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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第396章 义仁驰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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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01 23:07:25 来源:源1

第396章义仁驰救(第1/2页)

朱载垕要亲赴疫区的决定,在文华殿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高拱、张居正、乃至闻讯赶来的几位阁臣、尚书,跪了一地,苦苦劝阻。

“殿下!万万不可!您乃国之储君,身系社稷安危,岂可轻涉险地?疫区凶险,万一有所闪失,臣等万死莫赎!”高拱须发皆张,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是啊殿下!瘟疫之毒,无形无影,防不胜防!太医院至今未找到根治之法,殿下纵有万金之躯,也难保无虞!安抚民心,自有臣等代劳,何须殿下亲往?”张居正也言辞恳切。

“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众臣齐声叩请。

朱载垕看着跪伏在地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坚定。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混乱烟尘。

“诸卿之心,孤岂不知?”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今逆贼投毒,祸乱京师,百姓罹难,死者枕藉,生者惶惶。此皆因朱载圳野心,亦因孤德薄,未能防患于未然,致使子民遭此大难。”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臣:“诸卿劝孤,是爱惜孤。然诸卿可曾想过,百姓此时心中所思所惧?他们看到的,是紧闭的宫门,是森严的守卫,是高高在上的官府告示。他们会想,他们的太子,他们的储君,是不是也像那些紧闭门户的王公贵胄一样,躲在深宫高墙之后,享受着洁净的饮水,躲避着可怕的疫病,任由他们在泥泞和死亡中挣扎?”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孤要让他们看到,看到他们的储君,就在他们中间!看到孤与他们同饮一井之水(虽然那水已污),同担一份风险!看到朝廷没有抛弃他们,孤没有抛弃他们!人心若散,比瘟疫更可怕!孤今日若不敢去,明日,还有谁会相信孤的诏令?相信朝廷的抗灾之举?”

“至于凶险,”朱载垕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逆贼的刀剑尚且不怕,区区疫病,何足道哉?太医院束手,孤便去寻能治之人!药材不足,孤便去搜罗!水源被污,孤便去看着如何净化!诸卿不必再劝,孤意已决。冯保,备车!”

“殿下!”高拱等人还想再劝。

“诸卿若真为孤计,为社稷计,”朱载垕打断他们,目光灼灼,“便留在各自位置,将孤交代的差事办好!安抚民心,调配物资,弹压骚乱,研制药方!让孤去疫区,无后顾之忧!这,便是对孤最大的忠忱!”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臣知道再也无法劝阻。高拱老泪纵横,重重叩首:“老臣……遵旨!殿下,万请保重!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居正等人也知太子心意已决,且所言在理,只得含泪领命,各自匆匆返回岗位,将胸中激荡化为更高效的行动。

片刻之后,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数百名换上便装、但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腾骧四卫精锐骑士的护卫下,悄然从东华门驶出,没有仪仗,没有喧哗,迅速汇入京城混乱的街巷。

朱载垕坐在车中,隔着车窗薄纱,看着外面的景象。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真实地看到瘟疫下的京城。往日繁华的街市,如今行人稀疏,且大多步履匆匆,面覆布巾,眼神惊惶。沿街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粮店、药铺门前排着长队,维持秩序的兵丁声嘶力竭地吆喝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石灰和艾草燃烧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的气息。偶尔有拉着尸体的板车嘎吱驶过,盖着草席,守车的家人哭得撕心裂肺,更添几分凄惶。

越靠近被封锁的疫区,景象越是触目惊心。街巷用简陋的栅栏和拒马隔开,里面人影晃动,却听不到多少市井人声,只有压抑的哭泣和痛苦的**断续传来。穿着厚厚棉布罩袍、口鼻覆着多层浸药布巾的兵丁和衙役,如临大敌地守在隔离墙外,眼神警惕中带着恐惧。一些临时搭建的窝棚里,躺着奄奄一息的病患,偶尔有郎中模样的人进出,神色凝重。

朱载垕的马车在距离隔离区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冯保和随行的太医、护卫首领紧张地围拢过来。

“殿下,前方就是樱桃斜街入口,疫情最重,实在不能再往前了!”冯保急道,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被栅栏完全封锁的街口。

