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 第65章 李牧出塞

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第65章 李牧出塞

簡繁轉換
作者:大侠吃香蕉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9 21:28:38 来源:源1

第65章李牧出塞

赵珩回城,尚在午后不久。而此番坐着紫女的马车进城,倒不用再如清晨般遮遮掩掩,顺利了不少。

他先至乐坊探望了季成,田光那厮不曾留手,季成的伤势颇重,肋骨断了两根,手腕骨裂,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紫女那随身老嬷辛姨于邯郸颇有人脉,及时请了医师诊治。辛姨还说认识一些医家的人,后续若有必要,亦可请来一观。

赵自不会客气。虽说人情最是难还,但事到如今,不过只能又欠紫女一个人情而已。

他顺势将季成留在乐坊中疗养,此处清净,有人照料,比挪回府中折腾要好,也省得解释。

安顿妥当,他才乘上来时的车马回府。

回府途中,孟贲丶栾丁二人羞愧不已。两人坐在车外,隔着车帘,声音闷闷地传进来,只差未能在他面前自刎以尽护卫不利之责。

赵珩隔着车帘宽慰他们,田光是农家侠魁,成名已久的高手,二人接他一掌还能爬起来,已经算是尽心尽力。此事怨不得他们。

况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并非他们的责任。说到底,赵珩以为此行算是小心谨慎,只是没料到区区一个吴姬,竟能引出这等强中手罢了。

车帘外,孟贲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公子宽厚,是某等无能。」

赵珩没有再接话。

回到府中,韩夫人虽知晓赵珩白日不在府中,却也如不知般未曾过问。赵珩自也不会多馀解释。他照常陪韩夫人用过晚膳,又去徐夫子的院子里逛了一逛,便回到自己院中。

廊下寂静,只有值夜的仆从远远守着。赵珩点亮灯烛,在案前静坐片刻,将今日与紫女所言在脑中再过一遍。

燕丹那边,他已提前让栾丁设法递了消息,约他这几日过府一叙。

至于燕丹是否会来,又是否会如他之所想,等彼时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赵珩一如昨日那场风波未曾发生过一般,照例往书斋去。

走过乐室所在的小院时,他略略驻足。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他想了想,推门进去。

雪女正坐在廊下,面前摊着几卷竹简,正低头看着什麽。听见脚步声,她抬头,见是他,便站起身来。

赵珩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那些竹简,是徐夫子前几日偶然讲过的一些《墨子》篇章,不曾想她对这还颇感兴趣,以至于上头还有她用炭笔做的记号,歪歪扭扭,只有她自己认得。

雪女今日再见到赵珩,便想到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一时莫名多了些底气。

但看见赵在打量自己手中竹简上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符号后,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竹简收了收,往身后藏。

不料赵珩却直直问道:「可有什麽不懂的?」

雪女倒不怀疑赵珩的学问,只是下意识摇摇头,但想了想,又点点头,指着其中一处道:「这个兼爱」,徐夫子讲了许多,可我总觉得,他说的和我读出来的,不是一回事。」

赵珩便上前直接在她旁边的台阶坐下,从她手中接过竹简看了看,然后顺手招了招,让雪女坐到他旁边去。

雪女愣了愣。

她看了一眼他坐的位置,就在她旁边,不过半臂之距。她抿了抿唇,终究老实坐过去,听赵珩给她解释。

赵珩讲得不算深,但条理清楚。

他从兼爱的本意说起,讲到墨家立言的背景,又说到徐夫子那代人理解的角度。雪女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

日光渐亮,将廊下照得暖融融的。

有麻雀落在院墙上,歪着头看他们一会儿,又扑棱棱飞走了。

解释完,赵珩将竹简还给雪女,见她低头一脸懵懂的样子,忽然道:「过两日,我有一位朋友要来府上做客。我想请你届时随我前往奏乐,宴请这位客人。

不知你愿不愿意?」

雪女怔了下,而后垂着眼,道:「公子吩咐便是。」

赵珩摇头:「不是吩咐。是请你帮忙。你若不愿,我另想办法。」

雪女再度一怔,不由抬眸看他,随即垂眸,低声道:「我愿意的。」

赵珩点点头,又道:「有一件事,需你帮忙。」

雪女静待下文。

赵珩略作沉吟,片刻后,道:「届时席间,我可能会因事离开片刻。届时,你只需陪客人等候便是。但期间客人若托辞要外出,或如厕,或别的什麽,如果是前者这种,你便主动引他去。」

雪女微微一怔,却没有问为什麽,只思索了下便道:「公子要我引他去何处?

