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我的老婆是大佬级别 > 第二十二章 绝境求生

我的老婆是大佬级别 第二十二章 绝境求生

簡繁轉換
作者:相遇相知到相爱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6 09:23:44 来源:源1

第二十二章绝境求生(第1/2页)

船舱在黑暗中摇晃,杨毅然的心如坠冰窟。

赵然燕离去时那句话,像无数根淬毒的针,扎在他心上。原来那些泪光盈盈的托付,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嘱托,全是精心设计的戏码。她从未爱过他,从未。

不,或许更残忍的是——那些瞬间或许有过真情,但在皇权与自由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利用。

杨毅然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愤怒与痛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逃出去,揭穿这场阴谋。

他试图挪动身体,手腕被粗麻绳勒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挣脱。绳子绑得很紧,是水手常用的死结,越是挣扎越紧。他停下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在甲板上来回走动,应该是看守。船行平稳,水声规律,应是已离开危险水域,在开阔水面上航行。偶尔有低声交谈,用的是官话,但口音各异,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倒更像是……江湖草莽。

是了,赵然燕假死脱身,身边不可能带着宫中侍卫,只能用这些收买的江湖人。这或许是机会。

杨毅然开始用指尖摸索身下的船板。粗糙的木板上有些凸起的钉头,他小心调整姿势,将手腕上的绳索凑过去摩擦。这是个笨办法,但此刻别无选择。

时间在黑暗与摩擦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绳索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杨毅然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忽然,手腕一松,右手脱困。他不敢耽搁,迅速解开左手绳索,又去解脚上的束缚。

刚解开绳索,舱门外传来脚步声。杨毅然立即躺回原处,将解开的绳索虚搭在手脚上,装作仍被绑着。

舱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食盒进来,嘴里嘟囔着:“娘的,还得伺候这官老爷……”他蹲下身,粗鲁地扯掉杨毅然嘴里的布条,“吃饭!”

杨毅然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哑声问:“这是……哪里?”

“少废话!”汉子舀起一勺稀粥就往他嘴里塞。杨毅然顺从地咽下,在对方舀第二勺时,忽然暴起,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右手成掌,猛击其咽喉。

那汉子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瘫软在地。杨毅然迅速剥下他的外衣换上,又从他腰间解下短刀,插在靴筒里。他将汉子拖到角落,用布条塞住嘴,重新绑好,盖上杂物。

做完这些,他贴在舱门边倾听片刻,确定外面无人,才轻轻推开门。

天已蒙蒙亮。这是一艘中型帆船,约莫可载三五十人。甲板上静悄悄的,只有船头船尾各有一个守卫在打盹。桅杆上挂着一面普通的商船旗,但甲板上的痕迹显示,这里曾频繁搬运过重物——或许是兵器,或许是金银。

杨毅然压低身形,借着晨雾的掩护,潜向船尾。他需要一条小船,或者至少能浮水的东西。

“谁在那里?”一个警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杨毅然心头一凛,慢慢转身。一个精瘦的汉子从桅杆后走出,手按刀柄,狐疑地打量他:“老四?你不是去送饭了吗?怎么……”

话音未落,杨毅然已欺身而上,短刀出鞘,直刺对方小腹。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拔刀反击。刀锋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有刺客!”那汉子厉声大喝。

瞬间,甲板上脚步声杂乱,七八个汉子从各处涌出,将杨毅然团团围住。这些人虽衣衫杂乱,但步伐稳健,眼神凶狠,显然都是练家子。

杨毅然背靠船舷,短刀横在胸前,心知今日难逃恶战。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让赵然燕出来见我。”

“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为首一个疤面汉子啐了一口,“兄弟们,拿下他,生死不论!”

七八人一拥而上。杨毅然虽武功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又是在船上,脚下不稳,很快便左支右绌。背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咬紧牙关,挥刀逼退两人,却被第三人的刀划破手臂。

“住手!”

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停手,让开一条路。赵然燕从舱室中走出,依旧一身素衣,但腰间多了一柄软剑。她看着浑身是血的杨毅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冰冷。

“杨哥哥这是何必?”她淡淡道,“你逃不掉的。”

“总要试试。”杨毅然喘息着,用刀支撑身体,“赵然燕,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赵然燕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回哪里去?回那座金笼子,等着被父皇嫁去和亲,或者被哪个皇兄‘病逝’?杨哥哥,你不是女子,你不懂生在皇家的悲哀。我们生来就是棋子,要么做棋手,要么被吃掉。我选前者。”

“所以你就与二皇子合谋,祸乱江山,残害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然燕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杨哥哥,你若肯帮我,事成之后,我保你相位,保你杨家满门荣华。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杨毅然打断她,“一起殃民坏蛋?一起遗臭万年?赵然燕,我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心怀天下,是真心想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现在看来,你与太子、与三皇子,并无不同。你们都只想着自己。”

赵然燕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转瞬即逝。她直起身,声音冷硬:“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拿下!”