朱载垕没有坚持,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冯保连忙将一件浸过药汁的斗篷披在他身上,又递上覆面巾。朱载垕挥手推开覆面巾,只戴上了一副普通布巾,他要让这里的百姓看到他的脸。

“去水井那边看看。”朱载垕沉声道。

一行人沿着被封锁的街道边缘行走,很快来到樱桃斜街中段那口著名的“樱桃井”旁。井口已被巨大的石板封死,周围撒满了厚厚的石灰,插着木牌,朱笔写着“毒水禁绝”四个大字。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挎着空桶,远远望着被封的井口,眼中尽是绝望。

看到朱载垕一行人衣着不凡,护卫森严,这些百姓先是惊恐地退后,但看到朱载垕虽然年轻,却气度沉凝,并无恶意,又慢慢围拢过来,在几步外跪倒,磕头哭诉。

“青天大老爷!行行好,给点干净水吧!家里的水缸都见底了,孩子渴得直哭啊!”

“官老爷,我男人前天喝了这井水,昨儿个就倒了,身上起黑斑,呕血……眼看着就不行了,求求你们,给点药吧!什么药都行啊!”

“我家囡囡也发热了……才三岁啊……”

哭声凄切,令人心酸。护卫们警惕地上前,隔开人群。朱载垕示意他们退下,上前一步,温声道:“乡亲们请起。朝廷已从玉泉山运水入城,在各处设立水站,按户供应。你们可去最近的鼓楼西水站凭户籍取水。至于药材,朝廷正在全力调集,太医院的医官马上就会到各坊设点诊病发药,请乡亲们稍安勿躁,按次序领取。”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百姓们将信将疑,但看到这位年轻贵人态度诚恳,不似作伪,哭声稍歇。有人大着胆子问:“这位……这位贵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朝廷真的会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死活?”

朱载垕心中一震,正色道:“自然是真的。天子脚下,岂有弃民于不顾之理?当今皇上仁德,监国太子殿下更是心系百姓,已下严旨,务必保京城百姓平安。那投毒害人的逆王朱载圳,已然伏法!朝廷正在全力救治,请乡亲们相信朝廷,相信太子殿下!”

听到“逆王伏法”,百姓们一阵骚动,有人脸上露出快意,但更多的仍是麻木和疑虑。瘟疫和死亡的威胁,不是几句话就能打消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众人望去,只见几骑快马飞驰而来,当先一人,是个穿着青色布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背着大药箱、作郎中打扮的人,还有两辆满载麻袋的骡车。

这几人风尘仆仆,显然是远道而来。那青袍中年人在隔离区前勒住马,看了一眼被封的井口和跪在地上的百姓,眉头紧锁,又看到被护卫簇拥的朱载垕,微微一怔,显然看出他身份不凡,但并未下马行礼,只是抱了抱拳,朗声道:“在下杭州府‘义仁堂’坐堂杨济时,闻京师疫起,特携门下弟子及些许药材,前来襄助。敢问此处主事者何人?疫情如何?可用得上我等?”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江南口音,在一片哀戚绝望中,显得格外清越。

朱载垕眼睛一亮。“义仁堂”他听说过,是江南有名的医馆,尤擅治时疫急症,素有仁名。没想到他们竟千里迢迢,主动赶来京城。

不等冯保等人开口,朱载垕上前一步,拱手还礼:“原来是杨大夫,久仰‘义仁堂’仁心仁术。在下朱寿,添为东宫属官,奉太子殿下之命,巡视疫区。杨大夫高义,雪中送炭,朱某代朝廷,代京城百姓,谢过了!”他隐去了真实身份,只以东宫属官自称。

杨济时闻言,连忙翻身下马,再次躬身:“原来是东宫贵人。济时一介草泽医者,当不起‘高义’二字。疫病蔓延,医者本分而已。不知现在疫区情势如何?病患症状怎样?太医院用的何方?”

他语速很快,句句切中要害,显然是个干练务实之人。

朱载垕看了一眼随行的太医院院判。那院判连忙上前,将疫情大致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瘟神散”引发的症状:突发高热、寒战如疟、头痛如劈、遍身酸痛,继而呕吐、泄泻,身上出现紫黑斑块,重者一二日即昏迷、呕血而亡。也说了太医院用过的几个方子,如清瘟败毒饮、普济消毒饮加减等,但效果不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义仁驰救(第2/2页)

杨济时凝神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院判说完,他沉声道:“此症凶险,确非寻常时疫。听症状,似与古书中‘阴阳毒’、‘烂喉痧’、‘伏邪’有相合之处,然又更为暴烈。不知可否让在下亲眼看看病患?”