「」

赵珩笑着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意外雪女的聪慧,道:「引他去前院偏厅附近即可。但不必直说,只装作迷了路。」

雪女抿了抿唇,然后点头:「我记下了。」

事情说定,赵珩便不再多言。他起身,带着雪女往书斋去。

几日后,班大师的纺织机大功告成。

赵珩便顺势将紫女一并引荐给他与徐夫子,由着紫女带二人前往工坊所在。

纺织机具体成效如何,还需要先由紫女寻来的可靠织女试用一番,经班大师后续进行细节打磨后,才可大规模仿制,进而开设工坊,推出新式布帛。

而班大师二人离府,赵珩也没闲着。

这日清晨,春平君府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燕丹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里提着礼盒。

那二人俱是一副老实模样,但甫一下车,却都先警惕地扫视了周遭一圈,方才收回,垂首跟在燕丹身后。

燕丹倒是随性的很,竟是亲自上前投谒拜访。

门房接过简牍,看了一眼,立刻堆起笑容,躬身道:「燕太子大驾光临,小人这就去通传。」一面说,一面已遣人向内跑去。

不多时,赵珩领着人快步迎出来。

他远远便笑着拱手:「丹兄来了,有失远迎。」

燕丹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笑道:「珩弟何必多礼。」

他上下打量赵珩一眼,拍着后者的肩,如兄长般欣慰道,「嗯,气色不错。

看来身子是大好了。」

赵珩笑了笑,侧身引路:「丹兄请。」

两人并肩入内,燕丹的随从提着礼盒跟在后面。穿过门楼,沿着甬道往里走,燕丹一面礼节性的欣赏着沿途景致,一面笑道:「珩弟前番让门客递请帖来,我还尚为惊奇。」

「丹兄此言何来?」

燕丹遂低声笑:「说来不怕珩弟笑话,你我上回渭风巷分别后,我便时时想着寻机会再与你一聚。但又唯恐你因与我相交而为你引来祸患,故颇为踌躇。岂料珩弟竟如知我所想般,突然邀我来贵府做客。我岂能不奇?」

赵珩闻言,不由失笑,摇头道:「丹兄这话说得,好似你我相交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般。且说今时不同往日。燕国使团刚为大王贺寿而归,两国既已修好,你我走动,自无需那般避讳。」

燕丹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麽说,往后我可以光明正大来找你喝茶了?」

赵珩笑道:「随时恭候。」

前者便哈哈一笑,故作催促:「速行速行,为兄倒是要看看,弟所言的音律究竟如何。」

「胡乱学了几日,上不得台面。不过教我的那位乐师,丹兄可莫轻她年纪小,倒是个中高手。」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偏厅。

