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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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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毒酒飘香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9 22:56:32 来源:源1

第186章八个人,十七天(第1/2页)

倒数第十七天的太阳,落山了。

终南山吞掉了最后一片晚霞。

不是“遮住”,是“吞掉”——那霞光红得像血,亮得像火,落在山脊上,被山一口一口啃没了。

先是边缘暗下去,然后中间塌下去,最后整片天从红色褪成紫色,从紫色褪成灰色,从灰色褪成黑色。

像有人在天空上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黑纱,一层比一层厚,一层比一层沉。

苏无为站在终南山脚下,看着那座山吞掉晚霞。

手里攥着一个铜环,环上刻着刻度,环心嵌着一根磁针。

磁针原本指着北,这会儿在乱转。

不是“偏转”,是“乱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来拨去,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一会儿指南,一会儿指北,转得越来越快,快到铜环开始发烫。

他把铜环收进怀里,不看了。

看不看都一样。

磁针乱转,说明山里的磁场已经彻底乱了。

能让地球磁场乱成这样的东西——他不敢往下想。

身后站着七个人。

袁天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阵图。

灰布道袍的下摆拖在泥里,他没管。

树枝是刚从树上折的,断口还淌着树汁,涩涩的,苦苦的,像嚼了青柿子。

他画一笔,停一下,再画一笔,再停一下。

不是犹豫,是在算。

每画一笔,脑子里要算十笔。

画到第七笔的时候,树枝断了。

他折了一根新的,继续画。

李淳风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摞符纸。

符纸是李昭月画的,五百张,摞起来有半尺厚。

朱砂的味还没散尽,被夜风一吹,飘出去老远。

符纸上画的不是寻常的“驱邪符”“镇妖符”,是袁天罡改良过的“封天符”——专为天魔设计。

李昭月花了三天三夜画完。

画到最后一天,手抖得握不住笔,用布条把笔绑在手上继续画。

画完最后一张,笔从手里滑下来,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无衣把她背回房间,她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第一句话是:“符够不够?”

李昭月此刻站在李淳风身边,手里还攥着符笔。

笔尖的朱砂已经干了,结成一层硬壳。

她在裙子上蹭了蹭笔尖,把硬壳蹭掉,露出里面湿的朱砂。

蹭完了,低头继续画。

画的是备用符——万一五百张不够用,还有这最后的几张。

秦无衣蹲在老槐树最高的那根枝丫上。

不是“站”,是“蹲”。

两只脚踩在两根拇指粗的树枝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豹子。

手里攥着那把软剑,剑身缠在腰间的时候像一条皮带,抖开了像一条银蛇。

剑尖垂下来,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像蛇的信子。

她的眼睛没看任何人,看着终南山的方向。

不是“望”,是“盯”。

盯着一片黑漆漆的山影,像能看穿那黑暗,看见黑暗后面的东西。

释慧乘盘腿坐在地上,灰色僧袍铺在身下,下摆那三个补丁——灰的、蓝的、黑的——贴在地上,像三片落叶。

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佛号。

念得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念一声,捻一颗珠子。

再念一声,再捻一颗。

一百零八颗珠子,捻完一圈,从头再捻。

他闭着眼,眉毛被夜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泥塑的佛。

张玄应蹲在一块大石头上。

还是那双草鞋,露着脚趾头。

脚趾头在夜风里一动一动的,像在数数。

桃木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划痕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像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他没念咒,没画符,只是盯着终南山。

盯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苏无为身边。

“小子,老道闻到了。”

“闻到什么?”

“妖气。”

张玄应吸了吸鼻子,

“不是青铜门里渗出来的那种。

是新鲜的,活的。

山里——不止天魔一个。”

苏无为的心沉了一下。

陆德明坐在一块青石上,焦尾琴横在膝前。

他没弹,只是把手放在琴弦上,一动不动。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琴尾的焦痕在夜里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它在。

四百年的焦痕,汉末的火,蔡邕的手,吴地的桐木。

这把琴见过比天魔更老的东西——它见过乱世。

三国两晋南北朝,四百年的分裂和战乱,这把琴都活过来了。

今夜,它又要上战场了。

法琳站在陆德明身后,手里攥着念珠。

念珠是新串的,檀木珠子还没包浆,摸起来涩涩的。

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像要把念珠捏碎。

嘴唇在动——在念佛。

不是“阿弥陀佛”,是《往生咒》。

超度亡魂的。

他念了一辈子《往生咒》,超度过王世充的兵,超度过洛阳城的百姓,超度过战死在凉州的唐军。

今夜,他要对着天魔念。

苏无为看了一圈这七个人。

一个天师。

一个天才。

一个符师。

一个刺客。

一个高僧。

一个雷法。

一个琴师。

加上他自己——一个工科博士。

八个人。

十七天。

他转过身,面朝终南山。

山影黑沉沉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巨兽的肚子里,有一扇青铜门。

门上的裂痕已经六尺七寸,妖气浓得像墨。

门后,一只天魔在做梦。

梦里,它在磨刀。

“诸位。”

