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长街尽头,终于出现了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架由神俊非凡的四蹄灵兽拉动的华丽车驾。
左边的一驾,通体由赤金打造,车壁上雕刻着猛虎下山的图腾,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大周王朝的使团。
为首之人,乃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冠军侯,一身修为已至化神初期,正值壮年,气血鼎盛。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百战悍将的凌厉气势。
右边的一驾,则是由千年寒玉砌成,散发着丝丝凉意,车帘随风飘动,隐约可见内部的奢华,正是大楚王朝的仪仗。
领头者,是大楚皇帝的亲弟弟,平南王。
他同样是化神初期的强者,只是外表看起来更像个文士,面容俊雅,手持一把玉骨折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加掩饰的轻蔑。
两支使团一路行来,引得京城百姓纷纷侧目,他们那股刻意释放的威压,让修为低微的普通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向这个新生的王朝,展示两大老牌强国的底蕴与傲慢。
很快,车驾便来到了承天门前。
按照规矩,外邦使臣在此必须下车步行,以示对所在国君主的尊敬。
然而,那两架华丽的车驾,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拉车的灵兽发出阵阵嘶鸣,蹄声如雷,竟是准备无视宫门前站立的冯欢喜与百官,直接冲入宫门。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羞辱的下马威!
长乐王朝的文武百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以萧天策为首的武将们更是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冯欢喜却依旧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车驾距离宫门不足百丈,那两头堪比金丹期修士的拉车灵兽即将踏上丹陛的前一刹那。
冯欢喜的体内,那块与人道气运相连的【人皇之骨】,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却又堂皇浩大,仿佛承载着亿万生民意志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文明秩序对野蛮混乱的绝对压制。
“嗷呜——”
“唏律律——!!!”
那八头原本气焰滔天,凶性毕露的四蹄灵兽,仿佛在瞬间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天敌,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的神魂都在颤抖。
它们发出凄厉无比的哀鸣,神骏的身躯猛然一软,竟是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巨大的头颅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再不敢动弹分毫。
高速飞驰的车驾,因为拉车的灵兽突然跪地,瞬间失去了平衡。
只听“轰隆”两声巨响,那用珍贵材料打造,象征着两国颜面的华丽车驾,在巨大的惯性下轰然翻倒,四分五裂。
车厢内的冠军侯与平南王,在剧烈的震动中被狼狈地甩了出来。
两人毕竟是化神强者,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没有出丑。
但他们那身精心准备,华贵无比的朝服,却已沾染上了灰尘,发冠也歪斜了几分。
原本意气风发的倨傲神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铁青脸色。
他们死死盯着丹陛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