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196章 隆庆皇帝:朕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第196章隆庆皇帝:朕就不能享受享受吗?(第1/2页)

“让他进来。”

隆庆的声音不重,甚至带着一丝气力不济的含糊。但偏殿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孙隆退到门边,掀起帘子。

陈洪抱着那只楠木匣子迈过门槛,一进来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闷响。匣子没松手,还紧紧地抱在怀里。

“奴婢叩见圣上。”

隆庆没叫起。

“打开。”

陈洪抬起头,看了一眼隆庆的脸。那张蜡黄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半开半阖,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但陈洪在宫里伺候了二十多年。这种看不出喜怒的时候,往往比龙颜大怒更要命。

他打开匣子,双手将十七份奏疏高举过顶。

孙隆上前接了,转呈御前。

隆庆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展开来看。

高拱站在三步之外。他没动,也没开口。但后背的衣衫已经贴上了皮肉。

——十七份。弹劾他和陈洪。

他今天来递的是弹劾徐阶的四十七条罪状,结果徐阶那边的反击比他想的快十倍。不是一份两份零星的试探,是十七份,成批地往上砸。

通政司转过来的,意味着走的是正规渠道。通政司敢一次放进来十七份同一目标的弹章,要么是有人打了招呼,要么是数量多到压不住。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徐阶动了真格的。

隆庆一份一份地翻。

速度比看那四十七条的时候快得多。不是因为内容简单,是因为他已经不想细看了。

第三份看完,隆庆的手停了。

太阳穴两侧跳得更厉害了。不是隐痛,是一下一下往外钻的胀痛。

第七份。

第十二份。

翻到最后一份的时候,隆庆把奏疏往桌上一摞。纸页散开,有一角滑出桌沿,飘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偏殿里静了几息。

隆庆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洪。

那一眼落下来,不轻不重,不疾不缓。陈洪浑身的汗毛倒竖。

“陈洪。”

“奴婢在!”

“这十七份折子里头,有九份提到了你。说你与高拱私下结交、互通消息、蒙蔽圣听。”

隆庆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中间还停顿了两次去咽唾沫。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陈洪的脊梁骨上。

陈洪的额头“咚”地磕在金砖上。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对天发誓,绝没有与高阁老互通有无!”

又是一磕。

“这是诬陷!这些人是在诬陷奴婢!奴婢在司礼监当差这些年,事事禀报御前,何曾有过半点私心!”

第三磕。额头上已经见了红。

“求皇上明鉴!”

隆庆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转过头,看向高拱。

高拱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冷汗从鬓角淌下来一滴,滑过腮帮子,落进衣领。

——隆庆的这个眼神,他读懂了。

不是在问“你和陈洪到底有没有勾结”。隆庆没那么蠢。一个内阁阁臣和司礼监秉笔太监,要说一句话都没说过,谁也不信。但“互通消息”和“蒙蔽圣听”是两码事。

隆庆问的是另一件事——

你高拱今天拿四十七条来弹劾徐阶,徐阶那边十七份奏疏弹劾你。你们两个打成这样,朕怎么办?

隆庆把散落的奏疏推到一边,整个人往椅背上靠过去。脖子仰着,盯着头顶的藻井。

半晌。

“你们都出去。”

孙隆一愣。

“都出去。”隆庆又说了一遍。

孙隆领着小太监退了出去。陈洪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往外退。退到门口的时候,他用余光瞥了高拱一眼。

高拱没看他。

帘子落下来。偏殿里只剩了两个人。

隆庆还是仰着头,盯着藻井。过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叹息。

“高师傅。”

“臣在。”

“你知道朕在裕王府的时候,每天在想什么吗?”