众人再次围上。杨毅然心知今日难逃,深吸一口气,准备拼死一搏。就在这时,船身猛然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赵然燕蹙眉。

“公主,前面有船拦路!”瞭望台上的人喊道。

众人纷纷跑到船舷边望去。晨雾中,三艘战船呈品字形拦住去路,船上旗帜猎猎——是水师旗号。

杨毅然心头一震。水师?这个时候,水师怎么会在这里?

“是二哥的人?”赵然燕问身旁的疤面汉子。

“不像。”汉子神色凝重,“看旗号,是青州水师,直属兵部。二皇子……应该调不动他们。”

赵然燕脸色微变:“发信号,问他们意欲何为。”

疤面汉子取出号角,吹出一长两短的信号。对面战船沉默片刻,中间那艘船上走出一人,扬声喝道:“前方船只听着!我乃青州水师参将周崇!奉兵部急令,稽查私运军械船只!即刻停船受检,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兵部急令?”赵然燕眉头紧皱,“兵部尚书是太子的人,怎会……”

话音未落,对面战船已放下数艘小艇,数十名水师官兵划桨而来,迅速将商船包围。一个年轻将领率先登船,按剑而立,目光扫过甲板上众人,最后落在浑身是血的杨毅然身上。

“此人是谁?”周崇问。

赵然燕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将军,民女赵氏,携家仆经商至此。此人是船上水手,因偷盗财物被拿,正欲惩处。”

“水手?”周崇打量杨毅然,忽然道,“阁下可是杨毅然杨大人?”

杨毅然一怔,仔细看那将领,觉得有些面熟,猛然想起:“你是……周老将军的孙子?”

“正是!”周崇面露喜色,单膝跪地,“末将周崇,参见杨大人!家祖常提起大人,说大人在都察院清正廉明,是朝中少有的好官。大人怎会在此?还伤成这样?”

杨毅然心思急转。周崇的祖父周镇山是已故老将,与杨家是世交。周崇此人,他虽只见过几面,但知其刚正,且周家向来不涉党争,或可信赖。

“周将军请起。”杨毅然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本官奉密旨出京,途中遇袭,幸得赵姑娘相救。但船上这些人……”他看向赵然燕,“恐怕并非普通商贾。”

赵然燕脸色一白,后退半步。疤面汉子等人手按兵刃,气氛骤然紧张。

周崇何等敏锐,立即喝道:“拿下!”

水师官兵一拥而上。疤面汉子等人武功虽高,但寡不敌众,又是在水上,很快被制服。赵然燕被两名士兵按住,她挣扎着看向杨毅然,眼中满是恨意。

“杨毅然,你会后悔的!”

杨毅然不答,只对周崇道:“周将军,此女身份特殊,还请单独关押,勿要苛待。另外,本官有要事需即刻面见二皇子,将军可知二皇子现在何处?”

周崇面露难色:“不瞒大人,末将此番出海,正是奉命搜寻二皇子下落。三日前,二皇子在青州外海遇伏失踪,至今音讯全无。兵部连下三道急令,命水师全力搜寻。可这茫茫大海……”

“二皇子真失踪了?”杨毅然心中一震。难道黑石岛上所见,真是陷阱?太子与二皇子并非一伙?

“千真万确。”周崇叹气,“大将军用兵如神,按理说不该中伏。可那日海寇来得蹊跷,像是早知我军路线。军中……怕是有内鬼。”

杨毅然想起赵然燕所说,王猛是二皇子的棋子,但同时也是太子的内应。若真如此,二皇子中伏便说得通了。可黑石岛上,太子与二皇子为何那般亲密?是演戏,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背脊发凉。

“周将军,船上可搜出什么东西?”

“正要禀报大人。”周崇神色凝重,“在底舱搜出二十箱兵器,俱是军制,还有五箱金银,以及……”他压低声音,“与北戎往来的密信数封,落款是……东宫印信。”

杨毅然倒吸一口凉气。太子通敌的铁证,竟在赵然燕船上?是她截获的,还是……

“将军,那些密信,可否让本官一观?”

