上起身,脚步虚浮,颤抖着走到他面前,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下令:“阿沙敢不,朕将举国仅剩的八万精锐步兵、骑兵,尽数交付于你!你即刻率军进驻贺兰山,把守所有山间隘口,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挡住蒙古大军,绝不能让成吉思汗踏过贺兰山一步!若能守住此山,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赏良田千亩,若是失守,你提头来见朕!”

“臣遵旨!”阿沙敢不抱拳领命,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梁柱微微发颤,满脸不屑地拍着胸脯保证,“陛下尽管放心,那铁木真已是垂垂老者,行将就木,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麾下蒙古军远途征战万里,又连攻四城,早已疲惫不堪,人困马乏!我军坐拥贺兰山天险,以逸待劳,只需死守隘口,不出一月,蒙古军粮草耗尽,必然不战自退!臣定能将蒙古铁骑,牢牢挡在贺兰山以西,保中兴府无忧!”

说罢,阿沙敢不起身,大步踏出大殿,没有丝毫迟疑,即刻点齐八万西夏精锐,星夜兼程,赶赴贺兰山。马蹄踏碎夜色,尘土飞扬,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这道最后的天险。

大军抵达贺兰山后,阿沙敢不立刻亲自巡视山势,踩着崎岖的山路,走遍每一处隘口,将八万兵力分驻在贺兰山大大小小十余处隘口,其中主力尽数驻守主峰隘口——这是通往中兴府最宽阔、最关键的通道,也是蒙古大军最可能进攻的地方。他命士兵在隘口高处堆砌数丈高的石墙,墙体厚达丈余,坚固无比,将百斤重的滚木、千斤重的擂石尽数堆在隘口边缘,码放得整整齐齐,又将数十万支箭矢、数十坛火油搬运至城头,箭支擦得锃亮,火油坛一字排开,下令全军紧闭隘口大门,深挖壕沟,加固防御,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只需死守不出,违令者斩。

一切布置妥当,阿沙敢不站在贺兰山主峰隘口的望台之上,手扶冰冷粗糙的石墙,指尖能感受到岩壁的寒意,俯瞰着山下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黄沙漫天,苍茫无垠。他手中开山斧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斧刃嵌入石板缝隙,他对着麾下众将放声大笑,声音粗犷张狂,在山间回荡,声音里满是狂妄与鄙夷:“诸位将军请看,这贺兰山隘口狭窄,仅容数人并行,蒙古骑兵即便再骁勇,擅长平原驰骋,到了这里,也只能束手无策!我军居高临下,滚木擂石、弓箭火油齐发,就算蒙古军有百万之众,也休想攻上这隘口!那成吉思汗年迈昏庸,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戈壁之上寸草不生,他根本耗不起!我军只需坚守,拖到他们粮尽兵疲,军心涣散,届时我率军出击,定能一举击溃他们,立下不世奇功,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西夏铁骑的厉害!”

众将纷纷躬身附和,连声夸赞将军英明,可副将眉头紧锁,心中依旧惴惴不安,上前一步,躬身劝道:“将军,成吉思汗用兵如神,一生征战从无败绩,横扫草原各国,麾下蒙古铁骑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我军虽有天险,却万万不可轻敌,还是严守隘口,日夜戒备,不可有半分懈怠啊!”

“轻敌?”阿沙敢不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眼圆睁,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怒意,“我西夏八万精锐,兵强马壮,坐拥天险,难道还怕一群疲惫不堪的蒙古蛮兵?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扰乱我军心!再敢多言,动摇军心,本将定以军法处置,斩立决!”

副将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连忙躬身告退,再也不敢多言,心中暗自担忧,总觉得这场战事,绝不会如此简单,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与此同时,成吉思汗的中军大帐,已迁至贺兰山脚下十里之外的戈壁之上。

戈壁之上,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一座座毡帐整齐排列,错落有致,秩序井然,营寨外围挖有深深的壕沟,沟内插满尖木栅,怯薛亲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腰挎弯刀,身姿挺拔,日夜巡逻,脚步沉稳,戒备森严,整个大营杀气腾腾,却又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毡帐的声响,尽显蒙古大军的严明军纪。