七双眼睛看向他。

“今夜我们进山。

进山之后,一切按计划行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袁师负责破解门上的封印阵法。

你是当世最精通道门封印的人,当年隋朝太史监的封印手法,你闭着眼都能解开。”

袁天罡抬起头。

他的手指还在地上画阵图,指尖全是泥。

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贫道方才推演过。”

他的声音有点干,

“上次我们的封印,现在几乎完全失去作用了。

青铜门后又凭空多出了一套阵法封印——不是隋朝的,不是道门的,不是佛门的,不是儒门的。

贫道从未见过这种封印手法。”

他顿了顿。

“而且里面的空间……贫道也感应到了变化。

不是扩大,不是缩小,是——扭曲。

像一面铜镜被砸弯了,照出来的人影是歪的。

至于封印打开以后,里面会通向哪里,贫道推算不出。”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夜风吹过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一片叶子被吹落,打着旋儿飘到苏无为脚边。

叶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

七月三十,叶子上有霜。

所有人都看向苏无为。

他蹲下来,捡起那片叶子。

霜在指尖化开,变成一滴水,凉丝丝的。

他盯着那滴水看了一会儿,把它弹掉。

“不管青铜门后如何变化。”

他站起来,看着终南山,

“这关系到长安周围百里的百姓。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没人说话。

但苏无为看见——袁天罡的手指又开始在地上画阵图了。

李淳风把符纸摞得更整齐。

李昭月的符笔蘸饱了朱砂。

秦无衣的剑尖停止了晃动。

释慧乘捻佛珠的速度快了一倍。

张玄应的脚趾头不动了。

陆德明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法琳念咒的声音大了一点点。

这就是回答。

“慧乘大师,张道长。”

苏无为看向两人,

“你们负责正面牵制天魔。

大师以佛门降魔咒镇压,张道长以雷法轰击。

五十年前你们联手封印过它,五十年前你们之间就有默契,不需要晚辈多说。”

释慧乘睁开眼。

那双眼睛——亮,亮得像月亮。

“老衲修为只恢复七成。

但七成,够念一声佛号了。”

张玄应“啧”了一声。

“七成?老道劈雷,十次只能劈五次。

五次,够劈它个魂飞魄散了。”

“李道长,李姑娘。”

苏无为看向李淳风和李昭月,

“你们负责布设符阵,防止妖气外泄。

五百张‘封天符’,全部布在青铜门周围三十丈内。

符阵一启,妖气封在里面,出不来。

灵气封在外面,进不去。

天魔得不到灵气补充,实力至少削弱三成。”

李淳风点头。

“贫道与昭月演练过多次,三十丈方圆,五百张符,一炷香之内布完。”

李昭月抬起头,笔尖悬在符纸上空。

“公子放心,符在人在。”

“陆博士。”

苏无为看向陆德明,

“你以琴声干扰天魔心神。

慧乘大师和张道长正面牵制的时候,天魔的心神会集中在他们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八个人,十七天(第2/2页)

你的琴音从侧面切入,打它个措手不及。”

陆德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

“《乐记》云:‘乐者,所以象德也。’

天魔无德,当以乐正之。”

“秦姑娘。”

苏无为看向老槐树上。

秦无衣低下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此刻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猎人看见猛兽时的紧张。

兴奋和警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你负责侦察和刺杀。

你的身法最快,剑法最狠。

天魔三头六臂,眼睛多,但必有死角。

你在混乱中找到它的死角——”

他顿了顿,

“一剑毙命最好,毙不了,也让它记住你。”

秦无衣没说话。

只是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抖直。

剑身细长,银白色的,在月光下一亮一亮的。

她用袖子擦了一遍剑身,从剑柄擦到剑尖。

擦完了,还剑入鞘。

“法琳大师。”

苏无为最后看向法琳。

法琳抬起头,念珠不转了。

“你就站在陆博士身后,念‘阿弥陀佛’。

天魔越凶,你念得越大声。

念到它烦,念到它乱,念到它捂住耳朵想让你闭嘴。”

法琳愣了一瞬,然后点头。

点得很用力,像小鸡啄米。

“小僧记住了。

念到嗓子哑了,念到嘴皮磨破了,念到天魔听见‘阿弥陀佛’四个字就头疼。”

苏无为笑了。

笑完了,拍了拍腰间。

腰间挂着一把剑——虬髯客送的“斩妖剑”。

剑鞘是旧的,剑柄是旧的,但剑身是新磨的,亮得能照见人脸。

他拍了拍剑柄。

“晚辈负责全局指挥。

哪里出问题,晚辈补哪里。

补不上的,用命填。”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四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

