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阿威入门,道观开观(第1/2页)
而此时,搬完东西的茅山明站在偏殿门口,两只手搓了又搓,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就是不敢往里迈。
他看见九叔从后院走过来,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九、九叔——”
九叔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询问道:“茅道友?”
茅山明一愣:“您、您认识我?”
“阿启提过你。”九叔承认道,“那两个小鬼的事,他也跟我说了。”
茅山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九叔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些。
“行了,又不是兴师问罪。你的事,等我这边忙完了再说。那两个小鬼,到时候我亲自超度。在此之前,你就先在这儿安心住着。”
茅山明猛地抬起头,脸色露出喜色,连连道谢:“多谢九叔…多谢九叔…”
九叔‘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往前院走去。
道观虽然大体完工,但阿启说了,许多细节还得他亲自过目。
神像的摆放位置、供桌的高低尺寸、香炉的材质规格——这些东西,任老爷虽然上了心,但毕竟不是行家,有些地方未必周到,毕竟刚刚也就草草过了一眼。
来到大殿,九叔仰头虔诚的看着殿内那几尊神像,仔细考究起来。
他先走到供桌前,蹲下身看了看桌腿的高度,又站起身比量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怎么了?”方启凑上来。
九叔指了指供桌:“高了半寸。神像与供桌的比例不对,看着不协调。回头让工匠来改一改。”
方启应了一声,把这茬记在心里。
九叔又走到院中,环顾了一圈那片空地,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阿启,这院子里,得种几棵树。”
方启一愣:“种树?师父想种什么?”
九叔想了想:“松柏就不错。义庄那棵,跟了咱们几年,搬不过来,就在这儿重新种一棵。再种几丛翠竹,清静。”
方启连连点头,把这些话一一记下。
与此同时,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管家从巷子那头快步走来,进了院门,朝九叔行了一礼:“九叔!老爷听说您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这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任发已经跨进了院门,身后跟着任婷婷。
“九叔!”任发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喊道,“您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可想死我了!”
九叔连忙迎上去,拱手笑道:“任老爷言重了。我本该先去府上拜访,倒让您先过来了。”
任发摆了摆手,笑道:“九叔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还讲究这些?”
他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道观的事,您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您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办。”
九叔连连点头:“任老爷费心了。规制、用料、格局,都很好。我方才看了一圈,供桌高了半寸,院子里的树木还没种上。旁的都没什么问题。”
任发连忙从袖袋里掏出小本本,把九叔说的几处一一记下,末了把本子揣回怀里,拍着胸脯道:
“九叔放心,这些我回头就让人来办!保准让您满意!”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见父亲和九叔说完了正事,便上前一步,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杏仁饼,摆得整整齐齐。
“九叔,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您尝尝。”任发笑道,“您出门这么久,肯定想这口了。”
九叔看着那几碟点心,心里也是真的开心:“任老爷有心了。”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方启让秋生端了茶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退到一旁。
任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正色道:“九叔,道观正式开观的日子,您看定在哪天合适?”
九叔沉吟片刻,掐指算了算,道:“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任发大喜,又把日子记了下来:“下月初六,好好好!我回去就让人准备,帖子发出去,保准热热闹闹的!”
九叔端起茶杯,朝任发举了举:“有劳任老爷了。”
任发连忙端起茶杯,与九叔碰了一下:“九叔客气了!这是咱们任家镇的喜事,也是我任发的福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任发便起身告辞。九叔送到道观门口,任发回头拱了拱手:
“九叔,下月初六,我等您的好消息!”
九叔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任发和任婷婷沿着巷子往任府方向走去,这才转身回了道观。
方启站在院子里,看着师父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也跟着高兴。
“师父,”他凑上去,“道观开张的事,您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九叔想了想,道:“帖子的事,任老爷会安排。你带着秋生和阿威,把道观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该擦的擦,该摆的摆。祖师爷的牌位,挑个好时辰请进去。香烛、供品、法器,一样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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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一一记下,转身就要去安排。
“阿启。”九叔叫住他。
方启回过头。
九叔看着他,感慨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方启一听,立马表示没什么:“师父说的哪里话?弟子不辛苦。”
九叔知道这孩子谦虚,不需要啰嗦,也就进了堂屋。
方启则朝偏房方向喊了一嗓子:“秋生!阿威!都出来!干活了!”