“自然。”周崇命人取来信件。杨毅然拆开一看,确是太子笔迹,内容是与北戎约定,待二皇子平定海寇回京途中,北戎出兵犯边,太子则趁机逼宫,事成后割让北境三城。

信是真的。杨毅然曾见过太子奏章,认得这笔迹。印信也做不得假。

可这些信,为何会在赵然燕船上?若她与二皇子合谋,该销毁这些信才是,为何留着?

除非……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与二皇子合作。”杨毅然喃喃自语。

“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杨毅然收起信件,“周将军,本官需即刻前往黑石岛。请将军拨一艘快船,十名精干水手。”

“黑石岛?那地方凶险,大人……”

“事关重大,顾不得了。”杨毅然打断他,“另外,请将军派快马回京,将此信交给都察院李墨李大人。”他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匆匆写下几行字,用油纸包好,“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李墨,绝不可经他人之手。”

“末将遵命!”

周崇安排妥当,又派了二十名水师精锐随行。临行前,杨毅然去见了赵然燕。她被单独关在一间舱室,手脚戴着镣铐,但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杨哥哥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审我的?”

“我来问你一句话。”杨毅然注视着她,“黑石岛上,太子与二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然燕笑了:“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他们兄弟情深,联手做局啊。”

“那些与北戎的密信,又作何解释?”

赵然燕笑容一滞,随即恢复自然:“那是我从太子那里偷来的。本想作为扳倒太子的证据,没想到被你截胡了。”

“是吗?”杨毅然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赵然燕,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若真与二皇子合谋,该毁掉那些信,而不是留着。你留着它们,是因为你需要它们作为后手——万一二皇子事成后翻脸,你可以用这些信要挟他,或者交给陛下,换取生机。对吗?”

赵然燕脸色终于变了。她抿紧嘴唇,别过脸去。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杨毅然直起身,“所以,你从未真正信任过二皇子,也从未真正想助他夺位。你只是利用他,就像利用我一样。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舱内沉默良久。赵然燕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凄凉:“杨哥哥,你总是这么聪明。可有时候,人太聪明,反而活得累。”

她转过头,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疲惫:“是,我不信二哥,也不信大哥,更不信父皇。这皇家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我假死脱身,本想远走高飞,可二哥找到了我。他说,只要我帮他这一次,他就给我真正的自由,还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足够的银两,让我去江南,开一间绣庄,平淡过一生。”

“你信了?”

“我不得不信。”赵然燕眼中泛起水光,“因为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是杨哥哥,你说得对,我不信他。所以我留着太子的信,留着后路。我想着,等事成之后,若二哥兑现承诺,我就烧了这些信,远走他乡。若他反悔……这些信,就是我保命的筹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绝境求生(第2/2页)

“那日在土地庙,你对我说的话,有几分真?”

赵然燕看着他的眼睛,许久,轻声道:“我说我等你回来,是真的。我说等这一切结束,我有话对你说,也是真的。只是……那些话,或许永远没机会说了。”

杨毅然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恨她,恨她利用自己,恨她将自己置于死地。可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听着她语气中的绝望,那恨意竟消散大半,只剩深深的悲哀。

“若我救你出去,你可愿指证二皇子?”他忽然问。

赵然燕怔住:“你……还要救我?”

“你罪不至死。”杨毅然转身,“但你要将功折罪,将二皇子的计划全盘托出。我会向陛下求情,保你一命。”

“那你呢?”赵然燕急道,“你就不怕我再次骗你?”

杨毅然在门口停步,没有回头:“怕。但我更怕这江山落入奸人之手,怕百姓再受战乱之苦。赵然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继续做权力的棋子,还是做一个真正的人,你自己选。”

他推门离去。舱内,赵然燕望着紧闭的门,泪水终于滑落。

快船扬帆,劈波斩浪,直赴黑石岛。

杨毅然站在船头,海风凛冽,吹动他染血的衣袍。怀中那封血书沉甸甸的,那是他写给李墨的密信,上面写明了二皇子的阴谋,以及太子的罪证。但愿能及时送到。

“大人,前面就是黑石岛了。”水手指着远处海面上突兀的黑色礁石。

杨毅然极目望去。黑石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寂静得可怕。昨夜的灯火、营帐,全都消失不见,仿佛那只是一场幻觉。

“靠岸,小心戒备。”

