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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记事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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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秘迷思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8 09:41:06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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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苏合出生在须弥,又恰好和教令院有接触,那么她在启蒙的时候大概就会被告知何谓“六大根源之罪”。

可惜她是个璃月人,上的是璃月私塾,从小父母就管得松,不会有人来告诉她究竟哪些过去不能探究,哪些东西不能接触,而她恰好又有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渠道来获得这些知识。

而且,她看得懂,并且能够理解。

璃月太安全了,社会治安有千岩军,外出走动有镖局,方士与往生堂处理妖邪鬼怪,实在不行野外还有仙人高强度锄大地,魔神残渣被各种封印压得喘不过气,与神同行之地少见灾殃,这里的人多半有那么点无所畏惧。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苏合恰好是其中佼佼者。

但她毕竟年幼,即使聪慧,孩童心性也在所难免,或许平日相处接触到的一应事物她还能分辨真假,但那些从遥远异国而来的文献典籍,由于无法真实接触,也无人讲解,她会一股脑全部当成真的。

这个年龄的孩子写作还处在模仿阶段,之前那首长诗便是对蒙德体例的学习,如今苏合想要为自己的幻想朋友撰写更详细的故事情节,参考对象便不只诗歌,还有各种民俗传说。

一如冒险家之间对仙灵的猜测,一如《浮槃歌卷》的晦涩,又或者《雷穆利亚衰亡史》中神秘的预言。

不过苏合的“参考”和学术意义上的参考不是一个概念,她更像是将倾江月按照设定的“生平”与“性格”放置在特定环境中,试着编写她与同类、与故事中人物的交互,以此反过来完善她的“设定”。

苏合翻过莺儿以前的课本,等到他们再大一点,私塾先生也会让他们试着续写课本故事,这与苏合现在正在做的有一定相似之处,虽然细节上多有不同,但不妨碍放在一起理解。

以稻妻轻小说的术语来说,苏合在撰写同人文学。

在属于幻想朋友的故事里,她最初的名讳应当不是这个,那现在的名字从何而来呢?

江月为倾,是叹服于她的美丽,在水泽与月亮的联系当中,苏合想到了蒙德的《清泉之心》,泉水精灵从泪水中获知了少年的心绪,那么瞥见天使身影的凡人或许也是在水泽之畔,月亮的倒影里,见到她瑰美的形体。

或许那凡人即将坠落深潭,或许那本就是长诗中曾经出场的旅人,总之天使因其赞美,得到了行走大地的名。

高天的使者为什么要在大地上行走?

《竹林月夜》中的白马仙人提过,三轮月亮的宫殿早已坠毁,所以苏合便写下这样的故事:生活在天上的人儿失却了栖身之所,不得不踏足凡尘的土地,然而地上与天上云泥之别,所以诅咒与退化也从中滋生。

她们失却了自光中降诞的形体,意识也被诅咒日复一日磋磨,最终变成了山野间为人指引宝藏的仙灵……

但倾江月没有蒙受这样的命运,因为她把受赠的名字当做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变作了为同族垂泪哀哭的石像。

这样设定的话,连倾江月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眼睛的问题也解决了……苏合轻轻咬着笔头,草草在课本的角落记录下这一灵感,然后在私塾先生请她起来提问时面不改色地说出之前讲过的内容。

她会不会好奇呢,会好奇大地上的人类和同族过着怎样的生活吗?

一个会为同族遭遇垂泪的天使,应该会的吧。

所以倾江月会去其他地方游历,寻找自己那些或许同样没有退化的同族,她去到铄金的沙漠,《浮槃歌卷》中,花的大主人正向那仁慈又彻知的君王提问,将不可宣之于口的密辛诉诸于隐喻。

这位酒与遗忘的夫人,见到故友破碎的形体便落下泪来,邀请倾江月前去她的园圃,她说那里清泉遍布,睡莲诞育了镇灵的女儿,一定能抚慰你一路远行的疲惫,来听我诉说乐园的愿景,来为我寄托久久的哀思。

不了,垂泪万千的天使拭去梦乡女主人的泪滴,我还要往北去,那高海之下仍有我们的同族。

雷穆利亚时代的金蜂,在枫丹的传说中名为西比尔,以预言著称,在《雷穆利亚衰亡史》的注释中,有的史学家认为她可能曾经指引过人类,但洪水淹没一切,谁也无法确认。

——那就当它是真的吧。

于是绿洲的女主人送别蹒跚的同族,无缘得见她攀上高海,深入大湖,在最深最深的深处,得见西比尔。

那应该是个具体的地方,苏合想,可惜连金蜂的记载都似是而非,她手上别的书里更没有指引,一个预言家应该在什么地方呢,女孩儿在这里犯了难,便戳一戳行秋的手肘,扔过去一个纸团,上面写着:地里有什么?