成吉思汗端坐于主帐的虎皮大椅之上,虎皮皮毛蓬松,彰显着他草原霸主的身份。虽已年过花甲,须发皆白,胡须与鬓发被戈壁风沙吹得凌乱,沾着细小的沙粒,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与征战的痕迹,眼角、额头的皱纹深如沟壑,可他依旧腰杆挺直,不曾有半分佝偻,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间,自带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他身着一身朴素的黑色皮质战袍,战袍上沾染着未洗净的沙尘与暗红血点,袖口、领口微微磨损,腰间悬着一柄随身的弯刀,刀柄裹着牛皮,被摩挲得光滑发亮。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贺兰山地形详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隘口、山势、水源、隐蔽处,线条清晰,标注细致,一目了然。

帐下两侧,窝阔台、拖雷、耶律楚材、失吉忽秃忽等一众文武重臣,按序站立,个个神情肃穆,眉头微蹙,静待军令,帐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接连攻克四城,蒙古大军士气高涨,将士们个个战意滔天,摩拳擦掌,想要一举拿下贺兰山,可贺兰山的险峻,众人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拖雷率先迈步出列,步伐沉稳,双手抱拳,对着成吉思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恳切:“父汗,儿臣率亲兵近距离探查过贺兰山隘口,山势陡峭,道路狭窄,西夏军居高临下,死守不出,滚木擂石、弓箭火油一应俱全,防备严密。我军骑兵擅长平原驰骋,若是强行强攻隘口,骑兵优势尽失,只能步兵仰攻,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伤亡,即便最终攻克,也会损耗我西征归来的精锐兵力,得不偿失,还请父汗三思!”

话音刚落,耶律楚材也缓步出列,手持拂尘,一袭儒衫,在满帐武将中格外显眼,他躬身进言,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玑:“大汗,拖雷王子所言极是。贺兰山天险,强攻乃是下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那阿沙敢不桀骜张狂,骄傲轻敌,自恃山势险峻,认定我军不敢强攻,一心只想坚守拖垮我军。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军不妨对症下药,抓住他狂妄自大的弱点,以诱敌之计,诱使阿沙敢不主动率部出山,将战场移至无险可守的戈壁平原,如此一来,我蒙古铁骑便可纵横驰骋,发挥所长,一举歼灭西夏八万主力,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贺兰山!”

成吉思汗闻言,微微颔首,伸出布满老茧、带着几道浅疤的手掌,轻轻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地形图上,指尖轻轻点在贺兰山出口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他征战一生,从少年流亡到一统草原,从建立大蒙古国到横扫欧亚,历经大小数百战,用兵向来不拘一格,最擅因地制宜、以谋取胜,从不做无谓的牺牲。阿沙敢不的狂妄自大、桀骜轻敌,早已被他看得通透,这般性格,便是此战最大的突破口。

沉吟片刻,成吉思汗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帐下众将,眼神威严,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清晰地回荡在帐内:“耶律楚材所言,正是本汗心中所想。贺兰山天险,强攻不如智取,死攻不如巧攻。那阿沙敢不狂妄至极,目空一切,我军连破他四城,斩杀他数员大将,他心中必然憋着一股怒火,不甘心死守,一心想寻机反扑,挽回颜面,洗刷屈辱。我军正好顺水推舟,给他设下一个天罗地网,诱他主动跳进这陷阱之中,一战定乾坤!”

说罢,成吉思汗抬手,指着地形图上贺兰山出口外的戈壁平原,对着众将一一发令,谋划细致入微,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环环相扣,无半分疏漏:

“拖雷听令,你即刻率领三万中军,佯装粮草耗尽、久攻不下,今日黄昏时分,拔营起寨,缓缓向西撤退,撤退之时,队伍刻意散乱,士兵故作疲惫,沿途丢弃一些破旧营帐、无用军械、空瘪粮袋,营造出我军兵疲将倦、仓皇撤军的假象,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务必逼真!”

“窝阔台听令,你率领两万精锐骑兵,悄悄撤离大营,趁夜色掩护,潜伏至贺兰山出口东侧的丘陵之中,挖好掩体,用黄沙、草木隐蔽身形,全军噤声,连战马都要衔枚裹蹄,不许露出半点踪迹,待西夏军全部出山,进入戈壁腹地,你即刻率军杀出,截断其退路,牢牢守住山口,不许一个西夏兵逃回山中,违令者军法处置!”