高拱没接话。

隆庆自顾自地往下说。嗓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絮叨。

“想的是活过今天。父皇喜欢景王,不喜欢我,那些年严嵩当权的时候,逢年过节给裕王府送份例,年年克扣。有一年冬天,府里的炭火差了一半,你还记不记得?李妃裹着被子在屋里坐了一整天,冻得手脚发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隆庆皇帝:朕就不能享受享受吗?(第2/2页)

高拱记得。嘉靖四十二年的冬天。那年他在裕王府讲《大学》,讲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讲完了出来,看见裕王妃在廊下搓手,呵出来的白气散在腊月的风里。

“朕那时候跟自己说——忍。忍过去就好了。只要不犯错,只要兢兢业业,总有一天会好的。”

隆庆的头慢慢低下来,看着高拱。

“后来父皇走了,朕登了基。高师傅,朕忍了二十多年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朕现在当了皇帝,就想安安生生享几年。这个过分吗?朕问你,这个过分吗?”

高拱的膝盖弯了弯。不是要跪,是撑不太住。

“朕不是不想管事。朕把朝政交给你们几位,交给内阁,交给六部。朕信你们。朕只想你们替朕把事办好了——别来烦朕。”

隆庆伸手去端茶杯。手抖得厉害,杯盖碰着杯沿,磕磕碰碰响了好几声。

“可你们呢?”

茶杯没端起来。隆庆的手搁在杯子上,不动了。

“你要罢徐阶,徐阶要参你。十七份折子,四十七条罪状。你们打得热闹,打完了递到御前来——来让朕裁断。”

隆庆的喉结滚了一下。声线往上拔了一寸,带着一丝尖锐的委屈。

“朕问你们。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替朕分忧呢?”

这句话落下去,偏殿里的空气凝住了。

高拱的冷汗从后脖颈滑下去,一路沿着脊背往下淌。衣裳里头已经湿透了。

——隆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这个人没有城府,不会拐弯抹角。他就是累了。二十多年的隐忍把他的心气磨干净了,登基之后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开,再也绷不回去。

但正因为是真心的,所以更扎人。

高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臣——有罪。”

隆庆看着跪在面前的高拱。这个跟了他九年的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跪在地上的样子有些佝偻,不像平时在内阁里昂着脖子、谁都不服的那副做派。

隆庆闭了一下眼。太阳穴还在跳,一下接一下,不肯停。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摞奏疏,又看了一遍封面上的名字。

十七份。六个御史,四个给事中,三个翰林,两个南京的部堂,还有两个是地方上的。涵盖了科道言路的大半人马。

这不是私怨。这是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变了。

压不住了。

隆庆把奏疏放下来。

“高师傅,起来。”

高拱站起身来。

隆庆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高拱以为他又要说出“容朕再想想”这五个字。

但这一次,隆庆没说那五个字。

“你弹劾徐阶的四十七条,朕看了。他们弹劾你和陈洪的十七份,朕也看了。”

隆庆一字一顿。

“明天早朝,都拿到朝会上去议。”

高拱浑身一凛。

——放到朝会上议。不是留中,不是私下裁断,是摆到台面上,让文武百官当堂论辩。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隆庆不想自己做这个决定。他要让朝臣的立场替他分担。

第二,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明天的朝堂上,必有一场血战。

“臣,领旨。”

高拱躬身退出偏殿。帘子掀开又落下。

殿内只剩隆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灌进嗓子,呛了一下,咳嗽声从帘子缝里传出去。

廊下候着的孙隆往里探了探头。

隆庆摆了摆手,那只手又没抬起来,落在扶手上,手指无力地搭着。

外头的天光白晃晃地照进来,照在桌面那一摞奏疏上。十七份加上四十七条,厚厚一沓,纸页的边角翘着。

隆庆盯着那沓纸,喉头动了动,喃喃了一句。

声音太低了,连门口的孙隆都没听清。

高拱已经走到甬道尽头。他的步子又快又稳,和来时一样。但走到拐角处,他停了一步。

不是犹豫。是在算。

明天早朝,朝堂上站着的那些人里头,有多少是徐阶的门生,有多少是骑墙的,有多少能拉过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