快船在暗湾处下锚。杨毅然带着十名水手下船,留下十人在船上接应。礁石滩上,昨夜打斗的痕迹犹在——散落的箭矢,凌乱的脚印,还有几摊已干涸的血迹。

“大人,这边有发现!”一个水手喊道。

杨毅然赶过去,见礁石缝隙中卡着一块布料,是军中常用的粗麻,上面沾着血迹。他拾起布料,仔细辨认,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士兵的衣料。这是……皇家侍卫特有的云锦镶边,只有皇子近卫才有资格穿戴。

二皇子的人,昨夜真的在这里。那黑石岛上的营寨,恐怕不是诱饵,而是真的据点。可太子为何会在?是二皇子擒住了太子,还是……

“大人,岛上好像有人!”瞭望的水手低呼。

杨毅然抬头望去,只见岛中央最高处,一棵枯树梢上,系着一块白布,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是信号,还是陷阱?

“你们在此等候,我上去看看。”杨毅然按刀,向岛上走去。

“大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

“这是命令。”杨毅然头也不回,“若一炷香后我不回来,你们即刻返航,将这里的一切禀报周将军。”

“大人!”

杨毅然已踏入密林。林中寂静得诡异,连鸟鸣虫声都无。地上有新鲜的马蹄印,还有车辙的痕迹——这荒岛上,怎会有车马?

他循着痕迹深入,越走心中越沉。这岛不大,但地形复杂,若有人设伏,他绝无生还之机。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穿过一片乱石,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坪,方圆数十丈,中央果然扎着几顶营帐,但已空无一人。营火余烬尚温,显然人刚走不久。

杨毅然小心翼翼靠近主帐。帐帘掀着,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案,案上摊着一张海图,旁边放着笔墨,还有……半块玉佩。

他拾起玉佩,心头剧震。这是赵然燕那枚凤凰玉佩的另一半。当年先皇后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赵然燕,另一半……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杨毅然猛地转身,刀已出鞘。

来人站在帐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气度雍容。

“杨大人,别来无恙。”

这声音……

那人走进帐中,阳光照亮他的脸。剑眉星目,面容与太子有七分相似,但更显刚毅,正是二皇子赵明德。

只是此刻的赵明德,一身布衣,风尘仆仆,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显然受了伤。

“殿下?”杨毅然惊疑不定,“您真的在此?那昨夜……”

“昨夜你看见的,不是我。”赵明德苦笑,“是我的替身。太子不知从何处寻了个与我容貌相似之人,扮作我的模样,在黑石岛设下这个局,专为引你入彀。我得知消息,连夜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太子……”

“太子不在此处。”赵明德走到案前,手指划过海图,“他在百里外的龟蛇岛,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据点。黑石岛这个营寨,只是个幌子。他故意让我那替身在此露面,做出我与他合作的假象,好让你相信我已叛变,逼你交出调兵信。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哪一步?”

“他没想到,你会将信扔进河里,更没想到,你会遇到周崇。”赵明德转身,目光如炬,“杨大人,调兵信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杨毅然点头:“记得。是殿下要调动镇北军南下,入京‘清君侧’的手令。”

“不错。”赵明德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他,“这是今早刚到的。你看看。”

杨毅然展开信,是边关急报。三日前,北戎突然犯边,连破两关,镇北军已开拔迎敌,根本无力南下。

“太子与北戎勾结,故意在此时犯边,就是为了拖住镇北军。”赵明德沉声道,“他算准了我会调镇北军,所以先下手为强。如今镇北军被牵制在北境,我无兵可调,而他在京中已控制禁军,沿海又有海寇为援,大势已去。”

“那殿下为何还在此处?不该速回京城,稳住朝局吗?”

“回不去。”赵明德摇头,“所有通路都被太子封锁。王猛表面投靠太子,实则是我的人,但他昨日传讯,说太子已起疑,将他软禁。我现在是孤军在此,进退两难。”

杨毅然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你说。”

“长公主假死,究竟是陛下的安排,还是殿下的计划?”

赵明德神色一黯:“是父皇的安排,但我知情。然儿在宫中处境危险,父皇不忍,才出此下策。我本答应父皇,等事成之后,给然儿自由。可如今……她恐怕已落入太子之手。”

“不,她在我手上。”杨毅然道,“今早被周崇将军截获,现关押在水师战船上。”

赵明德眼睛一亮:“当真?她可好?”