这是春平君府日常待客的地方,不算很大,但陈设雅致。正中一张漆案,案上摆着几碟点心,靠墙设有琴案,窗边挂着竹帘,将日光滤得柔和了些。

仆从奉上茶来,又躬身退下。

燕丹的两名随从将礼盒放在案边,便退至门口两侧,垂手而立。不过他们站的位置倒是恰到好处,既能看见厅内全貌,又不至于打扰宾主交谈。

燕丹在案前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四下一望,道:「你这府上倒是雅致「」

赵珩在他对面坐下,道:「比不得质子馆热闹。」

燕丹摆手:「质子馆有什麽热闹的。我那几个门客,平日里不是舞刀弄棒,就是聚在一起喝酒吹嘘。我待着嫌吵,不待又嫌冷清。」

他说着,便想起什麽似的放下茶盏,看向赵珩:「说起来,珩弟,你那位老师,今日可在府上?」

赵珩微微一怔,随即道:「家师?丹兄是想————」

燕丹点头:「正是。上一次你与我说,有机会要为我引荐你的老师。我记在心里,一直想拜会这位高人。」他笑了笑,「今日登门,本还想着若能得见,也算不虚此行。」

赵珩面露歉然之色,道:「这可真是不巧。老师他————离府有些日子了。」

燕丹挑眉:「哦?去了何处?」

赵摇头:「我也不知。他只说外出访友,归期未定。我这几日也在等他回来。丹兄若要见他,待他回府,我自当告知。」

燕丹便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既是访友,自是有要事。日后有机会再见便是。」

赵珩笑着应下,又道:「差点忘了正事。来来来,我前些日子新学了一首曲子,自觉略有进益,正想请丹兄品鉴。」

说着,他朝门外唤了一声,「请雪女姑娘来。」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浅蓝衣裙的少女抱着玉箫,缓步而入。

她的头发极白,用同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走到案侧,她向赵珩微微躬身,又朝燕丹福了一礼,便在早已备好的席上坐下。

燕丹看见她的白发,眼中掠过些许诧异,但很快收敛,只是微微颔首为礼。

赵珩起身,走到墙边的琴案前坐下。他双手悬于琴弦之上,却没有立刻落指,而是看向雪女,像是在等什麽。

雪女会意,将玉箫横于唇前。

赵这才落指,琴音缓缓而起。他弹得不算纯熟,指法间偶尔有些生涩,但旋律也算是拿捏得当。雪女的箫声适时切入,清越悠长,与琴音缠绕交织。

曲调空灵,如山间幽谷,清冷寂寥。琴声略沉,箫声稍扬,一唱一和,竟有几分默契。

燕丹初时还在打量二人,但很快便被箫声吸引,闭上了眼。他听得出,赵的琴艺确实只是初学,指法间那股生涩藏不住。但那箫声却纯熟至极,将琴音的不足之处尽数托住,竟让整首曲子听起来浑然一体。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赵珩双手按在琴弦上,止住馀震,额角微微见汗。他看向雪女,点了点头,似有谢意。

雪女垂眸,没有看他。

燕丹睁开眼,沉默片刻,叹道:「好曲。只是————太清冷了。」

他看向赵珩,笑道:「珩弟这琴艺,确是初学。不过那位姑娘的箫,倒是难得。」

赵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让丹兄见笑了。我这才学了几日,手上还生得很。今日有雪女姑娘带着,才勉强能听。」

燕丹摆手:「能奏成这样,已是难得。日后多练练,必有进益。」他只是又看向雪女,「姑娘这箫艺,是师从何人?」

雪女便轻声道:「幼时跟着一位长辈学过几年,后来便自己摸索。」

燕丹点点头,没有追问,倒是将雪女与他之前让人打探得来的情报对上了号。

赵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趁势又与雪女合奏了几曲,并自己独奏了两曲。

虽说不算尽善尽美,但也因此惹得燕丹颇为开怀,乃至于也装模作样地用筷子为赵珩伴奏起来,敲着茶盏边缘,叮叮当当,竟也有几分韵律。

于是雪女便顺势坐在角落的席上,看着赵珩与燕丹在那玩闹,安静不语。

半晌,赵珩颇有些累了的模样,招手请雪女独奏,自己则回到案前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燕丹也端起茶盏,与赵珩闲话起来。

燕丹问起平原君寿宴之事,赵珩说前日刚收到请帖,届时自当前往。燕丹便笑着说自己也得了请帖,到时候可同去。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仆从快步入内,径直走到赵珩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燕丹笑色不变,只是举杯赏乐,馀光却不时瞥着赵珩那边。

但见赵珩初时神色如常,随即眉头微动,脱口而出:「李牧将军?」

那仆从点了点头,又低语了两句,便躬身退下。

赵珩坐在原处,面上仍带着几分诧异。他随即意识到什麽,看向燕丹,露出歉意。

燕丹神色如常,只是笑道:「李牧将军?可是那位戍守代郡丶雁门的李牧?

