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山海渡灵人 > 第40章 张榜

山海渡灵人 第40章 张榜

簡繁轉換
作者:李穠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5-19 09:08:01 来源:源1

第40章张榜(第1/2页)

“另请高明?我上哪请去?整个京城,整个大州朝会咒禁之术的就那么几个人,全在太医署咒禁科了!让我另请高明,是让我去天上请神仙吗?”京兆尹不悦道。

师爷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京兆尹在停尸房门口来回踱了几步,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师爷:“宫里呢?陛下身边的方术术士呢?”

师爷听了京兆尹的话,摇了摇头:“大人,那些方士术士是陛下的人,咱们京兆尹衙门调不动。就算调得动,那些人也不是咒禁师,他们会炼丹,会观星,会占卜吉凶,但想要除祟这件事……”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些人不顶用。

京兆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能想到的人一个一个过了一遍,又一个一个否定了。

咒禁之术不同于医术,也不同于道术,它介于医与巫之间,需要天赋,需要师承,需要几十年的修炼。

整个大州朝真正精通咒禁之术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而且几乎全在太医署咒禁科。现在咒禁科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吓得不敢出门,整个咒禁科已经瘫痪了。

“那些死者家属呢?”京兆尹问,“有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师爷翻了翻案卷:“王守义的父亲今早来过了,看了一眼就走了,什么都没说。张延林的家人还没来。李兆基是禁军的人,禁军那边已经派人来过,问过了,等验完尸就把人领回去。”

“他们有没有问死因?”

“问了。”师爷苦笑了一下,“卑职按照查不出死因的结论回了。王守义的父亲当时脸色就不对了,说我们京兆尹衙门无能,说我们要包庇凶手,说要告到御史台去。”

京兆尹冷笑了一声:“告到御史台?让他告去,我倒要看看御史台那帮人能查出什么来。”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事瞒不住,也压不住。一夜之间死了几个人,而且死相如此恐怖,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到时候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他这个京兆尹别说破案,连自己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大人,”师爷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一些,“卑职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讲讲。”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京兆尹吹了胡子。

“既然咒禁科的人不顶用,咱们不如张贴榜文招贤。”

京兆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招贤?民间有高人?”

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卑职之前曾在江湖上走动过几年,见过一些奇人异事。这些人不在朝廷的编制里,不在太医署的名册上,但本事不比那些咒禁师差,有的甚至更强。他们只是在民间隐居,不愿意出来做官,但如果朝廷放榜招贤,给足银两,给足面子,说不定能请动一两个。”

京兆尹沉默了,他在权衡。放榜招贤不是小事,要经过朝廷批准,要动用国库银两,还要面对朝堂上那些言官的质问。但如果不放吧,咒禁科已经瘫痪了,这些东西要是再出来害人,他拿什么去抵挡?

“写折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我这就进宫面圣。”

师爷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京兆尹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停尸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里面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白布上,将那些暗黄色的尸斑照得像一张张扭曲的嘴,无声地张合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皇宫。

紫宸殿。

武宗今日没有上早朝。昨夜他又做了那个噩梦,醒来后心悸难忍,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开了安神的方子让他静养。但京兆尹递了牌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他还是在暖阁里见了。

京兆尹跪在御案前,将昨夜平康坊三起命案、咒禁科死伤逃散以及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只是将事实摊开,像在案板上陈列一条被剖开的鱼,内脏、骨头、血肉一目了然。

武宗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像在思考,又像在忍耐什么。

“你是说,那些东西连咒禁师都镇不住?”武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陛下,咒禁科资格最老的王咒禁师昨日死在了自己的案前,其他咒禁师纷纷请辞,剩下的也闭门不出,说是咒禁科的符法已经镇不住那些东西了。”京兆尹的额头贴着地。

武宗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扶手:“你觉得那些东西是什么?”

京兆尹沉默了,他知道皇帝在问什么,但他不敢回答,因为答案太荒谬,荒谬得说出来像是在推卸责任。

“臣不知。”他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武宗笑了一下:“你不知道,朕也不知道。但朕知道一件事,昨夜京城死了三个人,死相离奇,连太医署的咒禁师都查不出死因。天子脚下,出此怪力乱神之事,如果这件事不能尽快查个水落石出,百姓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是朕这个皇帝失德,才招来了妖邪?”

