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至星的終點 傻瓜

『那就是說……』

『沒錯，準確來說，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你妹妹了』醫生歎了口氣，搖搖頭『現在的她只會遵循上級的命令，即便醒過來也不會反抗』

『怎麽會……』星遊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病床上的妹妹，眼角不自禁開始落淚。

『原本這種情況我們可以選擇清除她的記憶，這樣能讓她變得跟希雲小姐那樣，只要告訴她過往的記憶，就能與常人無異』醫生說到這突然皺起眉頭，將報告書翻頁。

『但是最棘手的地方就在這，她的大腦被動了手腳，一旦這麽做就會讓她變成植物人，徹底失去意識』

『小姨，這是什麽意思』希雲扯了扯伊玲夢的衣角，擔憂地望著星遊。

『意思就是星弦再也不治不好了』伊玲夢輕輕摸著希雲的頭。

星遊此時的眼神十分迷茫，整個人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倒下去。呆住了一會，他突然發瘋似的，猛的狂奔出去。

希雲見狀，松開伊玲夢的衣角也追了上去，伊玲夢想喊他回來，被輝攔住了『讓他靜一靜吧』

星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狂奔，即使一直大口喘氣也沒停下來，仿佛這樣能讓他暫時忘記痛苦。

“我真沒用，什麽都做不到”

“連妹妹都保護不好”

“好不容易再次找回她，卻……”

“我真是個廢物，如果我當初再理智一點，妹妹就不會被抓走”

他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汗水與淚水，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如果我當初去勸勸父親”

“如果我能早點擁有兵器”

“如果我……”

“我……”

他的步伐已經變形，一個不小心直接整個人摔倒在地，路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他爬起來，靠著牆坐在路邊，灰頭土臉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流浪漢。

“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當時也許就不會被抓到……”

他捏緊拳頭，狠狠砸在地上。

“因理站的家夥，說把小雲交出去就把妹妹還給我”

“難不成我真的交出去就能讓她恢復正常嗎”

“如果我真的把小雲交出去……”

“呵呵，我真是沒用的東西，居然會開始想這個”

他雙目無神地抬頭望著天空，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閃著點點星光。現在的他如同三年前那樣，無助，迷茫。

“我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就這麽死了……”

“反正人到頭來都躲不過一死，只是早和晚的區別罷了”

他緩緩閉上眼，狂奔四公裡，現在身體十分疲倦，風將汗液吹乾，帶走體溫。

“真冷啊……”

嗒嗒嗒，一陣跑步聲，還有喘氣聲，聲音很熟悉。她發現了他，走近蹲下，發現他的體溫很涼。

『真是的，這樣會著涼的』

星遊突然感到一陣溫暖，她抱住了他，用她的體溫溫暖著他。

『大叔……你還好嗎』她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到他身上，坐在他旁邊，輕聲說著『我很笨，什麽都做不好，只能盡量讓大叔你別感冒』

『抱歉，小雲，當初答應你的約定我恐怕做不到了，你回去吧，輝叔跟伊玲夢阿姨會替我幫你找到家的』

他睜開眼，瞳中依舊無光。

『我什麽都做不到，在商場的時候差點連你也保護不了，差點害你直接被抓』

『但是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倒不如說如果沒有你，我已經被抓走了』她笑著回答，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他這時才察覺，她也是跟在自己後面跑了這麽遠，卻還在關心自己會不會著涼。

『你真笨呐，穿這麽單薄還把外套給我』他趕忙將她的外套披回去，然後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穿著一雙帶著一點點高跟的鞋子，於是就把鞋子拿在手上，赤著腳跟了一路，身上除了一件保暖的風衣就只剩那件白色連衣裙。卡夜丹的溫度本來很低，但是城區都有暖氣，街上的溫度在15°左右，可一刮風，這種溫度也很容易著涼感冒。

『嘻嘻，我凍著了不要緊，畢竟我什麽忙都幫不上嘛，但是大叔你不一樣，這一路過來都是你在照顧我』她的體溫漸漸下降，開始漸漸發抖。

『我想，如果是星弦姐姐的話，肯定也不希望大叔感冒吧』

他站起來，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傻瓜，我的衣服有恆溫功能』

一番話下來，他的心情倒也沒有那麽差了。

『別把我當做什麽好人，我只是把你當做妹妹的替代品』

“跟在我身邊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不該對我這麽好，跟伊玲夢她們去奧鍾零希，展開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活吧”

『我知道』她溫和地回答『但是大叔你絕對不是壞人』

『我倒在叢林裡的時候，是你救了我。壞人追上來的時候，也是你解決的，還有很多很多……如果可以，我願意當你的妹妹』

『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他用手摸著她的頭，溫和地說『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不必在意我』

『大叔……你振作起來啦?』不知何時，他的眼裡已經漸漸有了光。

“我好像沒那麽難過了，什麽時候?是我抱住她的時候，還是她鼓勵我的時候。算了，不重要了。羽星遊，你到底還想自暴自棄到什麽時候”

『嗯，謝謝你，我好多了，我們回去吧』

醫院中，醫生拿著報告書又皺起了眉頭，伊玲夢死死盯著他，讓他非常緊張。

『抱抱抱抱歉，這種情況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醫生滿頭大汗， 說話都結巴了。

『唉，怎麽老是出問題啊啊啊』伊玲夢氣得跺腳。

希雲回來後，就開始準備回憶手術，但是剛做了幾項檢查就發生了現在這種狀況。

『與星弦小姐不同，希雲小姐的情況是記憶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即使12歲前都是空白的，但機器都顯示沒問題，就仿佛她一出生就是12歲一樣』醫生解釋著。

『加錢能解決嗎?』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都說了三遍了』

伊玲夢還在糾纏醫生，已經堅持檢查三遍了，旁邊的星遊跟輝等著等著就聊起來了。

『終於振作起來了?』

『嗯』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想繼續履行與她的約定，幫她找到家』

『我們的故鄉可沒那麽容易找到』

『那是我曾答應過她的，哪怕尋至星星的終點，我也不會放棄』

『那你妹妹呢?』

『因理站那群家夥一定有辦法，等他們再次對小雲出手時，我就會將他們抓住問個清楚！』

『這群家夥的目的沒那麽簡單』輝看了眼伊玲夢，確認她暫時不會過來。

『我現在就跟你講吧，當時天台上沒講到的故事，你切記別跟玲姐說，我還是很信任你的』

“那位教授這麽信任你一定有他的理由，既然如此，那我就有必要把真相告訴你”

輝偷偷瞄了一眼星遊心臟的位置，隨後開口。

『這要從18年前說起，當時伊絲夢誤打誤撞來到我們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