偏房里一阵鸡飞狗跳,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师兄,干啥?”秋生一边系腰带一边问。
方启指了指院子:“道观下月初六开张,师父说了,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该擦的擦,该摆的摆。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偷懒。”
三人齐声应道:“是!师兄!(方道长)”
方启看着他们,笑了笑。
“行了,别愣着了。动起来!”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秋生拿着扫帚扫地,阿威爬上梯子擦门窗。
两个人忙得热火朝天,偶尔拌几句嘴,倒也有几分热闹。
方启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从酒泉镇到任家镇,从义庄到道观,从孑然一身到如今师兄弟几人围在身边——这一路走来,虽然坎坷,却也值得。
想到此,他也加入了大扫除大军。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九叔回来后,日子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每日清晨,师徒几人准时起床,练功、诵经、画符、打坐,一样不落。
道观里的香火虽然还没正式开张,但之前就已经有百姓陆续来上香祈福,偶尔也有人来请九叔去看风水、做法事。
九叔对这些事向来来者不拒,该收的报酬象征性地收一点,不该收的分文不取。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过得踏实。
这半个月里,九叔一直在暗中观察阿威。
这小子在义庄住了三个月,又在道观里住了这么久,每日跟着秋生练功,跟着文才做功课,倒也踏实。虽然底子差了些,悟性也一般,但那股子肯下苦功的劲头,确实让九叔刮目相看。
而难得的是,阿威如今处事也稳重了许多。
以前那张嘴没把门的毛病改了大半,办事也靠谱了,镇上的人提起他,都说“阿威队长如今像换了个人”。
九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这天傍晚,九叔把方启叫到跟前。
“阿启,阿威的事,为师想过了。”
方启一听,连忙竖起耳朵。
九叔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两步,缓缓道:“这小子,确实改了。既然他诚心向道,为师也不好再端着。明日,就让他正式拜师吧。”
方启大喜过望,连忙应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安排!”
而阿威听了,甚至当场红了眼眶,觉得这么久的努力得到了认可,直接跪在地上朝堂屋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次日拜师,仪式简单。
阿威敬了茶,磕了头,九叔赐了桃木剑和道经,又叮嘱了几句门规戒律,便算礼成。
阿威又把自己攒下的积蓄拿出来做拜师礼,九叔推辞不过,只好说“替你保管着”。
任发和婷婷也来观礼,看到阿威终于拜入九叔门下,都替他高兴。
(只是记名弟子哈!秋生和文才都一样,只有主角是入门弟子)
从那天起,道观里便多了一个人。
阿威也改了口,管九叔叫师父,管方启叫大师兄。
转眼到了初六,道观正式开张。
天还没亮透,师徒几人就忙开了。
打扫、摆供、点香,一样样井井有条。九叔换了新道袍,站在正殿门口,精神焕发。
巳时刚过,宾客陆续到了。
镇上的乡绅、周边村子的村长,来了好上百号人,把前院挤得满满当当,门口都差点站不下。
任发带着婷婷早早来了,帮着招呼客人,比九叔还卖力。
就连千鹤道长也带着阿东四个徒弟从谭家镇赶了过来。
九叔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吉时一到,鞭炮齐鸣。
九叔率众弟子上了香,磕了头,道观便算正式开张了。
从这天起,道观的香火真正旺了起来。
镇上百姓纷纷前来上香祈福,九叔主持,方启则带着师弟们帮着分担杂务,各司其职。
方启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着师父在正殿里做法事,看着师弟们各忙各的,心里就觉得踏实。
只是,他心里偶尔还是会冒出那些糟心事,张茂三,袁正泽,哎!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真正的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