“失吉忽秃忽听令,你挑选五千老弱残兵,留在贺兰山脚下,扎下一座虚营,营中旌旗刻意歪斜,战马挑选瘦弱不堪、皮毛杂乱的,士兵巡逻之时,故作疲惫不堪、步履蹒跚之态,时不时倒地歇息,彻底麻痹阿沙敢不,让他深信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最后,从战俘营中挑选十名胆小怯懦、身形瘦弱的西夏兵卒,松绑放行,给他们些许干粮,让他们逃回贺兰山隘口,向阿沙敢不谎报军情,就说我蒙古大军远道而来,粮草早已断绝,军中将士纷纷抱怨,军心涣散,无心恋战,本汗已下令全军撤退,山下只剩少量弱兵留守,不堪一击!”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环环相扣,尽显一代天骄的用兵谋略,众将听得心服口服,眼中满是敬佩。

“末将遵命!”众将齐齐抱拳,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帐内毡布微微颤动,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大帐,各自依令行事。

当日黄昏,戈壁之上,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猩红,余晖洒在黄沙之上,泛着凄美的血色,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

拖雷依令率领三万中军,拔营撤退,队伍杂乱无章,士兵们三三两两前行,毫无队形,有人拄着兵器,步履蹒跚,有人相互搀扶,满脸疲惫,沿途丢弃着破旧的毡帐、破损的兵器、空瘪的粮草袋,看上去狼狈不堪,尽显疲惫,完全是一副仓皇撤军的模样。窝阔台则率两万精锐,借着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贺兰山出口两侧的丘陵,士兵们快速挖好掩体,趴在黄沙之中,与戈壁融为一体,整个埋伏圈寂静无声,连战马都被捂住口鼻,不许发出半点嘶鸣,只待号角响起,便雷霆出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贺兰山诱敌,大败阿沙敢不(第2/2页)

失吉忽秃忽率领的五千老弱残兵,在山下扎下虚营,营内旌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断了旗杆,瘫倒在地上,战马瘦弱不堪,低着头啃食地上的枯草,士兵们拄着兵器,弯腰驼背,巡逻时脚步虚浮,时不时有人瘫坐在地上休息,咳嗽声、喘息声不断,完全是一副士气低落、毫无战力的模样,一眼望去,毫无防备。

那十名被放行的西夏战俘,一路狂奔,连滚带爬,脚下的黄沙滚烫,磨破了鞋袜,双腿酸软,却不敢有半分停歇,生怕被蒙古兵追回,一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逃回贺兰山主峰隘口。见到守关士兵,立刻哭喊着扑上前,被带到阿沙敢不面前后,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声泪俱下,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地谎报军情:“将军,大事不好!蒙古大军粮草早已断绝,军中将士纷纷抱怨,军心涣散,都不想再战,成吉思汗已经下令大军全线撤退,如今山下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留守,根本不堪一击,我们是拼死逃回来报信的!”

阿沙敢不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嘴角上扬,却依旧故作镇定,猛地一拍身旁石桌,厉声喝道:“此话当真?你们若是敢谎报军情,欺瞒本将,本将定将你们碎尸万段,丢下山崖喂狼!”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将军若是不信,可亲自登上望台查看,蒙古大军真的已经向西撤退,沿途都是他们丢弃的物资!”战俘们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语气恳切,满脸惊恐,丝毫看不出作假。

阿沙敢不当即大步登上隘口望台,手扶冰冷的石栏杆,眯起双眼,朝着山下远处望去。

只见夕阳之下,蒙古大军的队伍散乱不堪,缓缓向西移动,人影稀疏,步履沉重,沿途丢弃的物资随处可见,山脚下的营寨一片萧条,旌旗歪斜,士兵们毫无精气神,三三两两瘫坐一地,一切都和战俘所言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一旁的副将见状,心中不安更甚,再次急切上前,躬身劝道:“将军,此事太过蹊跷,蒙古大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兵强马壮,怎会突然粮草耗尽、仓促撤军?这定然是成吉思汗的诱敌之计,就是想引诱我军出山,一举围歼,我等万万不可贸然出兵,还是坚守隘口,静观其变啊!”