赵珩点头,起身道:「正是。李将军是家父旧识,曾经也登门见过两次,只是今日实在来得突然。」他向燕丹拱了拱手,「丹兄见谅,我去去便回,劳丹兄稍候。」

燕丹摆手:「无妨无妨,珩弟自去便是。我在此饮茶,正好歇歇。」

赵珩便朝角落里的雪女道:「雪女姑娘,烦你在此陪客,我稍后便回。」

雪女点头应下。

赵珩推门匆匆而去,而他一走,雪女便有些拘谨起来。她坐在角落,抱着玉箫,垂眸不语,像一株安静的水仙。

好在燕丹体谅小姑娘。他放下茶盏,只是让她入席歇着便是,不必拘礼。

雪女摇摇头,仍坐在原处。

燕丹也不勉强。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目光在厅内扫过,落在那两名随从身上,只一掠而过。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燕丹忽然皱了皱眉。他放下茶盏,看了看四周,面上露出些许不自在。片刻后,他看向雪女,开口道:「姑娘,敢问————茅厕在何处?」

他说得有些迟疑,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方才多饮了几盏,有些————」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雪女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忙道:「贵客请随我来。」

燕丹下意识开口婉拒,但思之又觉得不妥。遂连忙道谢,起身跟着她走出偏厅。

他经过门口时,那两名随从的目光微微一动。其中一人脚步微抬,似要跟上。

燕丹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

那随从便收住脚步,重新垂手而立。

赵珩今日特意宴请燕丹赏乐,外间除了必要的侍从,几乎没有人影。

雪女引着他穿过回廊,往东侧走去。日光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燕丹跟在她身后,目光不时扫向四周。

走过两道月门,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雪女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她回头看向燕丹,有些窘迫的道:「这————我初来府中不久,前院的格局,还不太熟悉。好像————走错了。」

燕丹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道:「无妨,慢慢找便是。」

雪女咬了咬下唇,道:「贵客且在此稍候,我去寻个侍从来问路。」说完,她便快步朝来路走去,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离去后,燕丹不由四下一扫,此处已是东院范围,前方岔路口的左边有一道垂花门,门虚掩着。厅中隐约传来人声,隔得有些远,听不真切,但隐隐有点像赵珩的声音。

他心中念头急转。

片刻后,他注意着四下的动静,确认暂时无人后,便脚步移动,不紧不慢的向那边走去。走到垂花门附近,他停下,侧身靠近。

便闻一个低沉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隐约传来,声音不大,但燕丹屏息凝听,仍能听清几分。

「————此番奉王命出塞,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前番经由公子提醒,牧已然解惑,故临行前特来拜别夫人,顺道给公子珩带几本兵书,权作临别之礼。」

韩夫人的声音传来:「将军太客气了。边事凶险,还望将军保重。」

李牧笑道:「匈奴此番遭了白灾,正是羸弱之时。而过去两年匈奴屡屡犯境得逞,只怕今春亦会冒险南下,王上命我大举出塞,扫荡其巢穴,正是一雪前耻之机。夫人不必担忧。」

这时候,便闻赵珩道:「将军此去,定能马到成功。」

燕丹屏住呼吸,将这几句话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李牧要回代郡并不是什麽秘密,前两年匈奴为患,便是燕国都知道赵王早晚重新启用李牧。

关键的是,其要趁着匈奴青黄不接之际,大举出塞扫荡匈奴!

这个消息,对燕国而言,意味太深了。

李牧大名,燕丹自然知晓,此人镇守代郡丶雁门数年,匈奴不敢犯边,堪称赵国北疆的定海神针。

后来他被赵王召回,匈奴便卷土重来,边境屡遭劫掠。如今赵王让他重返代郡,还要大举出塞,可见赵国对北疆的重视,也可见匈奴确实赢弱,正是用兵良机。

但这对燕国而言,同样是个机会。

李牧若率赵军主力北上出塞,那麽赵国南线丶东线的兵力必然空虚。尤其是与燕国接壤的边界,能有多少兵马驻守?

栗腹若此时伐赵,面对的将是兵力空虚的赵国。

胜算,无疑大增。

燕丹心中狂跳,面上却愈发平静。

他还待再听,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连忙后退几步,朝着适才来路的方向回走,远远看见雪女,便扶着廊柱,做出面色痛苦的模样。

雪女带着一个侍从匆匆而来。见他那般模样,她连忙上前,慌张道:「贵客可是不适?」

燕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无妨无妨,只是腹中绞痛,方才站不住,便在此靠了靠。」

雪女面上露出慌张之色,连忙让侍从引路。侍从应声上前,朝另一条路走去。雪女跟在后面。燕丹跟着侍从,临去前,他不动声色的朝那道垂花门瞥了一眼。

燕丹故意在茅厕中磨蹭了许久,待他回来时,赵珩也已归来,手里端着茶盏,却没有饮,只是盯着盏中茶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案边还站着燕丹那两个随从,赵珩正侧头向他们问着什麽,声音不高,听不真切。