京兆尹的额头贴得更低了:“臣不敢。”

“朕不是说你。”武宗摆了摆手,“朕是说那些言官。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会这么想。朕登基以来,天灾**不断,朝堂上党争不休,边境上外患频频,现在连京城都开始死人了。他们嘴上不说,折子里不会写,但他们会私下议论,会跟同僚抱怨,会回家跟妻妾说,说朕这个皇帝不行,说天命有变。”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香炉的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扭成细细的、若有若无的丝线。

武宗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京兆尹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你的折子朕看了,放榜招贤,招募民间咒禁师,朕准了。国库拨银五千两作为招贤的安家费,行文由翰林院拟,中书省发文。京兆尹须至少招募十名合格的咒禁师到太医署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张榜(第2/2页)

京兆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臣领旨。”

“还有,”武宗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三具尸体先不要急着发还家属,朕会让宫里的人去看看。”

京兆尹愣了一下:“宫里的人?什么人?方术士还是……”

他没有往下问,也不敢往下问,只是恭恭敬敬地磕了头,退出了暖阁。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武宗在里面咳嗽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当天下午,京城的各个城门口、集市坊市路口、茶楼酒肆的外墙上同时贴出了一张榜文。

榜文用黄纸书写,上面盖着京兆尹衙门的朱红大印,字迹工整,措辞庄重,但在那些庄重的字句之间,每一个读到榜文的人都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榜文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很大,大意是太医署咒禁科急需扩充人手,凡精通咒禁之术、有三年以上实践经验、能独立处理各类邪祟事件的民间高人均可到京兆尹衙门报名应试。

应试通过者授予太医署咒禁科正九品官职,赠银百两,另有安家费若干。特别优秀者可破格授予从八品甚至正八品,并酌情放宽年龄和资历限制。落款是太常寺和京兆尹衙门联合发文,日期就是今天。

榜文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京城的街头巷尾就炸开了锅。

“咒禁科招人?咒禁科不是一直很神秘吗?从来不对外招人的,怎么突然放榜了?”

“你听没听说?昨夜平康坊死了三个人,死得可惨了,连咒禁科的老王都死了,其他咒术师吓得跑了一大半。”

“真的假的?老王可是干了四十多年的老咒术师,连他都镇不住?”

“骗你干什么?我二舅的表弟就在太医署当差,亲眼看见的,说老王死的时候七窍流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还握着笔,笔尖上的朱砂都没干呢。那模样,啧啧啧……”

“那这些招来的人能行吗?连老王都镇不住的东西,那些野路子能顶什么用?”

“顶不顶用的另说,但这可是个机会啊,正九品官身,还有银子拿,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我听说会画符念咒的都往京兆尹衙门去了。”

“你也会?”

“我?我就会两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有用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里有好奇,有调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恐惧而生的虚张声势。

京兆尹衙门的大门从午后就没关过,师爷带着几个书吏在门口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摞空白的报名单。

来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报名的人少。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道袍、留着长须的中年人凑过来问几句,填个单子走了;也有看着就不靠谱的,穿着破衣烂衫,手里拿着一面脏兮兮的幡,上面写着“妙手崇文”四个字,被书吏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京兆尹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了一上午,报名的倒是有十几个,但没有一个让他觉得靠谱。这些人里有走江湖的术士,有乡下来的神婆,有落魄的道士,有读过几本医书就敢自称懂咒禁的半吊子,真正有本事的一个都没有。

“大人。”师爷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报名单,“这是今天下午报名的名单,一共十七人。”

京兆尹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随手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一张报名单上,现出惊讶的神色。那张单子上写着:杜若,女,十六,籍贯:京兆府,师承家传,原泾原节度使杜茂源之女。

京兆尹的手微微一颤,杜茂源?那个被下了天牢、正在三司会审的谋反重犯?他的女儿来报名当咒禁师?

“这个杜若……”他抬起眼看着师爷。

师爷显然也已经看过这封报名单,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大人,卑职也觉得蹊跷。杜茂源的案子还没定,他的女儿按理说不该在这时候抛头露面。但卑职查过了,杜七娘子之前在海上遇过匪,大难不死,侥幸回京。有人说她自从经历了这场海难后,就能通鬼神,会法术,卑职还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前天夜里,吏部侍郎家的二郎君赵崇安,就是杜茂源的大女婿,在杜府闹了一夜。从杜府出来后,骑马摔了,断了腿。据赵府的下人传出来说,当时这个杜七娘子就在场,赵崇安是因为想打杜七娘子,手还没落下,自己就先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他的腿就开始发软,出门之后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左腿……”

师爷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京兆尹的脸色。

京兆尹看着手里那张报名单,眉头紧皱,心里思索着。

“大人,要不见见这位杜七娘子?”

“先放着,明天再议。”京兆尹道。

“是,大人。”师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京兆尹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京城的天黑得早,酉时刚过,街上的灯笼就次第亮了起来,一盏一盏像一颗颗昏黄的眼睛,在暮色中眨呀眨的。

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像在敲打什么。

他忽然想起武宗在暖阁里说的那句话:“朕会让宫里的人去看看。”

宫里的人是谁?他不知道。

夜色完全沉下来的时候,京城的街巷又热闹了起来。

平康坊的灯笼又亮了,姑娘们又倚在门口笑盈盈地招呼客人。

昨夜死了人的事,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就被新的水波盖过了。

烟花柳巷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遗忘,忘掉昨天,过好今天,管他明天。

只有那些在巷子里游荡的黑影,知道今夜和昨夜一样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