“诱敌之计?”阿沙敢不猛地转头,怒视着副将,厉声大笑,笑声狂妄至极,震得副将耳膜发疼,“你未免太小看本将,太高看那铁木真了!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大军西征万里,又连攻四城,将士疲惫不堪,河西之地本就贫瘠,粮草转运艰难,他粮草耗尽,本就是情理之中!这是上天赐予我军的反击良机,若是错失,再想击溃蒙古大军,难如登天!你这般怯懦,如何配当西夏将领!”

他早已被心中的狂妄和立功心切冲昏了头脑,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谏,一心只想趁势追杀,一举击溃蒙古大军,亲手斩杀成吉思汗,立下不世战功,让西夏举国上下都对他刮目相看,坐稳第一猛将的位置。

当即,阿沙敢不猛地一挥衣袖,衣袖带起一阵风,厉声下令,声音传遍整个隘口:“全军集结,披甲执兵,随本将出山,追杀蒙古溃军!本将要亲手斩杀铁木真,踏平蒙古大营,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西夏阿沙敢不的威名!”

军令下达,隘口之上的八万西夏精锐,迅速披甲执兵,列好阵型,甲胄铿锵,兵器碰撞,声响不断。阿沙敢不手提百斤重的镔铁开山斧,翻身上马,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他一马当先,亲自率军打开厚重的隘口大门,大门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顺着狭窄的山路,倾巢而出,朝着山下戈壁平原狂奔而去。

“将士们,蒙古军已是强弩之末,随我冲杀,斩杀铁木真,重重有赏!”

阿沙敢不策马奔腾,战马四蹄翻飞,口中放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在山间回荡。八万西夏将士紧随其后,喊杀震天,脚步杂乱,顺着山路蜂拥而出,个个急于立功,阵型越追越乱,完全没有了章法,士兵们争先恐后,生怕落于人后,很快便全部冲出贺兰山隘口,进入了一望无际、无险可守的戈壁平原。

这片戈壁平原,地势平坦开阔,一马平川,黄沙漫漫,没有任何遮挡,正是蒙古骑兵最擅长驰骋厮杀的战场。

西夏大军一路狂奔,追出数里之地,渐渐远离贺兰山隘口,队伍拉得漫长,首尾不能相顾,士兵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阵型彻底散乱,兵器都有些拿不稳,完全沉浸在追杀“溃军”的狂喜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降临。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了戈壁的寂静,如惊雷般响彻天地,浑厚的号角声穿透风沙,传遍整片平原!

“呜呜——!”

号角声起,伏兵尽出!

只见贺兰山出口两侧的丘陵之上、戈壁滩的掩体之后,瞬间涌出无数蒙古铁骑,喊杀声震天动地,如惊雷炸响,震得戈壁大地都微微颤动,黄沙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成吉思汗早已登上高处的土台,全身披挂,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手持令旗,目光如鹰隼般紧盯西夏军阵,眼见西夏军彻底进入埋伏圈,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令旗猛然向前一挥,厉声下令,声音浑厚有力,传遍整个战场:“合围!全面出击,全歼西夏军!”

刹那间,数万蒙古铁骑从四面八方向西夏军合围而来,铁蹄奔腾,踏在戈壁黄沙之上,发出隆隆巨响,如同万钧雷霆,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将整个戈壁平原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天地瞬间昏暗下来。

蒙古将士个个身披熟皮轻甲,行动轻便,手持锋利弯刀,刀刃映着残阳,寒光凛冽,背负牛角长弓,箭囊插满狼牙箭,骑术精湛,身姿矫健,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散乱的西夏军席卷而去。前排骑兵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狼牙箭如雨般倾泻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西夏军阵中;后排骑兵手持弯刀,策马冲锋,身姿压低,随时准备劈砍。

箭矢落下,西夏军士兵毫无防备,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士兵瞬间倒下一大片,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黄沙,阵型彻底被打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阿沙敢不骑在马上,原本满脸狂喜,看着四面八方突然杀出的蒙古铁骑,看着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包围圈,瞬间脸色惨白,面如死灰,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心脏猛地一沉,如坠冰窟,这才恍然大悟,自知彻底中计!

