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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战神我靠火器守大明 第2章 狱中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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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江雪4bc976474e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2 21:32:26 来源:源1

第2章狱中对决(第1/2页)

牢里的黑暗不分晨昏昼夜,沉甸甸压在人心口上。

沈砚之彻夜未眠。

自从孙大牛消失在夜色里,他就靠着听觉默数更鼓,一声,两声,三声。

寂静的甬道深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人。厚重靴底碾过青石地面,步伐沉冷划一,至少有四道人影。

绝不是孙大牛。孙大牛左腿有伤,步子带着虚浮跛态。这队人的步子稳当,靴底碾地,像踩在人心口上。

是赵天德的人。

沈砚之斜靠在石壁上,指尖轻叩两下铁镣,笃,笃。

牢门被一脚踹开,老旧木栅栏剧烈摇晃,铁锈混着霉烂的碎屑簌簌掉落。铁锁哗啦作响,应声拉开。

刺眼的火光涌入囚牢,明暗剧烈切换,沈砚之下意识眯起眼。

为首那人身着绯色官袍,腰间束乌角玉带,年过半百,满脸横肉堆叠,眉眼间戾气横生。身后立着四名披甲亲兵,手掌尽数按在刀柄上。

正是千户,赵天德。

他缓步站定在栅栏外,一双眼缓缓扫过蜷缩在阴影里的沈砚之。

你就是沈砚之?

正是在下。

认得我是谁?

赵千户。

赵天德冷笑一声,宽袖一扬,抽出一卷信纸,隔着栅栏摊开。纸上弯扭蒙文杂乱排布,右下角一枚暗红蜡印清晰醒目。

这东西,你认不认得?

沈砚之垂眸沉默。

怎么,装哑巴?赵天德将信收回袖中,随手解下腰间粗布布袋,反手一抖,几枚银钱滚落地面,在火光下泛着白光,这一袋蒙古银币,从你床底搜出。铁证在这,还想赖?

沈砚之微微垂头,视线落在散落的银币与枯黄草屑上,刻意放低语调:大人定论,自然便是事实。

嘴硬骨头贱。赵天德面色一冷,案卷早已层层批复,三日之后午时,准时处斩。乖乖画押认罪,我尚能保你一具全尸。

身后亲兵齐齐上前半步,紧握刀柄。沈砚之顺势缩了缩肩膀。

下官……知晓了。

赵天德见状,脸色稍缓,取出提前备好的供状,递到栅栏跟前:即刻画押。画了,我给你个痛快。

沈砚之低头不动,目光悄然越过纸面,落在赵天德露出的小臂处。袖口掀开的瞬间,一串钥匙悬在腕间,钥匙坠着一枚崭新银币,铸纹完整清晰,与地上当作罪证的蒙古银币一模一样。

他缩得更紧,声音发颤:大人,小人斗胆一问……这封信,当真出自鞑靼人手?

赵天德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小人目不识丁,看不懂蒙文。沈砚之慢慢抬眼,眼底怯意十足,只是这信纸……摸着像万利纸坊的货。

信纸能有什么问题?

我、我不敢乱说。他缩了缩脖颈。

赵天德死死盯着他审视半晌。一个必死的阶下囚,翻不起多大风浪。他挥手命亲兵后退,独自蹲在栅栏外,压低声线:讲。

沈砚之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万利纸坊今年三月才开业,可这封信落款日期,却是去年十一月。小人不认字,可年月笔画,还是分得清的……

话音落下,他彻底蜷缩成一团,头颅深埋。

囚牢陷入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干燥的木柴在火焰里裂开,啪的一声。

四名亲兵面面相觑,年少的小兵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赵天德,又慌忙低头。

赵天德面色一瞬惨白,继而涨红,额角青筋暴跳,指节死死攥紧供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调平冷:你说的……句句属实?

大人大可派人查证。沈砚之声音依旧发颤,万利纸坊周掌柜,在宣府城内一问便知,小人绝不敢欺瞒上官。

赵天德缓缓起身,膝盖关节发出沉闷响动。居高临下俯视阴影里的囚徒,目光阴翳森冷。

沈砚之浑身微微发抖,藏在囚服褶皱里的手掌却稳稳按在铁镣上。

对视片刻,赵天德猛地折起供状塞回衣袖,转身大步离去:画押暂且搁置。立刻去查万利纸坊,查不清楚,提头来见。

行至牢门,他骤然驻足,回头厉声叮嘱:把此人严加看管,禁止任何人私自探视。送餐送水,全程盯死。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一行人步履匆匆,消失在狭长甬道尽头。

确认四周彻底安静,沈砚之才缓缓直起身,后背重重抵着冰凉的石壁,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能拖两日。够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甬道再度响起脚步声。

来人依旧是赵天德麾下亲兵,神色阴沉:大人传你过去。

不是问话,是直接传唤。核查结果出来了。

沈砚之慢慢撑着地面起身,铁镣拖拽地面,摩擦出刺耳异响。跟着亲兵穿过潮湿阴暗的甬道,拐过两道拐角,走进一间密闭狭小的石室。屋内只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昏沉。

赵天德端坐破旧太师椅上,石桌正中摆放着那封密信与一袋银币。四名亲兵分立两侧,手握刀柄。

赵天德脸色铁青。

沈砚之。压抑的怒火裹挟在话音里,你方才说万利纸坊以黄黏土造纸,宣府独一份。我已派人查实——确有此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戏谑:但这封密信,绝非万利出品。下人查验过纸料纤维,乃是普通麻纸,和纸坊的竹纸完全是两回事。你认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狱中对决(第2/2页)