“这……”院判有些犹豫,看向朱载垕。让一个外来郎中直接接触最重的病患,不合规矩,也太过危险。

朱载垕却毫不犹豫:“杨大夫请!冯保,带路,去最近的临时诊舍。”

冯保欲言又止,但见太子神色坚决,只得引路。一行人来到隔离区内一处临时征用的民宅,这里被简单改造,用草帘隔出几个空间,躺着十几个病患,症状轻重不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秽物气味。两个太医院的医学生正在给一个昏迷的病患灌药,但病人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嘴角流下,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杨济时二话不说,从随行弟子手中接过一个药箱,打开,取出一副厚厚的棉布手套戴上,又蒙上浸过药汁的面巾,走到病患跟前。他先是仔细观察病人的面色、眼睑、舌苔,又翻开病人的手掌、查看身上的斑块,再仔细嗅了嗅病人呼出的气息和呕吐物的味道,最后凝神诊脉,左右手换了好几次,神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他松开手,对随行的弟子道:“取‘避瘟散’来,给这屋里所有人都含一丸。再取我带来的‘紫雪丹’、‘安宫牛黄丸’,症状急重、高热神昏者,先灌服或鼻饲,护住心脉。另,取‘清瘟解毒汤’的药材,立刻熬煮大锅,所有病患,无论轻重,先服一剂观察。”

弟子们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杨济时则转向朱载垕和太医院院判,沉声道:“此毒凶戾,直犯心包,耗损真阴。初起在卫分,迅即入营血,逆传心包。太医院所用方剂,清热解毒有余,但凉血开窍、扶正固脱之力不足,且对此毒特异性攻伐不够。在下观此毒症状,热、毒、瘀、闭四者兼备,需用大剂清瘟败毒、凉血散瘀、开窍醒神之品,佐以扶正固脱。我有一方,名曰‘升降消毒饮’,乃先祖所传,或可一试。然其中数味主药,如犀角、羚羊角、麝香、牛黄等,价昂且稀少,更兼需用新鲜大青叶、蒲公英等为引,不知京城可能凑齐?”

院判听到“犀角、羚羊角、麝香、牛黄”等物,已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药材不仅昂贵,而且存量极少,尤其是犀角、羚羊角,多由朝廷垄断,民间少有。他苦笑道:“杨大夫,您说的这些,尤其是犀角、羚羊角,太医院库存也有限,如今疫区扩大,需求剧增,恐怕……难以足量供应。”

杨济时眉头皱得更紧:“此毒猛烈,非寻常药材可制。若缺了这几味主药,药效恐怕大打折扣,难以遏制毒势。可否用他药替代?”

院判摇头:“犀角清心凉血解毒,羚羊角平肝息风,麝香开窍醒神,牛黄豁痰定惊,皆是针对此毒关键症候的要药,替代之品,效力相差甚远。若是寻常温病,或可斟酌,但此‘瘟神散’之毒,下官看来,非此等峻猛珍贵之品,不足以撼动。”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朱载垕却开口道:“犀角、羚羊角、麝香、牛黄,宫中内库尚有少许珍藏。冯保,你持我手令,立刻回宫,禀明高先生,开启内库,将这些药材尽数调出,交由太医院统一配制杨大夫的方剂!另外,传令顺天府,即刻张榜,重金收购这几味药材,无论官民,有献者重赏!”

“殿下!”冯保和院判同时惊呼。宫中珍藏,多是御用,或为备不时之需,轻易不动。太子这是要将家底都掏出来啊!

“人命关天,药材本就是用来救人的,藏于库中与尘土何异?”朱载垕斩钉截铁,“速去!”