“还好。”杨毅然顿了顿,“只是,她似乎对殿下……颇有怨言。”

赵明德苦笑:“她恨我是应该的。我利用她,就像父皇利用她一样。我们赵家的人,大概都是这般冷血。”

帐内沉默。海风穿过,吹得帐帘啪啪作响。

“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杨毅然问。

“等。”赵明德走到帐外,望着茫茫大海,“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赵明德不答,反问道:“杨大人,你可知这黑石岛,为何叫黑石岛?”

“不知。”

“因为岛下有一种黑色礁石,坚硬如铁,可淬炼出最好的兵刃。”赵然燕的声音忽然从林中传来。

杨毅然猛地转身,见赵然燕在两名水师士兵的押解下,缓步走来。她已除去镣铐,换了一身干净布衣,脸上还有泪痕,但神色平静。

“皇兄。”她走到赵明德面前,敛衽一礼。

赵然燕看着兄长,眼中情绪复杂:“我都说了。太子的计划,你的计划,还有……我的计划。”

赵明德长叹一声,伸手想摸她的头,却在半空停住:“然儿,皇兄对不住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赵然燕别过脸,声音微哑,“皇兄,收手吧。你现在回头,向父皇请罪,或许……”

“回不了头了。”赵明德摇头,“太子不会放过我,父皇……也不会原谅我。从我决定假意中伏、暗中布局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他转身看向杨毅然:“杨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带然儿走。”赵明德一字一句,“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平安过一生。这是我欠她的。”

“皇兄!”赵然燕急道,“那你呢?”

“我自有去处。”赵明德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这江山,这皇位,争来争去,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我不想争了。但我也不能让太子得逞。他若登基,必是暴君,百姓将陷水深火热。”

“所以殿下要……”

“我要去龟蛇岛。”赵明德望向东方,“太子在那里。我要与他做个了断。”

“你一个人?那是送死!”

“不是一个人。”赵明德拍了拍手。林中忽然走出数十人,皆作渔民打扮,但身形矫健,目露精光。为首一人,赫然是王猛。

“王统领?”杨毅然一惊。

“杨大人。”王猛抱拳,“末将奉殿下之命,假意投靠太子,实则暗中集结旧部。现已有三百死士,潜伏龟蛇岛附近,只等殿下号令。”

“可太子有海寇为援,至少千人……”

“兵不在多,在精。”赵明德淡淡道,“况且,我并非要与他硬拼。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玉玺。”

杨毅然与赵然燕同时色变。

“父皇病重前,将传国玉玺交给我保管,命我必要时可持玺勤王。”赵明德从怀中取出一物,用黄绫包裹,方方正正,“但这是假的。真玉玺,被我藏在龟蛇岛一处密洞中。太子以为擒住我,就能逼问出玉玺下落,却不知我从未打算告诉他。”

“你要用玉玺逼太子就范?”

“是交易。”赵明德道,“我用玉玺,换他放过沿海百姓,换他立誓永不与外寇勾结,换他……放过你们。”

“他岂会答应?”

“他必须答应。”赵明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因为玉玺所在之处,我已埋下火药。若他强攻,或出尔反尔,我便点燃火药,玉玺与龟蛇岛,同归于尽。没有玉玺,他这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诸侯,必群起攻之。”

杨毅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赵明德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皇兄,不要去……”赵然燕泪流满面。

赵明德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然儿,皇兄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今日,就让皇兄为你,为这天下,做最后一件事。”

他转身,对杨毅然深深一揖:“杨大人,然儿,就拜托你了。”

说罢,不等杨毅然回答,他已大步走出营帐。王猛等人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皇兄!”赵然燕想追,被杨毅然拉住。

“让他去吧。”杨毅然低声道,“这是他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杨毅然看着赵明德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选了他的路,我们也该走我们的路了。”

他拉起赵然燕:“走吧,我送你离开。”

“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杨毅然顿了顿,“但不是江南绣庄。是皇宫。”

赵然燕怔住。

“你要回去,将这一切告诉陛下。”杨毅然注视着她,“你是唯一能证明太子与二皇子谁是谁非的人。你的证词,或许能救这江山,救这百姓。”

“可父皇他……还会信我吗?”

“他会信的。”杨毅然握紧她的手,“因为你是他的女儿。也因为,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赵然燕看着他的眼睛,许久,重重点头。

二人走出营帐,向岸边走去。海天相接处,朝阳正喷薄而出,金光万道,照亮了茫茫大海,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只是这路,注定充满荆棘。

而龟蛇岛上,一场决定大周命运的对决,即将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