第一样——火药罐。

陶罐拳头大,罐口封着蜡,里面塞满了黑火药和碎铁片。

引信是一根浸了油的麻绳,点着了能烧二十息。

他做了十个,个个能炸。

第二样——电磁感应器。

铜环嵌磁针,能检测周围的磁场变化。

磁场越乱,天魔越近。

简单,管用。

第三样——铜网破幻器。

细铜丝编的网,网格大小是精确计算过的——正好能让可见光通过,但能阻断妖气凝结的幻象。

天魔善于制造幻觉,这张网能让它“现形”。

第四样——次声波发生器。

简易版。

铜制共振腔连接手动气泵。

他在凉州城测试过,十丈内阴兵全部倒地。

对天魔有没有用,不知道。

但总比没有强。

四样东西,摆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

陶罐土里土气,铜环磨得发亮,铜网叠得整整齐齐,共振腔黑漆漆的像一节烟囱。

谁能想到这些破烂玩意儿,十七天后要对着天魔使?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

苏无为转过身。

裴惊澜走在最前面,红衣劲装,马尾高束,腰佩横刀。

身后跟着三百人——三百禁军,全身披甲,手持长矛,腰挂横刀。

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片一片的,像鱼鳞。

三百人列队站在谷口,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裴惊澜走到苏无为面前,停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晃——不是泪,是比泪更沉的东西。

她伸出手,拉住苏无为的手。

手很凉。

凉得像从冰窖里伸出来的。

但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握碎。

“活着回来。”

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说完了,松开手,转过身,面朝三百禁军。

“布防!”

三百人齐声应诺。

声音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落。

长矛如林,横刀出鞘,盔甲铿锵。

三百人把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别说是妖,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裴惊澜站在最前面,手按刀柄,背对苏无为,面朝终南山。

她没有再回头。

苏无为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

手里托着一个药囊。

阿沅。

布衣荆钗,挎着药篮。

药篮里装满了草药,有苏无为认识的——三七、血竭、白及,有不认识的。

她的手上还沾着草药的汁液,绿绿的,涩涩的,指甲缝里全是药渣。

她把药囊递到苏无为手里。

药囊是粗布缝的,针脚密密的,缝得很结实。

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

“公子。”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在笑,

“里头是金疮药、解毒散,还有几枚保命丹。

保命丹是祖父留下的,阿沅一直舍不得用。

公子拿着。”

苏无为接过药囊。

药囊沉甸甸的,带着阿沅的体温。

他把它贴身收好,收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放心。”

他看着阿沅,笑了笑,

“我命大。”

阿沅使劲点头。

点着点着,眼眶红了。

她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然后蹲下来,把药篮里的草药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地上。

三七、血竭、白及、大黄、黄连、黄芩、黄柏……摆了一地,整整齐齐。

“阿沅就在山下等着。

公子受伤了,阿沅治。

公子中毒了,阿沅解。

公子……”

她顿了顿,

“公子不会有事的。”

苏无为蹲下来,看着她。

“阿沅。”

“嗯?”

“你的粥,熬得很好喝。”

阿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滴在草药上,洇开一小片。

苏无为站起来,转过身,面朝终南山。

“走吧。”

他迈出第一步。

身后,七个人跟上。

袁天罡收起树枝,李淳风抱起符纸,李昭月收起符笔,秦无衣从树上跳下来,释慧乘站起来,张玄应从石头上跳下,陆德明抱起焦尾琴,法琳攥紧念珠。

八个人,走向终南山。

月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长到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谷口,裴惊澜站在三百禁军前面,手按刀柄,背对山路,面朝黑暗。

她没有回头。

一棵老松树下,阿沅蹲在药篮旁边,把草药一样一样摆好。

三七、血竭、白及、大黄、黄连……摆得整整齐齐。

摆完了,抬起头,看着山路的方向。

山路已经空了,八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

她低下头,继续摆药。

苏无为走在最前面。

密林很黑,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谁用刀在黑暗上划开的口子。

他踩着落叶往前走,脚下沙沙响。

腰间挂着斩妖剑和四样科学装备,怀里揣着阿沅的药囊,脑子里转着袁天罡那句话——“门后空间扭曲,通往哪里,贫道推算不出。”

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扇门。

青铜的。

绿莹莹的。

上面刻满了符文,弯弯曲曲,密密麻麻。

门上有六道符——袁天罡贴的,血已经干了,符纸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还有一道裂痕。

从门楣裂到门槛。

六尺七寸。

妖气从裂痕里涌出来,浓得像墨。

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一个的坑,嗤嗤冒白烟。

门后,一片死寂。

苏无为盯着那扇门,手按在斩妖剑的剑柄上。

指尖触到剑柄上虬髯客刻的那行字——“斩妖除魔,不负此生。”

他握紧剑柄。

身后,七个人各就各位。

袁天罡蹲在门前,开始破解封印。

释慧乘盘腿坐下,开始念佛。

张玄应拔出桃木剑,剑尖凝聚雷光。

李淳风和李昭月开始布符,符纸在月光下一张一张铺开。

陆德明坐下,焦尾琴横在膝前。

法琳站在他身后,攥着念珠,开始念“阿弥陀佛”。

秦无衣跃上树梢,软剑出鞘。

苏无为拔出斩妖剑。

剑身如水,映着月光,映着青铜门,映着门上的裂痕。

裂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

一种沉甸甸的、黏糊糊的、从门缝里往外挤的东西。

像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握紧剑柄。

“诸位。”

七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开始了。”

他伸手,推向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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