冯保不敢再言,匆匆领命而去。

杨济时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东宫属官”,竟然就是监国太子本人!他虽处江湖之远,但也听过太子仁厚之名,却没想到竟能如此果决,且亲身犯险来到这瘟疫之地。他心中震动,撩袍便要下拜。

朱载垕一把扶住:“杨大夫不必多礼。此刻,只有医者与病患,只有救人之事。您不远千里,驰援京师,这份仁心义举,孤代朝廷,代百姓,谢过了!”说着,竟是郑重一揖。

杨济时慌忙避开,连称不敢,心中对这位年轻太子的观感,更是大为不同。他稳了稳心神,道:“殿下,此毒诡异,传播极快,除用药外,防控亦至关重要。在下观此处隔离,虽设栅栏,但人员进出、污物处理,仍有疏漏。需划出明确洁净区、半洁净区、污染区,人员单向流动,所有进出者必须严格用药汁净手、更衣。病患排泄物、呕吐物、乃至死后遗骸,必须即刻用生石灰覆盖深埋或焚化。水源断绝后,饮水必须煮沸,食物必须熟透。此乃防其蔓延根本。”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许多措施与高拱、张居正等人商议的防疫条令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格专业。朱载垕和太医院院判听了,连连点头。

“另外,”杨济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在下听闻此毒乃人为投于七处水源。毒源不净,终是后患。不知朝廷可曾设法净化被污染之水井?”

院判叹道:“谈何容易?井水与地下暗河相通,毒已散入,如何净化?只能封井,另寻水源。”

杨济时沉吟道:“寻常之法,确实难为。但古法中有以大量石灰、明矾沉淀,再以木炭层层过滤,或可降低毒性。亦可于上游洁净水源处开凿新井,引水冲刷被污染水道,经年累月,或可稀释。然皆非一时之功。当务之急,是找到此毒根源。制毒者,或许有其独门解药或化解之法。不知那投毒的‘天衍门’妖人,可有线索?”

朱载垕和院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杨济时的话,与陆炳追查的方向不谋而合。

“陆指挥使正在全力追查。”朱载垕道,“杨大夫若有需要,可随时与陆指挥使沟通。另外,孤已下招贤榜,广征天下能人异士,共克此疫。杨大夫医术高明,又有仁心,可否暂领太医院疫病诊治之事?孤授你临时职衔,协调各方医者,统一方略?”

杨济时闻言,肃然拱手:“济时一介布衣,本不敢当此重任。然瘟疫如火,不敢推辞。只是太医院诸位同僚,皆是杏林高手,济时初来乍到,恐难服众。不若由殿下指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为首,济时从旁协助,献方献策,如此可好?”

他不贪权,不冒进,只求做事,这份气度更让朱载垕欣赏。“好!就依杨大夫之言。院判,今后疫区诊治诸事,你与杨大夫共同商议决断,杨大夫之方,可先于小范围试用,若有效,即刻推广!所需一切,由太医院和防疫总署全力配合!”

“臣(草民)遵命!”院判和杨济时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腾骧卫匆匆赶来,在冯保耳边低语几句。冯保脸色微变,走到朱载垕身边,低声道:“殿下,陆指挥使派人急报,在追查‘天衍门’余孽时,于西郊一处荒废道观地下密室,发现一些残存的炼丹器具和手稿,其中似有与‘瘟神散’相关的记载,已派人紧急送往太医院。另外,西城骚乱已被腾骧左卫弹压,擒获为首者十余人,经初步审讯,其中确有原‘天衍门’信徒,煽动闹事,意图制造更大混乱。”

朱载垕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天衍门”阴魂不散!“将擒获之人,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那些手稿,立刻交由杨大夫和太医院诸位共同参详!”

他转向杨济时,郑重道:“杨大夫,解毒之方,或许就在其中。京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拜托了!”

杨济时感受到肩头的重担,也感受到眼前这位年轻储君的信任与期盼,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倒:“济时必竭尽所能,不负殿下所托,不负医者本心!”

夕阳西下,将樱桃斜街破败的屋脊和简陋的窝棚染上一层血色。空气中,药味、石灰味、还有那淡淡的死亡气息依旧弥漫。但在这片绝望之地,因为一位储君的亲身到来,一位良医的义无反顾,以及那刚刚被发现的一线可能,似乎又有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希望,在艰难地萌发。

义仁驰救,带来的不仅仅是药材和医术,更是一种“仁”的力量,一种在绝境中不放弃的信念。而解毒之路,依然漫长。被污染的七处水源,如同七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流淌着毒液,考验着这座城市的坚韧,也考验着所有人的智慧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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