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奸贼,我爹就是大大的奸贼(第1/2页)
“好好干吧。”
吕骁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没有多说什。
可那份信任,那份托付,都在这一拍里了。
宇文一脉,总得有个打头的。
不能让那些老家伙把持着,宇文成龙是最为合适的。
“世民啊。”
解决了大殿的事,杨广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家人身上。
“陛下。”
李世民从李元霸身边站起身,快步走到杨广面前,低下头,躬身行礼。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先前的自信,没有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脸上只有无尽的担忧,不知李元霸能否恢复如初。
他不怕李元霸废了。
若是真废了,他可以养弟弟一辈子,养到他老,养到他死。
他怕就怕李元霸无法恢复,李家没了能和吕骁抗衡的筹码。
若是李元霸就此废了,那李家还有什么资格跟吕骁斗?
还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上立足?
还有什么资格图谋天下?
“朕之前说过,元霸若能胜过宇文成都、裴元庆,便封他为国公,朕不会食言。”
杨广看着李世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是天子,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反悔?
一个国公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便是封王给一个傻子,他也是心甘情愿。
“臣代舍弟拜谢陛下!”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区区的国公之位,能换回一个活蹦乱跳的李元霸吗?
不能。
李家不缺一个国公的爵位,李家缺的是能打的猛将,是能在战场上横刀立马、冲锋陷阵的人。
李元霸若是就此废了,给他十个国公又有何用?
说到底,这次比武,还是他李家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无话可说。
“先为元霸治疗伤势去吧,缺药材、缺御医,皆可与朕说。”
杨广摆了摆手,示意李世民可以离开了。
“是。”
李世民拱了拱手,微微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快步跟上李家人的队伍,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
“慢走啊,不服气的话下次再比哟!”
宇文成龙转过身,举起手来,朝着李家兄弟的背影用力挥了挥。
脸上挂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今日,他也算是出了心中那口恶气了。
大哥的仇报了,王爷的威风也抖了,大殿也揽下来了。
这一日,他宇文成龙赢麻了。
李世民听着身后传来的奚落之声,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宇文成龙。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待他有朝一日得势,必定将宇文家人杀个干净!
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好吓人啊,都说狼顾之相,我还以为说说而已呢。”
宇文成龙站在雨中,看着李世民那回眸一瞥的眼神。
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眼神阴鸷而狠厉,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人。
都说鹰视狼顾之人,最是阴险狠毒。
上一个狼顾之相的人,还是窃取了曹魏江山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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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世民,也不是什么善茬。
“狼顾之相?”
听闻这四个字,杨广转过身。
目光越过宇文成龙湿漉漉的肩膀,投向雨中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世民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即便是在倾盆大雨中,也不见丝毫慌乱。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轻人面容俊朗,气度沉稳,进退有度,绝非那等阴鸷狠厉的狼顾之相。
“对啊陛下,臣跟您说,这李世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野心大得很,估摸着想谋划您的江山呢。”
宇文成龙眼珠一转,脸上那标志性的奸笑又浮了上来。
他凑到杨广身边,压低声音,一副密谋大事的模样,开始添油加醋地上眼药。
甭管周围的朝臣是吕骁一派的忠臣,还是燕王一派的人,他宇文成龙从不在乎这些。
想说就说,毫无顾忌,这便是他的做派。
“你小子跟他不对付,看他自然有偏见。”
杨广笑着摇了摇头,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在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还是挺喜欢宇文成龙这性子的,有什么说什么,心里不藏事,嘴上不积德。
那份直来直去的痛快劲儿,在朝堂上倒是少见。
“或许……吧,也不好说,臣向来是能辨忠奸的。”
宇文成龙见杨广不信,也不争辩,自顾自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辨忠奸啊?”
杨广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抬起手,指了指藏在伞下、正冷眼旁观的宇文化及。
“来,你辨辨他。
朕倒要看看,在你眼里,你这亲生父亲是忠臣,还是奸臣。”
宇文化及站在伞下,衣袍已被雨水打湿了下摆,面色阴沉如水。
听到杨广这话,他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盯着宇文成龙。
“奸贼,大大的奸贼!”
宇文成龙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奶奶的,自己都不是好玩意儿,亲爹能好到哪去?
他若是出淤泥而不染,反倒是奇了怪了。
“你娘!”
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挽了挽袖袍,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恨不得将这个逆子按在雨水里,狠狠打上一顿。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他急了。”
宇文成龙嘿嘿一笑,丝毫不惧暴怒的亲爹。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反正现在他大哥已经残了,别说打人,就是追人都费劲。
单凭自己老爹那身老骨头,拿什么跟自己斗?
“子烈啊,看好你家老二。”
杨广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世间大孝子莫过于宇文成龙了,这孩子对亲爹的孝顺,那可真是孝出强大。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师傅看的外孙吕晏,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让这小子跟着宇文成龙学,最后会学成什么样子?
怕是要青出于蓝,比他师傅还要无法无天。
“陛下说的是。”
吕骁站在一旁,对于宇文成龙这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他早已见惯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