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三国:刘封传 > 第628章:军属优免赋役令

三国:刘封传 第628章:军属优免赋役令

簡繁轉換
作者:妙手之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4 23:28:44 来源:源1

第628章:军属优免赋役令(第1/2页)

三月的益州,春耕正忙。

绵竹县东北三十里,有个叫柳树沟的小村子,拢共不过四十多户人家,依着一条浅溪散落而居。村口几棵老柳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得欢实。

可村正刘老栓心里一点也不欢实。

他蹲在自家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卷刚从县衙领回来的告示,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几个村民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老栓叔,这咋办?县里催得紧,说下月初就要交春役了!”

“我家三郎才十六,身子骨还没长硬实,去修渠要累出病来的……”

“往年不是秋后才派役吗?今年咋提前了?”

刘老栓吐了口唾沫,把告示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吼道:“都别吵!这是县里的公文,白纸黑字,写着是今年南边修水坝,要征各乡丁壮。咱柳树沟分派七人,每家出丁或出钱,自己掂量!”

“七人?”一个黑脸汉子跺脚,“咱村能下地的壮劳力才二十出头,一下抽走七个,地谁种?误了春耕,秋后吃啥?”

正闹得不可开交,村外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青布短打的年轻人骑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两只大布袋,布袋上盖着县衙的红戳子。那年轻人翻身下来,老远就喊:“刘村正在不在?县里新发的文书!”

刘老栓一愣,迎上去:“县里刚送过告示了,咋又来文书?”

年轻人从布袋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扎紧的公函,双手递上:“这是刚从成都发下来的,《洪武军属优免赋役令》,陛下亲签的,各乡即刻施行。您老快看看。”

刘老栓接过来拆开,旁边几个识字的村民凑过头去,越看眼睛越大。那黑脸汉子一把夺过文书,大声念道:“……凡军属户,免正税三成,免徭役全份,家中壮丁不征为工役;阵亡将士直系亲属,免赋税全额,役永不派,县乡不得以任何名目加征……”

念到这儿,黑脸汉子突然顿住了,抬起头来瞪着刘老栓:“老栓叔,你儿子不是在凉州当兵吗?”

刘老栓浑身一颤。

他儿子刘大勇,三年前响应募兵去了凉州戍边,去年托人捎过一封口信,说在张掖大营当斥候,一切都好。从那以后便再没消息。刘老栓是个闷葫芦性子,从不跟人提儿子的事,可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要坐在门槛上望着北边发好一阵呆。

此刻被当众问起,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是当兵。”

黑脸汉子一拍大腿:“那你家就是军属户!这文书上写得明白,免役!不征丁!你赶紧把文书收好,回头县里来人要查的!”

刘老栓愣愣地接过那卷公函,手指摩挲着上面朱红的官印,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去年秋上,隔壁张家两个儿子都被征去修渠,累得双双病倒,地里的谷子没人收烂了一半。他也担心过自家会不会也被派丁,毕竟儿子不在家,他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种那几亩薄田已是勉力支撑,若再加个劳役,非把骨头累散不可。

可这份文书上说……不征?

他翻到第二页,只见上面另有一段小字,列得清清楚楚:“军属身份以兵部军籍册为凭,各乡造册存底,凡有弄虚作假、冒领优免者,依律杖六十,追缴历年所免之数。各州县官吏有贪墨克扣者,着监察御史直奏,革职问罪,绝不姑息。”

黑脸汉子看完这行字,咂了咂嘴:“乖乖,这写得真狠。不过也好,省得有人动歪心思。”

刘老栓攥紧了那卷文书,半晌没说话。旁边有个婆子凑上来问:“老栓哥,那你家今年还交不交春役的钱?”

刘老栓回过神来,把文书折好揣进怀里,挺了挺佝偻的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不交了。文书说免,那就免。”

他说完转身往院里走,步子竟比方才轻快了几分。推开院门时,他看见堂屋桌上搁着半碗早上剩下的稀粥,粥面结了一层薄皮,旁边是一碟咸菜。

他走过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觉得今早这粥,比往日香。

消息传得快,不过两日工夫,柳树沟便炸开了锅。

全村四十多户,倒有七八户是军属。有的是儿子在边关当兵,有的是丈夫入了禁军,还有一户更惨,独子三年前战死在陇西,剩下老两口守着两亩薄田度日。以往年年交赋纳役,老两口咬牙撑着,背都弯成了弓。这回文书一到,里正亲自上门送了一面青布小旗,旗上绣着“优抚”二字,插在那户老两口院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8章:军属优免赋役令(第2/2页)

