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384章 朕乏了!【加更】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384章 朕乏了!【加更】

簡繁轉換
作者:行御大帝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7 11:00:40 来源:源1

第384章朕乏了!【加更】(第1/2页)

高拱从内阁出来,他直接拐上了去乾清宫的甬道。

官靴踩在条石上,步子又快又重,带着一股子碾碎什么东西的狠劲。

袖中揣着三份东西。

一份是松江府递上来的民状汇总,六十三户百姓按了手印,字泣血。一份是海瑞的折子,里头把徐家名下的田产、铺面、盐引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份是刑部的案宗抄本——徐家老二徐璠,强占民田三千余亩,逼死佃户两家五口。

这三样东西搁在一块儿,就是催命符。

他要亲手递到皇帝面前。

乾清宫外,值守的太监远瞧见一个绯袍官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铁青,帽翅都在抖。

“高阁老——”小太监刚开口,就被那道逼人的气势堵了回去。

“禀报陛下,臣有急务面奏。”

小太监哆嗦了一下,转身往里跑。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开了。

刘顺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笑里带着三分为难:“高阁老,陛下方才歇下了,这……”

“事关国法。”高拱的嗓音硬邦邦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能等。”

刘顺的笑僵了一瞬。

他在宫里伺候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大臣没见过。但高拱这种——不给台阶、不留余地、硬闯也要闯的主——满朝就这一个。

“……老奴去回禀。”

又等了半刻钟。

门终于全开了。

暖阁里头弥漫着一股子酒气混着龙涎香的味道,甜腻的,熏得人脑仁疼。朱载垕歪在御榻上,身上披着件半旧的鹅黄常服,衣襟都没系。头发散着,眼下乌青一片。

三十四岁的天子,看着倒像四十往上。

高拱跪下去,行了礼。

朱载垕没让他起来,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说。”

带着困意,带着不耐烦。

高拱从袖中取出那三份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臣请陛下过目。松江府徐家侵占民田四千六百余亩,逼死人命五口,勾结地方官吏隐匿税赋——桩件件,证据确凿。”

刘顺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朱载垕没翻。

那三份折子就摆在膝边,跟刚才那封信——徐阶的亲笔信——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朕知道了。”

高拱没动。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方才已有旨意,不许再查徐阶。”高拱的声腔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臣斗胆请问——徐家侵占的民田,还不还?被逼死的五条人命,算不算?一条鞭法在松江推不下去,这个账,记在谁头上?”

暖阁里安静了几息。

朱载垕的眉心拧了起来。

他烦。

真烦。

头还在疼,酒劲还没散透,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好不容易批了那道旨意,想着这事儿就此了结,能消停两天——结果高拱杀过来了。

“肃卿。”朱载垕的嗓子沙哑,“朕说过了,徐阁老为两朝尽忠……”

“陛下。”高拱打断了他。

打断天子说话。

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不敬。但高拱跪在那儿,头微抬起,下颌绷得死紧,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臣不是在议徐阶的功过。臣议的是国法。”

朱载垕的手指在膝头攥了一下。

“徐璠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刑部已定秋斩。这是陛下亲批的。”高拱的声腔一字一顿,“但徐家的产业不清退,松江的粮册就理不清。粮册理不清,一条鞭法就推不下去。推下去——”

他停了一下。

“内阁三个月的部署,全部作废。”

朱载垕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朕乏了!【加更】(第2/2页)

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涌。这个高拱——从裕王府的时候就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教他读书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错一个字都要揪着讲半天,从来不给面子。

那时候是师傅教学生。

现在呢?

现在是臣子逼君父。

“你要朕怎么办?”朱载垕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火气,“把七十多岁的老臣抄家灭族?让天下人戳朕的脊梁骨?”

“臣不敢。”高拱的头低了一寸,但话没软半分,“臣只请陛下收回成命,准许海瑞继续清查徐家产业。徐阶本人,可不再追究。但侵占的各种产业必须退还百姓,相关涉案人员,必须拿办,这是底线。”

底线。

臣子给天子划底线。

朱载垕盯着跪在地上的高拱,胸中那团火烧了又灭,灭了又烧。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赵宁呢?”

这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遇到难办的事就想到赵宁——这都成习惯了。

“赵云甫对这件事,有没有看法?”

“赵阁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此事,默许。”

默许。

赵宁没拦高拱,就是默许。

赵宁没替徐阶说话,就是默许。

赵宁让高拱“自己安排”,就是默许。

朱载垕听懂了。

内阁最重要的两个人,意见一致。

一个要杀,一个不拦。

他这个皇帝,被架在了这里。

疲惫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不单是身体的疲惫——是那种当了三年皇帝之后才慢慢体会到的、深入骨髓的倦怠。

每一天都有人在他耳边吵,每一天都有做不完的决定。

父皇当年躲在西苑修道炼丹,二十年不上朝。他以前不理解。

现在有点理解了。

“罢了。”

朱载垕摆了摆手。那只手苍白、瘦削,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点都不像三十四岁的人。

“朕乏了。就按内阁的意思办吧。”

高拱的额头触到了金砖地面。

“臣,遵旨。”

高拱退出殿门,转过身,日头正从乾清宫的琉璃瓦顶上滑下去。

余晖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深刻的法令纹。

嘴角没有笑意。

但攥在袖中的手,终于松开了。

十几年了。

他在暮色中站了片刻,然后迈步往内阁的方向走。

官靴踩在石板上,这回的步子不急不重,平稳得像一个刚打完仗的人。

值房的灯已经点上了。

推门进去,赵宁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坐着,面前的公文换了一摞新的。

笔搁在笔架上,茶盏换了热的,正冒着细的白气。

高拱走到自己桌前,把官帽摘下来搁好。

“陛下准了。”

赵宁的笔尖没停,正在一份兵部的呈文上画圈。

“嗯。”

高拱抬头看了他一眼。

“云甫。”

赵宁搁下笔,抬起头。

高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谢,想说这十几年的恨总算有个着落了,想说很多东西。但看着赵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那些话又全咽回去了。

最终只剩一句。

“松江那边,我拟一道手谕给海瑞。”

赵宁点头,又低下头去,翻过一页公文。

灯花爆了一下,噼啪作响。

高拱坐下来,铺开纸,提起笔。墨在砚台里浓稠发亮。他蘸了笔,落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是稳的。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