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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离,傲娇世子哭唧唧 第二十章 逮住胡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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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芳踪难觅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6 09:36:33 来源:源1

第二十章逮住胡三儿(第1/2页)

谢允珩几乎一夜未眠。

伤口的疼痛在深夜愈发清晰,像有两把钝刀分别架在肩头和臂上,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剐着。他迷迷糊糊地眯了两个时辰,再睁眼时,天光已经从窗纸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带。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左肩的伤处经过一夜,肿得比昨晚更厉害,整条手臂都泛着僵硬的钝痛。他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肩胛,确定骨头没事,才松了口气。

就在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目光忽然凝住了。

床边的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腰牌。

谢允珩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将腰牌抓起。腰牌的铜质边缘硌进掌心,冰凉而实在。他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两遍——没错,就是他那块。正面錾着“定北侯府”四个字,背面是世子的麒麟纹。

边角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去年跟权文吉比剑时不小心磕的。

他分明记得,昨晚进赌场之前,他将腰牌从腰间解下来,塞进了马鞍的夹层里。而那匹马,被他拴在赌场门口的木桩上。

后来他遇袭被黑衣人所救,后来从暗道脱身,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回去牵过那匹马。

那腰牌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谢允珩将腰牌翻过来,手指忽然触到一处异样的粗糙。他低头细看,铜牌正面靠近边缘的地方,赫然印着半个血手印。

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沉的赭红色,边缘微微发亮,像是被人用带血的手指按住之后又用力抹了一下。

手印不大,指节纤细,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彪形大汉的手。

谢允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将腰牌凑到鼻尖,上面除了铜锈和血腥气之外,还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那股混着药草味儿的桃花香,淡得几乎辨认不出,可他偏偏认出来了。

昨晚那个黑衣人,她回去过了。

她回到赌场门口,从马鞍里取出了他的腰牌,然后一路送到了这家客栈,送到了他的房间里。

而这一切发生在他睡着的那两个时辰里,他竟浑然不觉。

谢允珩攥着腰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为什么要回去?是为了帮他取回腰牌,免得暴露身份?

还是因为那匹马留在赌场门口太过显眼,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回那个赌场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昨晚他们大闹了一场,赌场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门口必定加强了戒备。她孤身折返,几乎等于自投罗网。

腰牌上的血手印是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谢允珩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冷漠的眼睛。她拉着他在暗道中奔逃时身法凌厉果决,实在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除非,折返取腰牌的时候,她跟赌场的人交上了手。

那个血手印,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

他将腰牌贴在掌心,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

黑衣人既然能把腰牌悄无声息地送到他房间里,说明她至少还有余力脱身。

他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去寻找她,人海茫茫,她又是刻意隐匿行踪的人,他要到哪里去寻?

她两次出手相救,两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两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却又不愿意让他看见。

谢允珩将腰牌揣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眼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昨晚上那个叫胡三儿的男人,在巷口挨了打还要赔着笑脸,把自己送进去,不过是因为欠了赌场的债,拿他当肥羊来抵。

这种市井混子虽然可恨,却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类人。冀州城有多少家赌场,哪家最大,哪家背后是谁在撑腰,胡三儿心里一定有一本账。

谢允珩简单洗漱了一番,将伤处重新包扎妥当,又向伙计借了针线,把昨晚被划破的外袍草草缝了几针。

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有一夜未眠留下的青灰,但目光却比昨晚来时要沉定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逮住胡三儿(第2/2页)

他推门而出。

清晨的冀州城跟夜晚判若两地。海风将夜里那股脂粉酒气吹得干干净净,街面上弥漫着鱼市传来的腥咸和早市炊饼摊飘出的麦香。

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卖鱼娘子的竹筐里银鳞闪烁,有两个小儿在巷口追逐嬉闹,险些撞到他身上。

谢允珩在街边买了两个夹肉的炊饼,一边啃一边往昨晚那条巷子走。

白日的巷子比夜里好认得多,他沿着青石板路拐了两个弯,便找到了昨夜那间赌场的入口。

那道毫不起眼的木门紧闭着,门口的木桩上空空如也,他的马果然已经不在了。

谢允珩没有靠近,远远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那扇门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不能打草惊蛇。

要找胡三儿,最好的地方是红香楼附近。这种靠拉客抽水为生的混子,白天多半会在妓院酒楼一带晃荡,物色新的冤大头。

果然,他在红香楼斜对面的茶摊上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见一个身量矮小、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的男人从巷子里晃出来。

那人一边走一边揉着后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是昨晚挨了打的胡三儿。

谢允珩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上去。

胡三儿拐进一条窄巷,正准备解开裤带对着墙根撒尿,忽然被人从身后揪住了后领,整个人被拎起来摁在了墙上。

“哎哟!谁——咳咳——”他挣扎着扭过头,看见谢允珩的脸,吓得腿一软,尿意都憋了回去,“公、公子?!您怎么......”

“胡三儿,”谢允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昨晚你把我带进那间赌场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告诉我,那里头还藏着弩箭机关?”

胡三儿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要赔笑,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公子您听小的解释,小的也不知道他们会动手啊!小的就是欠了曹管事二十两银子,他说只要给他拉来一个有油水的客人,就免了小的一年的利钱……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走投无路才……”

“曹管事?”谢允珩打断了他,“是不是那个穿绛紫绸袍、面白无须的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他是红香赌坊的管事,专门管场面上的事。”

“红香赌坊?”谢允珩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昨晚那个赌场,到底叫什么?”

胡三儿被他摁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就、就叫红香赌坊啊。红香楼的老板娘开的,在冀州地面上也有十来年了,平日里就在红香楼底下那一层,熟客都知道门道……”

谢允珩的手松了松。

红香楼底下的赌坊。

十来年的老场子。

这跟他要找的“冀州最大的地下赌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冀州最大的赌场在哪里?”他盯着胡三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胡三儿愣住了,眼睛飞快地转了两圈,似乎在掂量要不要说。

谢允珩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欠曹管事的债,我也可以替你还。但你要告诉我,冀州最大最好的赌场,在哪里。”

胡三儿的眼珠子黏在那锭银子上,咽了口唾沫:“公子,不是小的不说,是那个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你只管告诉我地方。”

胡三儿犹豫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城南,三井巷最里头,有间卖海货的铺子,门口挂三盏红灯笼。那铺子只是门面,真正的场子在底下。不过公子,那个地方跟红香赌坊可不一样,进去的人不赌银子。”

谢允珩目光一沉:“不赌银子赌什么?”

胡三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不该听见的人听了去:“赌……命。”

谢允珩将银子抛进他怀里,面色沉静如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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