“不好!是埋伏!全军撤退,快!快退回贺兰山隘口!”阿沙敢不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沙哑,破了音,手中开山斧胡乱挥舞,试图稳住军心,可慌乱之下,招式全无章法。

可为时已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窝阔台早已率领精锐骑兵,抢先占据了贺兰山隘口出口,牢牢守住山路,战马列阵,长矛直指,切断了西夏军的所有退路。此刻的西夏大军,前后受阻,左右被围,彻底陷入蒙古大军的铁桶合围之中,插翅难飞!

西夏军本就不善平原野战,平日里多是驻守城池,依托城墙防御,从未经历过这般被铁骑合围的场面,瞬间军心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丢盔弃甲,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拖雷亲率左翼铁骑,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径直插入西夏军阵中,手中弯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花,刀锋划过,西夏兵根本无力抵挡,纷纷倒地身亡,尸横遍野。拖雷身先士卒,策马冲杀,眼神凌厉,所过之处,西夏军望风披靡,无人能挡,铁骑所过,黄沙染血。

窝阔台统领右翼铁骑,来回驰骋,阵型变换,不断分割包围西夏军,将八万西夏军切成数段,逐一围歼,不让他们有集结反抗的机会。蒙古骑兵箭术精湛,在马背上俯身、转身、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西夏士兵,收割着一条条性命,惨叫声连绵不绝。

蒙古铁骑往来冲杀,马蹄肆意践踏,倒地的士兵瞬间被踩成肉泥,弯刀劈砍,血肉横飞,戈壁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黄色的沙土,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腥气扑面而来,刺鼻难闻,厮杀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宛如人间炼狱。

西夏士兵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原本嚣张的士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有人丢盔弃甲,跪地求饶,脑袋深深埋在黄沙之中;有人四处奔逃,却被蒙古骑兵一一斩杀,倒在逃亡的路上;有人相互踩踏,死伤惨重,哭喊着却无人顾及。

阿沙敢不困在大军阵中,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口中嘶吼着,手持百斤开山斧,拼命抵抗,疯狂劈砍着冲上来的蒙古士兵,每一斧落下,都有蒙古兵被劈中,倒地身亡,可蒙古铁骑源源不断,杀之不尽,围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将他团团围住。

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从最初的数千人,到数百人,再到几十人,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溅满了他的脸颊,最终,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名亲兵,八万西夏精锐,顷刻间便溃不成军,死伤过半,投降者不计其数,战场之上,尽是西夏兵的哀嚎。

阿沙敢不浑身是血,身上多处被箭矢射中,箭羽插在肩头、手臂,被刀刃划伤,伤口血流不止,力气渐渐耗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开山斧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几乎握不住。

眼见大势已去,全军覆没,自己身陷重围,阿沙敢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只要能逃回山中,还有一线生机!

他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开山斧,劈开身前的蒙古兵,率领身边仅剩的数十名亲兵,拼死朝着包围圈薄弱处冲杀,妄图突围逃走,保住一条性命。

“想逃?痴心妄想!”

拖雷一眼便锁定了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阿沙敢不,当即策马提刀,率领亲兵径直围堵上去,快速挡在阿沙敢不面前,手中弯刀直指阿沙敢不,眼神冰冷,语气凌厉,厉声喝道:“阿沙敢不逆贼!你此前出言羞辱我蒙古,背信弃义,背弃盟约,酿成此番战祸,致使无数将士战死,今日兵败被围,还想逃走?我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休想活着离开这片戈壁!”