燕丹心下一跳,却是忙又做出稍许虚弱的样子入内。

见燕丹进来,那两个随从连忙躬身退开。赵珩抬头,看见燕丹,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迎上来,面上带着担忧之色:「丹兄可好些了?方才听雪女姑娘说丹兄腹痛,我正担心,要不要请个医师来看看?」

燕丹摆手,让那两个随从重新入座,自己也在原位坐下,笑道:「无碍无碍,大约是昨日贪杯,今日又多饮了几盏茶水,一时不适。方才方便之后,已是大好。」

他在原位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他也不在意,饮完一盏,又自己执壶添上。

赵珩也坐下,面上担忧之色稍缓,却还是道:「丹兄若还不适,切莫硬撑。

我府上养着医师,随时可唤来。」

燕丹摇头:「真无妨了。珩弟不必挂心。」

两人又饮了一回茶。燕丹放下茶盏,想了想,便随口道:「方才我经由雪女姑娘引错路,误打误撞行至东面,隐约听见有人在交谈,不知是不是那位李将军,对于其人,丹也是神往已久啊,却不知珩弟可否透露一二,李将军今日登府,所为何事?」

赵珩笑了笑,道:「李将军要回代郡了,临行前来拜访家母,顺便给我带了几本兵书。」

燕丹闻言,目光微微一动,随即若无其事的问:「李将军这一去,可是要出塞?」

赵珩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他为何如此追问,但随即只是摇了摇头:「这些军国大事,我也不甚清楚,李将军为国家重将,自也不会向我区区一个小儿提起。」

他说着,端起茶盏,岔开话题道:「丹兄方才说那曲子太清冷,我倒是还有一曲,稍显热闹些,丹兄可要听听?」

燕丹知他不愿多谈,心中冷哼,但也只是顺势笑道:「哦?珩弟还有私藏?

快快奏来。」

赵珩便又看向角落里的雪女。雪女会意,将玉箫横于唇前。赵珩落指于琴,这回奏的是《采薇》。曲调舒缓,带着几分欢快,与方才的《幽兰》截然不同。

燕丹听着,面上带笑,不时点头称赞,目光却偶尔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麽O

两人又聊了一阵,已至正午。赵珩留燕丹用午膳,燕丹推辞了一番,便也应下。赵珩让人在书斋外的小厅设席,两人对坐而饮。

席间菜肴简单,但精致可口。赵珩得知燕丹会饮酒后,亲自执壶斟酒,甚而还与燕丹对饮了半杯,其后便连连摆手,只喝清水了。

燕丹酒量不错,几盏下肚,面色如常,只是话比白日多了些。

他问起赵珩日后打算,赵珩只说读书习武,待父亲归国。

燕丹便叹道:「你父亲在秦国为质,也是不易。不过你在这邯郸,有母有师,总比我强。」

赵珩道:「丹兄也不必灰心。待燕赵修好日久,丹兄归国之日,必不远矣。

「」

燕丹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归国之日,确实不远了。

宴罢,赵珩又引燕丹至演武场,看后者演练了一番武艺,大为夸赞了一番。

今日已然尽兴,燕丹便顺势告辞,赵珩亲自送到府门。

燕丹登上马车,掀开车帘,拱手道:「珩弟,今日叨扰了。改日若有暇,也来我质子馆坐坐。」

赵珩笑道:「一定一定。丹兄慢走。」

马车启动,驶入巷中。车轮辘辘,渐行渐远。赵珩站在府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转身入内,穿过前院,回到乐室。

雪女坐在案前,抱着玉箫,撑着脸颊出神。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向他。

赵珩在她对面坐下,道:「今日之事,多谢你。」

雪女有些想笑,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公子吩咐的,雪女自当尽力。」她顿了顿,又问,「那位客人————他听到了吗?」

赵珩点头:「听到了。」

雪女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赵珩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午后的日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他望着那片竹影,没有说话。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