隔天,县衙派的差役来村里核验丁壮名册,走到那户老两口院门前时,看见那面青旗,二话没说,勾了那户的役名,扭头就走。

老两口站在门里,看着那差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老头子忽然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那面旗子上的灰,眼眶泛红。

“老婆子,”他哑着嗓子说,“咱儿子没白死。”

同样的事情,正在大汉的每一座村庄、每一条街巷里发生着。

凉州武威郡,一个刚从边关退役的老卒拄着拐杖回到家乡。他断了一条左臂,右腿也瘸了,原以为回来只能靠乡邻接济过活。可村正将他领到县衙,递给他一本盖了印的“军属优免册”,告诉他往后他家的田赋减半,徭役全免,他本人另有一份因伤退役的月粮可领。

老卒站在县衙门口,望着街对面新贴的皇榜,上面“军属优免”四个大字墨迹淋漓,被午后的日头照得发亮。他攥着那本册子,突然冲着洛阳方向长长拜了一拜,起身时老泪纵横。

雍州长安城外,忠义坊侧新辟了一排瓦房,专供军属中的孤寡老人居住。坊门旁挂着木牌,写明“奉旨优免:凡军属户,赋减三成,役永不派”。每日有专人来送米送菜,隔几日还有医署的学徒来问诊。

住在那排瓦房里的张婆婆逢人便念叨:“俺儿子在汉中当兵十年,从前俺一个人交赋交到腿软,今年忽然不用交了,还月月有人送粮来。昨儿个县里的大人还来问俺缺不缺棉被,缺了就报上去。俺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觉得当兵的人家,真有脸面。”

她隔壁住着个姓李的老汉,儿子在交州戍边,三年没回来。老汉从前最怕秋收后的征役,每年都要被派去修路挖渠,年过六十也不得歇。今年开春,里正上门把他名字从役册上划了,又告诉他往后赋税减半。老汉那天喝了两碗米酒,醉醺醺地坐在院门口,对着墙头上那面“优抚”青旗嘿嘿傻笑。

消息传回洛阳时,正是三月初三。

刘封坐在太极殿东暖阁里,面前摊着一份汇总各州军属优免令执行情况的条陈。杜预站在案侧,轻声念着各地回报的数据:益州已登记军属户八千余,凉州六千余,雍州万余,荆州、扬州、交州合计近三万。各州县已免除的徭役折合人工逾十万,减免赋税折粮约十五万石。

刘封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有地方报阻难吗?”

杜预将条陈翻到最后一页:“确有。河东郡有三县上报,说军属户多、减免面广,县库一时短收,请求缓行。另有数州弹劾几处县令暗中加征杂税,以补赋减之缺。”

刘封眼神微冷:“怎么办的?”

“监察御史已奉旨按察,河东三县主官被申饬,责令追回杂税退还军属。另有青州一县令虚报军属名额,冒领优免额度,已被革职下狱,依律议罪。”

刘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窗外的春光照在殿前的石阶上,暖融融的。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汉中大营的某个寒夜里,他坐在火堆旁,听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卒讲他家里的事——老卒说他参军那年,家里为了交齐赋税,把唯一一头耕牛卖了,他媳妇带着三个孩子,靠挖野菜度日。老卒说这话时,火光映着他满布皱纹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可刘封从那平静里,听出了不甘。

“杜预,”他忽然开口,“传旨给各州郡县,军属优免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国策,是铁律。若有地方官以任何名目向军属加征一粒米、派一个工,朕不管他是谁举荐的、哪家的门生,一律革职永不叙用。大汉的将士在前线流血流汗,朕不能让他们在家门口再流泪。”

杜预躬身:“臣这便拟旨。”

刘封站起身,走到暖阁窗边。窗外是洛阳宫渐渐泛青的柳色,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屋脊与炊烟。那些炊烟下头,此刻有成千上万的军属正因那面青旗而活得更有底气。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此刻正在凉州的戈壁、交州的雨林、并州的边塞上持戈而立。

他们是国家的墙。

而刘封想做的,是让这面墙里的每一块砖,都能安心地站着,不必回头时看见身后的屋子塌了。

他伸手摸了摸左颊那道浅疤,唇角微动。

“值了。”他轻声说。

窗外柳枝摇动,春风暖得刚好。

(第62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