话音落下,拖雷率先策马冲杀而上,手中弯刀直劈阿沙敢不,与阿沙敢不战在一处。刀锋与斧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阿沙敢不虽勇猛无比,可早已筋疲力尽,身受重伤,动作迟缓,招式散乱,根本不是拖雷的对手,不过数十回合,便渐渐力竭,破绽百出。拖雷看准时机,侧身避开开山斧,一刀劈出,精准砍中阿沙敢不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铠甲。

阿沙敢不惨叫一声,剧痛袭来,手中开山斧应声落地,再也无力抵抗,双腿一软,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蒙古士兵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用牛皮绳五花大绑,绳子深深勒进皮肉,勒得他动弹不得,满脸黄沙与血水混合,狼狈至极。

至此,贺兰山诱敌之战,彻底落下帷幕。

蒙古大军以极小的伤亡,全歼西夏八万主力,斩杀、俘虏西夏兵卒七万余人,仅有数千人趁乱逃窜,主将阿沙敢不被生擒活捉,西夏举国最后的精锐兵力,损失殆尽,再无任何抵抗之力,亡国已成定局。

成吉思汗缓缓从高处土台走下,策马来到战场中央,勒住马缰,战马踏着染血的黄沙,身姿挺拔。

蒙古士兵押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阿沙敢不,来到成吉思汗马前,将他按倒在地,强行让他跪地磕头,脖颈被死死按住,无法抬头。

阿沙敢不垂头丧气,头发凌乱,沾满黄沙与血水,满脸血污,身上的铠甲残破不堪,碎裂的甲片扎进皮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狂妄,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瘫软在地上,连抬头看向成吉思汗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

成吉思汗居高临下,目光冷厉地看着脚下的阿沙敢不,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寒意与怒意,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传入阿沙敢不耳中,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阿沙敢不,当年本汗派遣使者,依盟约向你西夏借兵西征,你狂妄自大,出言羞辱我蒙古使团,背弃两国盟约,可曾想过今日兵败被擒的下场?”

阿沙敢不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低头不语,满脸羞愧,心中悔恨交加,却再也无话可说。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背弃盟约,残害百姓,兵败辱国,将西夏推向灭国深渊,今日落在成吉思汗手中,必死无疑,再无回旋余地。

成吉思汗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苟延残喘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再多言,当即抬手,对着身边亲兵沉声下令,语气决绝:“此贼狂妄悖逆,背信弃义,残害百姓,致使西夏生灵涂炭,罪无可赦。拖出去,就地斩杀,以儆效尤,告慰所有被西夏残害的蒙古子民!”

“遵命!”

亲兵领命,当即上前,押着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阿沙敢不,朝着战场一侧走去。

阿沙敢不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的力气,双腿发软,被亲兵拖拽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脚下的黄沙被鲜血浸透,黏腻湿滑。最终,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这个狂妄自大、一手导致西夏灭国的逆贼,彻底身首异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满地黄沙,魂归戈壁。

斩杀阿沙敢不后,成吉思汗策马登上贺兰山主峰隘口,俯瞰着脚下的天险,山风呼啸,吹动他的须发,眼中战意凛然,目光坚定。

蒙古大军趁胜挺进,轻而易举地占据了贺兰山所有隘口、关卡,收缴西夏遗留的军械、粮草,彻底掌控了这道河西走廊的天然屏障,西夏都城中兴府,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防护,**裸地暴露在蒙古铁骑的兵锋之下,再无任何阻拦。

消息传回中兴府,内侍跌跌撞撞闯入宫中,向卧床不起的李德旺禀报,西夏国主李德旺得知八万主力全军覆没,贺兰山天险失守,阿沙敢不被斩杀的消息后,当场口吐鲜血,染红被褥,病情骤然加重,气息奄奄,再也无法理事。朝中上下人心惶惶,文武大臣束手无策,整日闭门不出,街头巷尾,百姓们哭喊声震天,纷纷收拾行囊,带着家眷,想要逃离都城,街道之上,一片混乱。

整座中兴府,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之中,西夏君臣只能紧闭城门,加固城防,死守都城,苟延残喘,坐等蒙古大军兵临城下,等待亡国的命运降临。

成吉思汗站在贺兰山巅,迎着凛冽的寒风,衣衫猎猎作响,目光远眺东方,远处隐约可见中兴府的城池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他抬手一挥,手中马鞭直指中兴府方向,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军,震彻山谷:“全军将士,整军备马,明日拂晓,拔营进军,围困中兴府!这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西夏,今日,便是它的亡国之期!”

“谨遵大汗号令!踏平中兴府,灭亡西夏!”

数万蒙古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冲破云霄,在贺兰山山谷间久久回荡,气势磅礴,预示着西夏王朝的末日,已然彻底降临,一场决定西夏生死存亡的围城之战,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