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听不清内容,但听得出高兴(第1/2页)
李汉良把架子往柜台边上挪了挪,“以后蜂蜜就这么摆,空了随时补。”
田小满伸手从架子上抽了一瓶,又插回去。铁丝卡得刚好,有一点阻力,但不费劲。
“良哥,这个架子能不能再做几个?放在柜台外面,客人站在门口就能看见。”
“先用着这两个。卖得动再加。”
上午九点多,街上人渐渐多了。不是赶集日,但镇上粮站今天到了一批化肥,周围几个村的人来买化肥,顺便在街上转转。
田小满把蜜香豆的油纸包在柜台前沿摆了一排。有人路过,低头看一眼,问一句。
“这啥?”
“蜜香豆。黄豆裹蜂蜜做的,两毛五一包。”
多数人看看就走了。有一个扛化肥的汉子停下来,把化肥袋子靠在铺子门框上,从兜里掏出两毛五。
“来一包。甜的?”
“甜的,嘎嘣脆。”
汉子接过去拆开,抓了几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行。我再要两包,给家里俩小子带回去。”
田小满又递了两包。七毛五。
汉子扛起化肥走了。他走出去十来步,又折回来。
“你这个长卖不?”
“长卖。”
“那行。我下回来再买。我家那两个小子嘴馋得很。”
上午卖了十一包蜜香豆。加上蜂蜜六瓶、酱肉三斤,半天的流水十五块出头。
中午,何大柱从灶房出来,端了一碗酱肉汤面。他现在每天中午自己煮面吃,不用人伺候。面条是从街头王婶子那里买的鲜切面,一毛钱一把,煮熟了浇两勺酱肉的汤底,撒一撮葱花。
他蹲在院子里呼噜呼噜地吃。
田老三从隔壁走过来,手里拿着旱烟杆,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今天的肉收了汁没有?”
“收了。”何大柱头都没抬。
“锅底有没有糊?”
“没有。”
田老三站了一会儿,鼻子抽了抽。“闻着味对了。你那个火候比上礼拜稳。”
何大柱这回抬头了。他看了田老三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田老三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下午那锅肉少放半勺盐。天热了,人口淡。”
“知道了。”
田老三嘟囔了一句什么,走了。
何大柱把面汤喝干净,碗搁在台阶上,抹了抹嘴。他进灶房把下午那锅肉的盐量减了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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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虎子来了。
他现在每天下午会来铺子坐一会儿,汇报鱼塘的情况。李汉良让他养成这个习惯——每天记录,每天汇报,有问题随时说。
“良叔,今天水温十八度了。”
虎子把本子翻开,递过去。
李汉良接过来看。歪歪扭扭的字,但数字记得清楚:五月初二,水温18.0℃,水色绿,透明度约三十公分。觅食频次三分钟九次。投料三次,上午五斤,中午三斤,下午四斤。
“十八度了。”李汉良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投料量再加两成。鱼进快速生长期了,吃得多,长得快。”
“加两成就是每天多投两斤多?”
“对。但分散投,不要一次投太多。早中晚三顿变四顿,加一个傍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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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李汉良把本子还给他,“从今天开始每三天量一次鱼。”
“怎么量?”
“网捞三条出来,量体长,估体重。记下来。这样你就知道鱼长得快不快。”
虎子眼睛亮了。“那我今天就去捞。”
“别急。傍晚投完料之后再捞,鱼吃饱了游得慢,好抓。”
虎子攥着本子跑了。
田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现在一天到晚就惦记他那些鱼。”
“惦记得对。三百条苗养到年底,能不能变成三四百块钱,就看这几个月。”
“三四百块……”田小满咂了咂嘴,“他娘知道吗?”
“知道。他娘上礼拜来铺子买盐的时候,我跟她提了一嘴。”
“她咋说?”
“她没说话。站了半天,抹了把眼睛走了。”
田小满不说话了。她低头把柜台上的蜜香豆重新码了码,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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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汉良在灶房里做了第二批蜜香豆。
这次炒了十五斤黄豆,出六十包。第一批二十包两天卖完了,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炒黄豆的火候他现在摸熟了。小火,铁铲不停翻,听声音——刚下锅的时候沙沙响,炒到中间噼啪响,那是豆皮裂了,这时候再翻一分钟就起锅。
蜂蜜要趁热拌。凉了就裹不匀。
六十包蜜香豆摆在簸箕里晾着,油纸包圆鼓鼓的,草绳扎得整齐。李汉良一个人坐在灶房门口,一包一包地贴纸条。
“蜜香豆”三个字,他现在写得比第一批顺了。毛笔字不算好看,但辨识度高,歪歪扭扭的,跟铺子招牌上的字一个路数。
林浅溪从仓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白开,递给他。
“六十包够卖几天?”
“四五天。赶集日能多走一些。”
“蜂蜜够用吗?十五斤黄豆配三斤蜂蜜,咱们存的蜂蜜还有多少?”
“还有八十来斤。上次收的那一批。”
“八十斤够做四百斤黄豆的。四百斤黄豆出一千六百包蜜香豆。”林浅溪在心里算了算,“按每天卖十五包,能卖三个多月。”
“卖不了三个月。天一热,蜂蜜容易化,蜜香豆存不住。得趁着五月六月多走量。”
“那要不要赶集日多摆一点?”
“赶集日摆三十包。平时摆十包。不够了现炒,当天做当天卖,新鲜。”
林浅溪想了一下。“那我明天把蜂蜜的库存理一理,分出来哪些灌瓶卖,哪些做蜜香豆用。”
“行。灌瓶的留五十斤,剩下的做蜜香豆。等新一茬蜂蜜收上来再补。”
院子里的狗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条腿蹬了蹬,又趴回去了。
远处传来虎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在水库那边喊什么。听不清内容,但听得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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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
一大早,隔壁巷子的王婶子来铺子买酱肉。
王婶子五十来岁,胖,嗓门大,在镇上开了二十年面摊。她买酱肉不是自己吃,是拿回去配面卖。
“汉良,给我切一斤酱肉。”
“一斤?”田小满拿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