那纸面细腻白净,透光无麻纸粗糙纤维,分明是掺了粉料的竹纸。

沈砚之心头一凛。赵天德在诈他。

不等细想,对方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赵天德缓缓起身,绕开石桌走到近前,隔着栅栏死死盯住他:但有一件事你没说错。信是去年冬日落款,用纸却是今年新料。这条破绽,千真万确。

心头一沉。

能看出纸的门道,你倒不傻。赵天德语气寒凉,可惜宣府卫,不需要太聪明的死囚。

他后退半步,厉声怒喝:来人,动刑!取烙铁,烫烂他的嘴!免得这刁民胡乱攀咬,坏我大事!

三名亲兵应声上前。

沈砚之五指攥紧,指节泛白。算计到了拖延,算计到了破绽,却低估了赵天德的狠绝。此人一旦察觉隐患,第一时间便要灭口。孙大牛连夜赶路,往返至少大半天,眼下不过上午。距离援兵抵达,还差两三个时辰。

亲兵猛地拉开栅栏,两人上前死死按住肩膀,将他按在冰冷青石地面。铁镣重重撞击石板,轰鸣刺耳,震得半边身子发麻。第三人搬来炭炉,通红炭火熊熊燃烧,烙铁插在炭火之中。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烘得脸颊发烫。铁锈与炭火的刺鼻气味涌入鼻腔,呛得喉咙干涩发紧。

沈砚之沉默伏地,视线死死锁着紧闭的石室大门。冰冷的地面贴着额头。

赵天德负手立在一旁:我数三声,乖乖认罪画押,保你全尸。若是执意顽抗,我便一寸寸烙下去,直到你断气。

无数念头在脑海炸开——孙大牛半路遇险?密信没能送到苏府?堂堂佥事,根本懒得理会一个小小百户的生死?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拇指深陷皮肉。

门外死寂一片。援兵,遥遥无期。

一。

赵天德的声音落下。

沈砚之缓缓闭上双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二。

烙铁被抽出炭火,灼热热浪逼近。

三。

住手!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音量不高,却不容任何人僭越。

所有动作瞬间定格。亲兵僵在原地,赵天德猛然转身,望向门口。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青布直裰的身影立在门前。

四十余岁,面皮黝黑粗糙,眉眼不大却锐利如鹰。未穿官袍,腰间只悬一柄朴素长刀,胸前乌铁腰牌在灯火下反光,指挥佥事苏的刻字清晰分明。

苏正阳。

赵天德脸色刹那惨白:苏、苏大人!您怎会突然前来?

苏正阳缓步踏入石室,孤身一人。屋内四名披甲亲兵,无人敢抬头直视。

他目光淡淡扫过地面受制的沈砚之,随即落向赵天德:人在你这?

回大人,此人乃是定案通敌重犯,两日后便要处斩。赵天德强装镇定。

案子定了?苏正阳眉峰微挑,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我听闻,有囚犯手握实证,能证明密信全系伪造。特意过来一问详情。

赵天德心头巨震:大人是听谁胡说八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苏正阳目光骤然变冷,怎么?赵千户,本官查问案情,你要阻拦?

赵天德张口结舌,最终只能咬牙挥手:松开!立刻把人松开!

禁锢瞬间解除。

沈砚之缓缓撑着地面起身,铁镣拖拽作响。抬手抹了把脸,肩膀的淤青扯得嘴角一抽,但他挺直了背。

苏正阳打量他片刻,沉声开口:你就是沈砚之?

正是。

你托人传信,直言密信为假。苏正阳直言问道,证据何在?

在纸。沈砚之字字清晰。

苏正阳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栽赃我的密信,用纸出自今年新开的万利纸坊。此坊造纸掺入宣府特有黄黏土,仅此一家。可信件落款是去年十一月——纸坊今年初春才开张。以来年新纸写往年密信,除非鞑靼人能未卜先知。

话音落地,石室再度死寂。

赵天德浑身紧绷,面色涨得发紫,胸膛剧烈起伏,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言辞。

苏正阳拿起石桌上的密信,凑到灯火之下,细细摩挲纸面纹路,查验质地肌理。

石室死寂。

片刻后,他放下信纸,淡淡冷笑:鞑靼细作还能预知未来?

冷汗瞬间爬满赵天德额头,慌忙辩解:大人!此乃下人办案疏漏,绝非我有意徇私!此案我正准备重审,绝无半点偏袒!

重审?苏正阳视线落在炭炉与赤红烙铁之上,重审需要动用私刑、烙铁封喉?赵千户的办案手段,未免太过出格。

赵天德哑口无言。

苏正阳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沈砚之:敢去总兵面前说一遍?

小人敢。沈砚之脊背挺得笔直。

好。苏正阳转身欲走。

苏大人,请留步。

苏正阳回头。

沈砚之抬眼,越过他的身影,直视脸色惨白的赵天德:我还要一样东西——赵千户近三年经手的军饷账册。

苏正阳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多问,只淡淡应下:我知道了。

赵天德浑身猛地一晃,血色尽褪。

苏正阳迈步离去,背影决绝。

石室死寂。

赵天德死死盯着沈砚之,眼底翻涌着怨毒。

沈砚之平静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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