他们正在学习一篇描写柳树的古代诗歌,行秋看了一眼纸团,想也不想便提笔落字:树根。

于是苏合写:天使的眼泪滚落土壤,浸润那些虬结的树根,因为通晓预言的同族连翅膀都已经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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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金蜂的天使说:我无处可去,只能等待即将来临的王者,等待那纺线如约将他缠绕,也把我溺毙。

至冬的书籍里,常常将命运指代为“纺线”,所以这里苏合也是这么用的。她还记得那本写雷穆利亚的书里提过,雷穆斯是在居尔城灭亡之后才去的枫丹,按照故事里的时间点,雷穆利亚还不存在,所以是未来。

西比尔已经无法垂泪,倾江月便代她哭泣,有的滴落土地,有的融入海水,那乐章尚未到来的年岁里,金蜂最终还是送走了同族,因为万千眼目的石像还要去到另一处,寻找杳无音信的同胞。

苏合找到的资料里,关于层岩巨渊的记录有些混乱,但如果从沉玉谷的民俗传说方向考证,倒是有推论说先民是从层岩巨渊方向迁徙过来,苏合参考的也是这个说法。

不过重点并非层岩巨渊,而是沉玉谷,后者有着古老的传说和壁画,《灵濛山夜话》里,人们曾在雾气中看见身着纱制长衣的先民,来歆山上高大的玉台,传说也曾经为祭礼而设……全璃月最像曾有天使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可壁画上的影子模糊,先民也曾经退化,文明断代,没有人知道那或许存在的天使的名讳,苏合本想信口胡诌一个,但转念一想,总不能所有同族都能被故事的主角找到,遗憾也是必要的一环。

所以她写:哭泣的天使离开高海,踏足碧色的山峦,然而幽谷之中仅有泉水回响,碧玉流转,没有半点熟悉的痕迹,她向碧水河中求索,河水只将投珑仪式的玉器送到她手边,可那早已不是旧日的文字。

追索的终局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吗,雾霭笼罩的深谷之中,传来了如泣如诉的吟咏。

蒙德的《醉客轶事》中提过,仙灵有自己的歌,那倾江月应该也是会唱的吧。

那苍白而哀伤的吟咏持续了七天七夜,歌声停下时雨声淅淅沥沥,仿佛她的泪滴飘散到云雾中,又化作雨降下。

她终于感到疲惫,寻了一处幽深的所在,久久睡去,仿佛再也不会醒来。

然而山石并非恒久坚固之物,一如流水与时间都会将其冲刷,某一次地动山摇水泽漫涨的灾祸之后,沉睡的石像被水流带离了原位,又是仿佛无穷无尽的岁月过去,碧水河的柔波将她带到地上,带去下游。

苏合回忆一番,又扔了个纸团给老宅在沉玉谷的行秋,最终确认魔神战争时期沉玉谷确实发过大水。

好,就这么写。

港口的喧嚷最终将倾江月唤醒,大漠中的园圃,高海下的树根,幽谷中的寻索,仿佛都已经离她很远很远,她知道自己的形貌看起来诡异又可怖,正在她悄悄隐匿身形,穿过闹市与街巷时,有人轻轻摸了摸她的羽翼。

是个年幼的孩童,纯澈的眼眸看穿了拙劣的伪装,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从未见过的美丽。

苏合抿着唇一笑,她写:那就是笔者了。

这就是倾江月的故事,也是她的幻想朋友和她之间的故事。

私塾的钟声响起,同窗们都跑到了外面活动,行秋整收拾着下一堂课要用的东西,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蹦蹦跳跳的同龄人,又看看只一味翻着纸页,脸上露出神秘笑容的苏合,叹一口气。

苏合本来就不爱理人,最近大半年更是变本加厉,私塾就这么大,同窗天天见面,行秋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可仔细想想,她只是不跟别的孩子玩,又没有做什么错事,应该不至于吧……

行秋思忖片刻,没打算给好友泼冷水,只是问:“写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苏合在这时候从不扭捏,她最后整理了一下页码顺序,爽快地递给行秋,只是临到了头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径自收回来,不顾行秋满头雾水,提笔在封面上写下几个大字:泣月者言。

行秋接过书之后本想提醒她多和同窗们交流一二,可他也是个书虫,翻开低头瞥了一眼便陷了进去,什么提醒什么同窗全然抛在脑后,只差再上演一次把课本封面换到课外书上面去的戏码。

不过此时的苏合尚不知晓,她这本尚未付梓刊行的故事,会在某些特定的人那里产生多大的影响。

苏合是写故事的人,假的真的都可以当成真的,她不会为所谓真相烦恼,她只是引经据典写了一个故事,只有真正知晓什么的人,才会对她选择故事原作的能力感到惊讶。

提瓦特目前明牌天使一共有六位,除却最初的那位与尼可,剩下四位里苏合写下了三位,夜神身处纳塔,堪称与世隔绝,如若不然,只要有相关文献流出,相信苏合也一定会把她加上。

当然,一个故事刚刚写完的现在,苏合只是推开窗户看月亮,就着倾江月越发明亮的微光,翻出了上一次从至冬寄来的信件。

时间过去太久,雪的气味已经消失,爸爸妈妈的气息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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